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疑惑,“庄颜你咋知道?”
庄颜认真:“换我,我也这么干。”
利益当前,人性经不起考验。
庄卫东:……
好有道理。
那就只能铤而走险,会一会这黑心老板。
两人立刻入山。
路上,庄卫东看着庄颜熬得苍白的小脸,走路都打飘,二话不说,直接把她背了起来——这小身板,走山路怕是要栽沟里。
庄颜趴在四叔背上,感受着他坚实的背脊,心里五味杂陈。
这姿势……咋跟扛小猪崽似的?
等到了和蚂蚱约定的碰头点,蚂蚱也同意庄颜的判断。
众人一合计,决定直接登门拜访李老板,要一个说法。
“跟这种老狐狸讲什么信用?他先不仁,别怪我们不义!”蚂蚱啐了一口。
“带上家伙!”庄颜淡淡吩咐,“刀,斧头,镰刀,都带上。”
蚂蚱等人一愣,随即眼中凶光一闪。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们可谁都不是怂货。
深夜,李老板再一次在自家炕上惊醒。
熟悉的麻绳捆着手脚,熟悉的场景!
他一睁眼,又看到了那个矮小的身影站在炕前!
“鬼打墙了?”李老板吓得魂飞魄散,随即反应过来,“是猪,那十几头猪!”
“哎哟,各位兄弟,我正要去寻你们呢!”李老板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说好的猪我肯定要,我还怕你们不认账呢。”
庄卫东和蚂蚱等人刚松了口气,李老板话锋一转:“但是,你们说巧不巧?我那车啊,它半道儿抛锚了,趴窝了,走不了啦!所以这趟货,唉,收不了!”
“什么?”庄卫东气得跳脚,“你说不收就不收了?车啥时候能好?”
“哎哟,这可不好说,”李老板一脸苦相,“这车见不得光,找人修,找零件都难,起码两三个月。”
拖个两三个月,猪不就废了吗?庄卫东几人顿时满脸怒容,李老板一激灵,就看到了他们背后拿着的家伙。
全是硬东西。
“要不我给你们指条别的道儿?你们直接跟我的人南下?入了伙,以后好处少不了!”李老板壮着胆子建议。
庄卫东他们咋可能看不出,这是想趁机吞并他们,顺便赖掉这批猪的钱。
但问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有李老板,他们这批猪根本出不了货。
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李老板继续游说时,庄颜却笑了:“李老板,你抬头看看。”
李老板下意识抬头——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夜空。
只见房梁上,悬挂着一具开膛破肚,鲜血淋漓的尸体,温热的血珠正滴滴答答落在他脸上!
李老板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庄卫东早有准备,一把捂住他的嘴,蚂蚱一瓢冷水泼下去。
“饶命,好汉饶命啊,”李老板涕泪横流,“你们要钱还是要命?猪,猪我不要了!钱我给你们!”
他是真怕了,以为遇到了亡命徒。
到底是谁,他们杀了谁,竟然就这么吊在他房梁上?
难道一点都不怕公安吗?
看着刀,镰刀,斧头没怕的李老板,这次是真认栽了。
“李老板,你说错了,”庄颜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又不是强盗,怎么会要你的钱。这分明是你我之间的合同才对。”
“这猪,我给你送来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汉子猛一拉绳子!
轰!那具庞大的,热气腾腾的尸体轰然砸下,将李老板整个儿压在下面,浓烈的血腥味和滑腻温热的触感瞬间将他淹没。
“救命!杀人啦!”李老板崩溃地嚎叫。
庄颜蹲下身,用手里的树枝戳了戳那尸体硕大的猪头,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李老板,你眼神不好?这不就是你要的猪吗?开膛破肚,新鲜热乎。”
李老板奋力从血糊糊的猪身下挣扎出来,定睛一看。
哦豁,好大一头肥猪!
正死不瞑目地瞪着他,那开膛破肚的样子,在昏暗油灯下格外狰狞恐怖。
他瞬间明白了,杀的不是人,而是猪。
这群人早就宰好了猪,就等着他不认账,给他来这么一手。这狠辣的心机和手段,太可怕了。
而这也是在警告他,一旦他不认账,只怕第二天吊在上面的可就不是猪了。
“服了,我服了,”李老板彻底服软,声音都变了调,“车是坏了,但我还有一辆!明天,明天就帮你们运,运到南方去!保证没问题!”
他哪还敢耍花样?这群人比他狠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老板如约而至,带着一麻袋钱,早早等在约定地点。
手下人还嘀咕:“老大,真按合同给?咱们亏啊!”
李老板恶狠狠瞪他一眼:“闭嘴,你想死别拉着我。”
昨晚那血淋淋的猪尸和小矮子冰冷的眼神,让他做了一宿噩梦。
李老板是真怕了,点了从上家处昧下来的外国烟,一口口往肺里面抽。
原以为他那条线上的大老板已经算是狠人了。
没想到这群泥腿子才是真不要命呢!
见到庄卫东出现,李老板像见了救星,忙不迭把麻袋塞过去:“好汉!两千二!一分不少,您点点?”
庄卫东强压着激动,手微微发抖,当着李老板的面,一张张仔细点数。
“对数。”庄卫东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不显。
李老板搓着手:“那,那货……”
“跟我来。”庄卫东带着李老板一行人,七拐八绕进了深山,来到一个隐蔽的山谷。
这是他们连夜从养猪基地运来的猪。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两清。”
庄卫东跑了。
李老板连忙往山谷里冲,看着山谷里十几头猪时,才忍不住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太好了,真把猪给他们了。
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玩意,竟然还讲诚信?
李老板啧啧称奇。
倒是李老板手下人忍不住惊叹,“老大,这猪养得真不一样,好干净!”
可不是嘛,这猪被养得膘肥体壮,皮毛干净,甚至显得有些温顺可爱。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汉子凄厉地说,“老板,他们把猪给阉了,全阉了!”
众人:!!!
低头一看,好家伙,怪不得温顺呢,蛋蛋全没了。
李老板和手下们下意识地夹紧了腿,脸都白了。
这群人,连猪都不放过。
果然是群狠人!惹不起!惹不起!
李老板连烟都吸不下去了,幸亏他们把钱给了,要不然这群人肯定也会把他们给阉了!
世界上咋会有这么恶毒的男人?
交易完成,庄卫东背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在蚂蚱等人暗中保护下,绕回大山深处的养猪据点。
当他把麻袋里的钱“哗啦”一下倒在铺着干净稻草的地上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百余张大团结!厚厚一摞!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二,三……”庄卫东激动得声音发颤,带着所有人一遍遍数。
“两千二,真是两千二!”压抑不住的狂喜瞬间爆发。
所有人都激动得跳了起来,互相捶打着肩膀。
“我的亲娘咧,养猪真能赚这么多钱?”
“半年,才半年啊,比种十年地都强!”
“值了,这半年累死也值了!”
庄颜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才知道这半年有多艰辛——
睡在漏风的山窝棚里,被蚊子咬得满身包;天不亮就爬起来打猪草,煮饲料,手都磨出了血泡;猪一生病,更惨,整夜整夜守着不敢合眼……
更别提过年了,他们都是轮流睡在山头,就怕这猪问题呢。
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