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颜再次开口,回答同样迅速,甚至补充了该助理教授未意识到的联系。
第三个问题,来自加州理工,关于庞加莱猜想证明中几何化猜想的流形分解技术。
第四个……
第五个……
问答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
众人仿佛目睹了一场惊险刺激的问答游戏!
提问者来自世界各地,问题横跨多个数学分支,有的极其具体,有的涉及宏观框架。
但无论问题多么生僻,角度多么刁钻,庄颜的回答总是紧随其后,几乎没有思考的间隙。
她不用看笔记,不用回顾幻灯片,所有复杂的公式,定理,引理,推导步骤,仿佛都在她的大脑里,随时调取,运用。
“她还是人吗!”
“太可怕了!”
起初,台下还有低低的议论。渐渐地,这些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提问的声音,和庄颜回答的声音。
以及,弥漫在全场的窒息感。
许多人举着手,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不是没有问题,而是上一个问题的答案他们尚未完全消化,下一个问题已经接踵而至。
不知多少人痛苦地揉着太阳穴,试图跟上这恐怖的节奏,却无济于事
作为学霸的他们,头一次知道,原来学习数学如此痛苦!
更让众人惊恐的是,庄颜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一个问题结束,下一个问题立刻接上,白茶和琳达也丝毫没有放缓的意思,只要有人举手,就立刻递麦,问答环节像上了发条般,一刻不停。
有人忍不住大喊:“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有人揉着眉心,“上一个问题我还没理解清楚,怎么下一个就来了?”
还有人一脸茫然:“庄颜的答案是对的吗?我怎么完全算不过来?”
身旁有人立刻提醒:“你傻啊?来参加庄颜的答辩会,居然不带草稿纸和笔?”
“带了又有什么用?根本跟不上庄颜思维。”
“呵呵,跟不上才正常,庄颜所有计算全在脑子里,她可是号称世界心算第一人!”
人群里,有人实在跟不上,转头想去抄身旁人的计算稿,张口才发现,自己问的竟是科尔。
科尔是耶鲁数学系公认的天才,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可此刻,他却惨白着一张脸,眼眶通红。
“同学,能不能把你的计算稿借我看看?”
“我也没跟上。”
“没关系,哪怕前三个问题的也好。”
科尔惨然一笑,“我连前三道题,都跟不上她的思路。”
众人:……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之前,他们或许怀疑过庄颜的成果是否有团队包装,或许不服气她如此年轻便获得如此声望,认为自己与庄颜相比,只是欠缺一点运气。
但此刻,在这场毫无花哨的智力对决中,他们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他们与庄颜之间的,令人绝望的鸿沟。
不少人扇了自己一巴掌,谁给他们勇气,敢和庄颜相比?
节奏越来越快,问题越来越难,听懂的人越来越少。
大家索性摆烂了。
有人忍不住发问:“既然根本没人能跟上庄颜的思路,那会不会是她在胡说八道?”
“你开什么玩笑,庄颜会胡说八道?”立刻有人反驳。
却也有人迟疑,“她不过是现在被捧得高,论文多了点,年纪轻了点,论资历,怎么比得上世界数学界的前辈们?”
有人大不敬地想,“有没有可能,就连那些老前辈也没听懂?”
这话一出,众人皆沉默。
“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天才,不可能不懂!”
随即有人幽幽地说:“那你倒是看看,你口中的那些数学天才,就坐在前排,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开口质疑?”
这正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连那些知名教授,立志把庄颜拉下马的青年学者,甚至《数学年刊》的编辑,都全程屏息,无人敢置喙。
答案只有一个,庄颜的所有回答,对猜想的论证,对问题的解析,全都是正确的,猜想成立,论证过程无懈可击。
而这一点,更让众人看清了庄颜的可怕。
一个小时过去,庄颜依旧坚|挺。
两个小时,她竟然还在回答!
三个小时,众人骇然发现,面对这西一榔头东一棒子,庄颜竟然还是百战百胜
普通人光是听清问题,处理信息都需要时间,可这些问题抛到庄颜面前,她竟毫无停顿,仅思考两三秒便能迅速作答。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天才到这个地步吧?”
