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医生。”程朗眼眸深邃,嗓音暗哑,缓缓握住掀着自己衣服的纤细手指,“你就能治。”
“我治什么?”漂亮的杏眼中满是诧异,“我又不是医生。”
身旁的男人缓缓靠近,几乎快呼吸相闻,冯蔓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男人握着在被子里缓缓往下,直到碰触到滚烫的巨物。
“这里痒。”程朗俯身在冯蔓耳畔刮起阵阵战栗。
第92章
手心的温度滚烫, 冯蔓猛地移开手,眼斜斜昵去,抬眸望去, 视线与男人欲念重重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炽热猛烈, 就连目光也滚烫起来。
程朗深邃的眼眸再没了往日的清醒,无波无澜的眼底似乎风暴聚集, 诱人深入, 写尽渴望。
“痒?”冯蔓坏心眼地故意揶揄道,“那去医院看看男科吧,是不是出问题了,要是不行了得快点治,我早就说过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唔…”
程朗被媳妇儿洗涮一番, 越听,全身越发滚烫, 体温节节攀升,几乎是控制地凑近,直接堵住仍在埋汰自己出了问题的樱唇之上。
男人哪里听得这个, 尤其是被心爱的女人质疑出问题, 要去医院看看,程朗立刻紧绷起来。
近半个月没有亲近, 男人如久旱逢甘霖, 沉迷地与冯蔓的唇舌嬉戏,吮吻激起阵阵战栗, 黏腻潮湿一如夏日雨夜, 将人笼罩其中。
夜深人静时,万籁俱寂,一头乌黑卷翘的秀发倾斜而下, 铺满枕面,衬得冯蔓素白的小脸潮红阵阵,樱唇水光潋滟,比娇艳欲滴的玫瑰更加诱人。
不时轻咬唇瓣,冯蔓难耐地攥紧床单,发泄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耳畔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我还要去医院看病?”
识时务者为俊杰,冯蔓感受着男人的健康,贝齿咬在红唇上,泄出嘤咛声:“不用了,你哪里需要…嗯…”
一整晚,憋了太久的程朗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需要去医院。
祸从口出。
天光大亮时,冯蔓扶着腰起床,看着窗边拉着的铁丝线上随风摇晃的四个计生用品时,不由深深感慨,真是祸从口出!
堂屋墙上的挂钟敲响,早晨十点,家里已经只剩冯蔓一个。
程朗和表哥去了矿区,表嫂在冯记忙碌,小山上学,小姑约会…
厨房灶台锅里给冯蔓温着早饭,揭开锅盖一看,辛苦了一晚,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冯蔓更觉饥肠辘辘,是自己爱的花生粥和咸鸭蛋。
腰酸腿软的冯蔓在桌前吃着早饭,咸鸭蛋剥去一半壳,筷子轻轻一戳,金黄流油的蛋黄在蛋白的包裹下仿佛泛起金色流光,赶出些许蛋黄和蛋白到花生粥里,就着一块儿吃,有滋有味。
吃顿早饭的功夫,冯蔓琢磨着对面的红杉小饭馆,仔细回忆着书中是否有这段剧情,再三确认应该是没有。
书里的红杉饭庄始终走的高端餐饮路线,接待过无数领导,是墨川有钱有势的人外出用餐的首选,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这样的饭庄从始至终没有开过平价小饭馆。
看来被尤建元撺掇一番后,书里的剧情再次改变,红杉饭庄也下“凡尘”了。
吃过早饭赶到冯记,冯蔓一眼便看见对面的红杉门庭若市,哪怕不在饭点,没有营业,可去“朝圣”的人也不少,看一看,望一望都觉得新鲜又过瘾,回去还能作为谈资。
等到了午饭点,冯记门口排队取餐号的人也有,可明显没有过去多,如今矿区一带生意最好的必定当属红杉小饭馆。
董小娟忧心忡忡,神秘兮兮地出去办了事,等再回来时,忙把冯记所有人叫到后厨。
“我托翠花去对面红杉买的吃的,咱们尝尝到底咋样。”
冯蔓倒是没想到表嫂如今进步惊人,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同时担心被人看见冯记去红杉买吃的,到时候容易被带起节奏,对名声不好,特意让信得过的熟人去买。
“表嫂,现在真是厉害了。”冯蔓扫一眼董小娟在瓷砖台面上摆放的五个菜,红烧肉、红烧鱼、萝卜烧牛腩、辣椒小炒肉、番茄炒鸡蛋。
五个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只一眼便能看出是行家里手,出品好,摆盘好,稍稍尝一口,肉软烂入味,鱼鲜嫩可口…
几道菜没有一道掉链子的,食材中上,味道好,绝对属于佳品。
几双筷子来回倒腾,众人吃得兴起,不停点评。
袁秋梅:“红杉味道确实好,除了冯记,我吃过最好吃的菜就是这个!”
