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指向报纸上庄颜的照片:“你认识她吗?庄颜。”
杰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话题会如此跳跃。
他看向报纸,脸上的轻浮被兴奋与敬畏取代:“庄颜?当然!上帝,你居然有她的报纸!她是我的目标,我的偶像!”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引来附近乘客的侧目。
“你知道吗?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终于拿到了耶鲁计算机系的硕士offer!就是为了有机会申请庄颜实验室的实习生!”
“我的父亲动用了所有人脉,才帮我搞到内部推荐名额。只要我能通过她的面试,哪怕只是在她实验室里打杂,我的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知道进她实验室的人毕业后都去哪了吗?微软研究院,贝尔实验室,自己开公司被风投疯抢!我可是问过了,六位数美金只是他们的起薪!”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看向报纸上庄颜照片的眼神,充满了朝圣般的狂热。
那眼神,玛丽亚太陌生了,不是一个男人看向女人的眼神。
而是看向权力,看向成功,看向一切他们渴望征服的眼神。
这种眼神,怎么会聚焦在十六岁女孩身上?
“可是,”玛丽亚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她是亚裔,还是女的。”
杰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那又怎么样?她是庄颜!你知道她证明了什么吗?知道她一场股市操作赚了多少吗?知道比尔为了见她一面等了多少小时吗?”
他挥舞着胳膊,“在绝对的天才面前,那些东西算个屁!她就是规则本身!”
玛丽亚彻底沉默了。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
火车正驶入一片开阔地带,雾霭霭云层被撕裂,阳光刺下,雪原染成刺目金白。
如此壮阔,如此豁然开朗。
玛利亚竟觉满嘴苦涩。
原来,路还可以这样走。
原来不用依附任何人,不用出卖笑容和身体,仅仅凭借自己的头脑,就能让世界侧目,就能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用如此狂热的目光仰望。
庄颜,她的女儿,怎么会走上这样一条,她从未想象过的,如此,开阔而耀眼的道路?
所以,庄颜的选择才是对的?
玛丽亚安顿下来。
温哥华郊区,安静,寒冷,与世隔绝,似乎一切欲望都将在此平息。
但玛利亚不甘心,她迟早要回到北美,回到权力与金钱的中心。
只是,玛利亚需要时间,让玛丽亚这个身份随着史密斯庄园的丑闻一起被遗忘。
就在她开始规划下一个身份和路线时,一封没有邮戳,没有署名的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门缝下。
信纸粗糙,只有一行用报纸剪贴字母拼成的话——
庄春花和陈苹果已偷渡至北美。
玛丽亚:!!!
玛利亚惊慌四处看。
庄春花?陈苹果?那两个庄家村的丫头?她们怎么会偷渡?还成功了?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是谁送的?怎么找到这里的?为什么要告诉她?
玛利亚猛地拉紧窗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那段被刻意遗忘的灰色岁月,连同那两个女孩再度涌入脑海。
极其糟糕的预感,让她不寒而栗。
是谁,到底是谁?
“庄颜,你是真坏。”系统感慨
庄颜正赤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面前摊着十几本顶级时装屋的最新图册。
她刚试完一套香奈儿的高定,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坏?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想想看,一门心思想往上爬的玛丽亚,突然发现她最看不起的乡下亲戚,居然也豁出命爬到了北美。
她们遇上会是什么光景?鸡同鸭讲?还是抱头痛哭?
系统:“你是因为她抛弃你,所以要报复她?”
“怎么可能?”庄颜诧异,“玛利亚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怎么会在意?”
上辈子的父母出现在庄颜面前,庄颜可能才会失态。
当然,紧接着,庄颜就会研究为什么这两人能穿越,有没有什么神奇的空间技术,可以协助穿越?诺贝尔不给她,庄颜都认为是黑幕。
系统:……没救了。
这人满脑子都是拿奖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
玛丽亚可是靠着庄颜,卷走了数十万美金,现在只是想让她给自己生活增添乐趣,不过分吧?