人群中,关于庄颜智力的讨论再次升温。
“到底为什么庄颜会这么聪明?”
“你不知道吗?据说她在华国时就被称作天才少年,年少成名,从小到大拿遍全市第一。”
“可这世上年少成名的人也不少,怎么偏偏,庄颜就能创造如此多奇迹?”
“何止是我们这些未毕业的学生做不到,博士生,研究生都做不到!你没看他们都在疯狂验算吗?青年学者能跟上她的思路就不错了,大学教授估计也只能应对自己熟悉的研究领域,其他的根本追不上。”
“那是不是说,在数学的各个交叉领域,都是第一?名副其实的数学公主。”
那人犹豫着开口:“硬要说的话,确实可以这么说,或许,喊她数学女王才更合适。”
众人皆认同这个说法。
在当下的数学领域,庄颜是唯一一个做出如此斐然成绩的女性。
这也是以庄颜为契机的妇女运动兴起的原因,她的优秀,让男性学者也不得不低头承认。
就在众人热议时,“咔嚓”的拍照声突然响起。
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大变:“等等,《沃尔夫数学报》的人怎么会在这?这场答辩会不是不允许记者进场吗?”
“你怎么进来的?我要举报你!”
被他指责的《沃尔夫数学报》资深记者罗伊,嘴角一撇:“年轻人,战地,政要峰会我都如履平地,区区学术草坪,何足道哉?”
“我要报告校方!”
“报告?”罗伊嗤笑,镜头扫过周围,“看看你四周吧,孩子。”
那学生愕然四顾,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草坪的边角,树后,甚至相邻建筑的窗户后,无数长枪短炮,眼中闪烁着狂喜。
“大新闻,绝对是世纪大新闻!”一个电视台的摄像师激动得手都在抖。
“明天头版头条叫什么好呢?是《庄颜再创奇迹?》,还是《数学女王的加冕礼》!”
旁边文字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笔记本上划拉。
时间流逝,庄颜开始从被动转为主动了了。
众人是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因为庄颜开始反击了!
“三个小时,很多基础性问题,或彼此关联的问题,已经被反复解答过。”
声音不高,却让全场一静。
“如果接下来的提问,仍停留在这些层面,”她顿了顿,“那只能说明,提问者并未理解先前的讨论。我希望,大家能提出真正有深度,能推动思考的新问题。”
轻飘飘几句话,让许多原本举着手年轻学者,脸上一热,慌忙把手缩了回去,羞愧地低下头。
更让众人崩溃的是,似乎在这三小时里,庄颜已经摸清了所有人的知识体系。
接下来回答问题时,她的反问越发犀利。
有人提问,庄颜直接道:“这个问题,我在第三个问题已经说明过。”
又有人提问,“这是我第十五个回答的衍生问题,你为什么想不到?”
一连串的反问,让众人羞得捂住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在记者和媒体的镜头下,简直丢尽了脸面。
举手提问的人越来越少,提问的频率也越来越低,最后抛出来的,全是难度极高的问题。
终于,在前排教授们都精神疲惫之际,剑桥的哈维教授缓缓站了起来。
所有目光,包括镜头,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意识到,真正的重头戏,开始了。
哈维教授的问题,绝不会简单。
事实正是如此。
哈维教授抛出问题后,庄颜第一次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会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李明心里咯噔,难道庄颜回答不上来了?
第六分钟,前排教授们脸上露出喜色,现在的时代,还不是庄颜的时代时。
哈维教授用宽容长者的口吻道:“庄颜,这个问题困扰了学界多年,一时难以解答实属正常。你可以带回实验室,我们或许可以约个时间,下周再,”
“下周?”庄颜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眼“为什么需要下周?”
她嘴角勾起挑衅弧度:“这不过是一个需要换个方向看的问题,不是吗?”
不等任何人反应,她开始阐述。
并没有被哈维教授的几大路径误导,而是从看似完全无关的复变函数出发,通过一系列变换,将盘根错节难题层层剥离,干净利落地导出了渐进式。
整个论证,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