方月和宋茉莉频频点头,虽说是竞争对手,可也确实得承认红杉的味道好。
董小娟一脸凝重地看向冯蔓:“蔓蔓,这红杉确实名不…那叫啥词儿来着?”
“名不虚传。”冯蔓提醒道。
“对对对,名不虚传。”董小娟无不感慨,之前碰到刘记这种假把式,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可红杉不一样,名气太大,质量过硬,价钱还平价,这…让人头痛啊!“我们真就什么都不管?”
冯蔓漫不经心地品尝着红杉的菜品,掀起眼皮看向董小娟:“你想想,如果你是红杉,面对冯记准备怎么做?”
董小娟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冯记的立场,现在身份对换,她说出心里话:“如果我是红杉,我肯定想把冯记生意都抢了!”
话一出口,董小娟又觉得这话不动听,忙解释道:“不能怪我啊,冯记在这儿先站稳脚跟,红杉是后来的,肯定要拿冯记开刀!”
冯蔓一脸欣慰,表嫂如今脑子灵光,当真是要出师了:“说得没错,任谁是红杉,都想拿冯记开刀。”
袁秋梅加入讨论:“那我们肯定不能不管啊,跟他们对着干!”
“怎么干?”冯蔓反问道。
豪言壮语放出去,袁秋梅绞尽脑汁:“我们也打折?或者又买什么送什么?”
这些都是冯蔓去年摆摊时用过的招数,袁秋梅有样学样。
方月点点头:“他们现在开张前半个月都八折呢,简直是撒钱,就想抢生意,我们也得打折。”
冯蔓笑了笑,又夹上一块红烧肉入口,一抿就化般软烂,味道着实不错:“这种招数对付隔壁刘记还可以,想和资产比我们多的红杉这么干,先死的就是冯记了。”
对手太强大,百年老店,资本雄厚,名气太大,味道好,还平价,几乎是无懈可击。
这番话一说,四人又蔫了下来,似乎真的进死胡同了,一点儿办法没有。
“那咋办呀,就由着红杉把我们生意抢了?”董小娟已经自动脑补,自己吓唬自己,生意被抢光,冯记倒闭,大伙儿凄凄惨惨收拾东西,各回各家。
冯蔓挑了挑眉,扬起下巴:“放心,我们也能给他们添堵。”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可见老板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模样,也渐渐安心下来。
冯蔓是冯记的主心骨,只要老板没有慌乱,员工们自然也镇定下来。
私下里,袁秋梅、方月和宋茉莉同董小娟嘀咕,一个个畅想起来。
“老板肯定有法子,不知道是打折搞活动还是开发新菜,反正这个擂台我们肯定要打!”
“没错,我们老板多厉害啊,去年被尤建元和尤长贵针对也能打败他们,现在怕什么!”
“我也觉得,老板肯定心里有数,没准明儿就要行动了。”
“蔓蔓聪明,那脑瓜子不一样的,我们指哪儿打哪儿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董小娟一锤定音,“跟他们开战!”
员工们雄心壮志,畅想着老板冯蔓肯定准备了许多花样,势必要和对面红杉小饭馆拼了!!!
然而,没有动静。
冯蔓没有任何动静,看着对面越排越长的队伍,看着自家每天一点点减少的客流量,没有任何行动。
四人:“…?”