何况,就陈苹果和庄春花,别看嘴上说得狠,偷渡来北美途中吃的苦头,难以想象。
她们一旦踏入北美,就会知道这里的生存环境,和华国国内完全不同。
她可不觉得,这两个只有一腔孤勇的年轻女孩,能在北美撑多久。
庄颜信誓旦旦道:“我这是救她们一命,简直太善良了。”
系统:……
好,好像有几分道理?
庄颜笑得更开心了,转身扑进堆满丝绸靠垫的沙发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段时间的休假,她确实在尽情享受,从比弗利山庄的豪宅到阿斯顿·马丁的跑车,从私人裁缝到**的米其林主厨,北美顶流社会的奢侈生活,她以一种近乎研究的态度体验了一遍。
确实,令人沉醉。
万恶的资本家啊!
然而,这份奢靡很快被打破了。
耶鲁大学校长,永远西装革履的绅士,此刻却顶着一头乱发,眼袋深重,胡茬参差地敲开了她的门。
身后跟着同样神色憔悴的伊莎贝利和罗宾教授。
“庄颜,求你了!”校长几乎要扑上来抓住她的手,“结束休假吧,立刻,马上!回来吧。”
“耶鲁,不,整个学术界,整个东海岸都要疯了!”
随着《数学发展》期刊影响不断扩散,原本只是电话和信件骚扰的学术界大牛,科技公司高管,媒体记者,开始四面八方涌入纽黑文。
耶鲁的客房早已爆满,周边酒店价格翻了十倍,仍一房难求。
校园里充斥着各种语言,各种肤色的访客,他们像朝圣者一样徘徊在庄颜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图书馆,实验室,甚至她曾经上课的教室。
庄颜:“这不很好吗?扩大咱们学校的影响力。”
校长有苦难言,“呜呜呜,但是,他们已经疯了!”
起初,校长还沾沾自喜,认为这是耶鲁学术影响力的体现。
但很快,事态失控了。
校长语无伦次,“来的人,不仅仅是学者还有各种投机客,最要命的是那些记者,尤其是英国小报记者,简直没有任何做人的道德!”
说到这,他的脸因愤怒而涨红,“就昨天晚上,我和我夫人在卧室……床底下突然传来咳嗽声!《泰晤士日报》的记者爬出来,很有礼貌地问我们能不能动作轻点,他在下面不太舒服!”
上帝啊!当时校长差点拔枪和他同归于尽了。
伊莎贝利不忍卒听地捂住了脸,不能笑,这校长可小心眼了,被他抓住就等着穿小鞋吧。
罗宾嘴角抽搐,显然也在极力忍耐笑意。
而庄颜则惊讶地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那你们有轻点了吗?”
校长:……
“总之!这一点都不好笑!”校长困兽般踱来踱去,最后一点风度荡然无存,“现在全校的床底,衣柜,甚至通风管道都不安全了,他们闯不进你这公寓,就来折磨我们!”
“庄颜,求你了,你必须让这些人看到你,然后,求求你,让他们离开!”
庄颜看得津津有味。
别说,校长这一把年纪,竟然还会男高音,咆哮非常优美。
系统:……
宿主,做个人吧。
最终,在校长声泪俱下的请求下,庄颜结束休假。
耶鲁官网当即发布了简短公告,庄颜明天将返回实验室。
整个北美:!!!
正主终于出现了!
第二天。
耶鲁被煮沸了。
庄颜在李明和数名安保人员的护卫下,刚踏入通往实验室大楼的林荫道,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
人!好多人!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人群!
道路,草坪,甚至雕塑底座都挤得水泄不通。
最后面是伸着脖子,手举论文草稿的学者教授,中间是挥舞着名片,大喊合作条件的科技公司代表,最前面则是潮水般涌动的媒体记者,各式各样的摄像机,照相机,麦克风,让人以为是什么好莱坞大片现场。
“庄颜研究员,关于霍奇猜想的那个引理请问你们是全部证明了吗?”
“庄颜!Dcvb公司愿意提供任何条件,只求项目合作。”
“看这里,庄颜,《时代周刊》只需五分钟!”
“庄颜,我是你莫大的同学,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