这个华国人为什么总用反问句?
但偏偏,她无法回答。
可恶,她真没有。
庄颜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勾勒未来的学习计划。
她没打算按部就班完成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
国内发展瞬息万变,时间宝贵,必须压缩学制,尽快拿到学位。
若是耗上七年甚至更久,必定错过关键窗口期。
随着教授表扬满分,大家发现不对劲。
怎么除了公认天才伊戈尔,团队作战的谢尔盖等人,竟然还有娜塔莉亚、奥莉加还有庄颜?
这三人怎么回事?
大概率同样是集体作战,那么,起关键作用的是谁?
有了解奥莉加和娜塔莉亚的人,把注意力放在庄颜身上。
这次作业成绩唯一的变数,只能是华国来的小女孩,庄颜了。
众人暗自揣测。
这个被华国派来的、年仅十几岁的少女,何方神圣?
本身实力当真出人意料?
根本无需他们费心猜测。
安德罗索夫教授:“下面,请拿到满分的同学,依次上台讲解自己的解题思路。”
“不要念答案,我要听的是思考过程。”
第一个被点名的满分学生,是谢尔盖小团体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硬着头皮上台,讲解还算流畅,但遇到教授几个尖锐的追问,有些支吾,略显狼狈地走了下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无一例外,在教授刨根问底的质询下,得意变成了垂头丧气。
直到教授目光扫过名单,“庄颜。”
教室空气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庄颜上。
庄颜放下笔,缓缓抬起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里蕴含好奇、审视、怀疑、期待……
这具身体的本能,让她指尖发凉,心跳也快。
被如此多的天才,在以严格著称的教授的课堂上点名,压力可想而知。
但更为强烈的胜负欲从心底轰然升起。
系统:?
咦,怎么突然燃起来了?
庄颜表示,别管,到本天才装的时候了。
她站起身,走向讲台。
拿起粉笔,第一个数字写得有些歪斜。
但她没有停顿,随着推演的展开,紧张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
公式变换、逻辑推导……
庄颜讲解语速不快,但每一步推导都严丝合缝,甚至提前预判几个容易出错的思维陷阱。
五分钟后,完整的解答过程呈现在黑板上,简洁、优美、无可指摘。
安德罗索夫教授一直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听着。
直到庄颜停下粉笔,转身看向他,他才微微颔首,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非常好。庄颜同学充分理解并运用了上周课的核心思想。”
罕见表扬让台下众人吃惊。
却听教授继续说,“那么,你还有别的方法吗?”
庄颜点头,转过身,再次拿起粉笔。
在原有解答的旁边,另起一块区域,又写下了第二种解法。
这一次,通过矩阵变换和空间映射,将原问题转化为线性模型,得出结论。
众人:……
没等众人从第二种解法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庄颜手中的粉笔第三次落下。
“第三种解法!”
“怎么可能?!”
这次,庄颜通过证明关键几何性质的等价性,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问题。
全场死寂。
只剩粉笔灰簌簌落下,以及几十双瞪大的、难以置信的眼睛。
就连安德罗索夫教授,也挑起了眉毛,灰蓝色眼眸闪过赞赏。
庄颜放下粉笔,面向教授。
“教授,”她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响起,“还需要继续吗?”
“还能继续?!”
“这是在炫耀吗?绝对是!”
安德罗索夫:“如果,我说需要呢?”
话音未落,庄颜再次拿起了粉笔。
她似乎没有被为难的觉悟,转过身,粉笔再次落下。
众人伸长脖子去看。
这一次,她运用函数空间上的算子技巧,将复杂条件转化为等式关系,再作计算。
仅仅十分钟,全新的解法,赫然呈现。
全场死寂。
前三种解法还在他们触及范畴,这第四种解法,却让所有人停笔,茫然。
太简洁,太高效,以至于根本看不懂。
安德罗索夫凑近几步,几乎贴到黑板上,仔细审视那几个关键步骤。
“这种方法……”他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庄颜,“这是我论文里一个变体优化?你怎么会知道?”
还优化得如此精妙?
庄颜心想,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争取好感。
“我参考了您前年发表在《苏联数学汇刊》上关于非线性泛函方程局部可解性论文,”庄颜放下粉笔,“尝试将其中的参数选取做了调整,简化收敛性证明。”
“你看过我的论文?”安德罗索夫教授的声音拔高。
“当然。”庄颜理所当然,“既然要修您的课,听您的讲解,怎么能不提前了解您的研究工作?您的论文集,我都看过。”
都看过!
这句话比任何一种解法更具冲击力。
一个刚入学不久的本科生,竟然声称看完了以艰深晦涩著称的安德罗索夫教授的全部论文?!
上帝啊!这肯定是开玩笑吧?
教室响起吸气声。
所有人惊愕坐直身体。
而讲台上,安德罗索夫教授跨到庄颜面前,语速飞快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庄颜镇定自若,说得磕绊,但却回答正确。
除外,她还抓住了他问题假设条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老一少,就在全班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展开了一场旁人插不上嘴的快问快答。
“是否能改进在索伯列夫空间……?”
“可以,如果引入加权范数……”
“但那样会破坏齐次性假设。”
“是的,所以需要先对问题进行适当的尺度变换……”
“有趣!那么对于更一般的非自治情形……”
“需要对驱动项施加适当的振荡条件,本质上……”
夹杂着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术语。
勉强跟得上的顶尖学生,如维克托、伊戈尔等人,此刻却都丢下笔。
一脸茫然,听不懂。
反倒是云里雾里的学生,疯狂记笔记,以为课后能看懂。
娜塔莉亚看着讲台上与教授侃侃而谈少女,关于间谍怀疑消散。
哪个国家会舍得把这种级别的天才当成间谍派出?
万一肉包子打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