懵了,傻眼了,摩拳擦掌的动作也停下了。
……
同样疑惑不解的还有冯记对面的红杉小饭馆。
此刻的红杉饭馆包房里,秦伟忠正接待贵客尤建元,两人面前摆着五道丰盛菜肴,色香味俱全,酒水在杯子里晃动,推杯换盏间,聊到了对面的冯记。
“冯记没有动作?”尤建元眼底铺满疑惑。
按理说不应该啊,冯蔓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尤建元是有数的。当初自己使了不少招数,不论是偷秘方,依样画葫芦搞出个马记,利用区委领导给马记造势,全都被冯蔓化解,甚至被这阴险狡诈的女人反过来利用,最后把冯记捧得全墨川都闻名,真是气死人。
这一遭,尤建元说动颇有交情的红杉老板来矿区开店,抓住矿区巨大的发展潜力,搞平价小饭馆,就是想整死冯记。
以前的马记技不如人,尤建元认了。可红杉不一样,那是真资格的好吃,名气大,背后财力雄厚,他想不到冯记拿什么争!
秦伟忠是红杉饭庄派来主管红杉小饭馆的负责人,给尤建元添满啤酒的功夫回道:“真没有动静,看来冯记老板很是沉得住气。”
年纪轻轻,颇有不符年龄的沉稳从容。
尤建元半信半疑:“伟忠哥,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冯蔓那个女人不简单的,跟她男人程朗一样,两口子都阴险狡诈,她没有动作肯定在搞大动作,要使坏。”
“建元老弟,那我拭目以待。”秦伟忠有着红杉员工的骄傲和自信,区区一个冯记,根本不放在眼里,“看看这个冯记能翻出什么天来。”
这趟过来,秦伟忠准备大展拳脚,将红杉小饭馆发扬光大,在平价饭馆的道路上一马平川,首先就要用冯记祭旗。
自己在暗处,强大、神秘,掌握了主动权,秦伟忠信心十足。挤垮冯记,收购冯记,进而拿下整条商业街上的餐饮饭馆,这才是红杉的实力。
红杉开张一个星期,生意兴隆,大排长队,几乎是人人称道。
附近的饭馆生意骤跌,老板们苦不堪言,唯一能抗住的只有冯记。冯记虽说也受影响,可好歹底子在。
秦伟忠听着各种汇报,附近十来家饭馆叫苦不迭,纷纷降价,推出新菜品,四处拉食客进门吃饭,各类动作频繁。
就连刘记也再搞出各种御膳,可在红杉这个正儿八经的有皇帝太后亲临并且题词过的牌子面前不够看。
眼看一天只能开张几个生意,刘翠花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天天看着对面的红杉饭馆骂骂咧咧。
“你个大饭庄还来跟我们抢生意,真是不要脸!”刘翠花磕着瓜子对着对面骂,实在是痛心疾首,“董小娟,你说是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刘翠花现在觉得冯记和蔼可亲,毕竟大家都在受难,都被红杉饭馆抢了生意,油然而生同病相怜的亲近感。
董小娟听着隔壁的动静,没搭茬。
见董小娟没反应,刘翠花又兴冲冲和冯蔓搭话:“冯老板,你那么厉害,不收拾收拾红杉?”
冯蔓心里流汗,并不愿意被刘翠花当枪使:“刘老板,你们才是卖御膳的,红杉也是祖上也接待过皇宫里的,你们才是对着的啊,要收拾,也该你来。”
刘翠花听到这话撇撇嘴:“我哪有那个本事,这不贴着你们冯记喝口汤嘛,你有本事,把冯记搞得这么红火,怕它个球!”
冯蔓哭笑不得,刘翠花这会儿倒是态度大变,太不像她了。
饶是众多劝说,四处风起云涌,冯记仍旧没有动作。
秦伟忠渐渐坐不住了,想不明白冯蔓在谋划什么,可他断定,冯记一定会有相应对策,不可能一直沉默下去,难不成她们准备拱手让出所有市场,任红杉鱼肉?
尤建元再上红杉来吃饭,席间言之凿凿:“越是反常越有妖,等着吧,冯蔓肯定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冯记绝对要有大动作了。”
这话说得秦伟忠也紧张起来,每日严阵以待,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让员工汇报冯记的动向,夜里收店的最后一件事也是确定冯记没有动作。
这样一阵子下来,倒是精神高度紧绷,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难以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