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的男人,唇舌并不老实,灵活有力,所到之处激起阵阵战栗…
冯蔓呼吸间都是好闻的喜欢的薄荷味道,清凉中带着一丝刺激感官的滋味,令人意乱情迷间,如同含上一颗薄荷糖般不自觉回应吮吸。
男人手掌用力,喉间艰难溢出低吟,似是被冯蔓的动作蛊惑,低头更加靠近,几乎是要…
“表婶,表婶!电视要开始了!”屋外传来清脆的童音,惊扰室内一片旖旎。
范有山陪着奶奶散步到一半,想起和表婶都爱看的电视剧上演,忙赶回来。
匆匆跑到表婶和表叔这边的堂屋,范有山熟练地打开电视,调好频道,转头却见半掩的房门没动静。
探头再往里叫了一声:“表婶,表叔?”
片刻后,木门嘎吱一声响,范有山见表叔大步而出,身后是正理着头发的表婶。
表叔和表婶互相没看对方一眼,表叔表情严肃,表婶脸上却红红的,好像嘴巴也红红的。
“表婶,你和表叔在屋里干嘛呀?”范有山狐疑的目光闪烁,小脑袋瓜子飞速运转。
“没,没什么啊。”冯蔓结巴一下,抬手捋了捋略微散乱的发丝。
“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范有山眼睛一亮,猛然想明白了。
可这话却令冯蔓心都揪了一下,抬眼瞪了程朗。要是真被个小学生发现端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你们背着我吃好吃的了!看看嘴都辣红了!”范有山那个气啊,怎么还吃独食呢,居然不带自己。
冯蔓:QAQ
程朗勾了勾唇,对思维发散的侄子无情镇压:“作业写了没?天天就知道看电视?”
范有山警铃大作,表叔怎么学自己爸妈开始管作业了!立刻装聋作哑当没听见:“看电视了,表婶快来。”
冯蔓最近在追一部狗血电视剧,范有山这个小屁孩只要不写作业,什么都觉得有趣,也爱看电视。
两人成了追剧搭子,每晚两集,范有山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今晚,不知道表叔怎么也有兴趣,坐在一旁跟着看,范有山怀疑表叔变了个人,结果前方的电视机里突然上演着亲嘴的戏码。
男女主角情到浓时,越来越近,两片唇就这么贴上…
范有山正要瞪大眼睛看个清楚时,双眼却同时被左右各一只手捂上,黑暗无情降临。
程朗和冯蔓异口同声:“小孩子不能看。”
在手指缝隙中好奇窥视的范有山无言:“哎呀,我看个亲嘴儿怎么了?”
话音落下,电视里亲嘴戏份结束,这才重获光明。
程朗义正言辞教育:“小孩子看什么看,不健康。”
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学生范有山真诚反问:“表叔,亲嘴真的不健康吗?”
程朗:“…”
一旁的冯蔓憋着笑,还是头一回见程朗被小学生问的哑口无言。
当晚,冯蔓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似乎还有清凉的薄荷香味萦绕周身,傍晚时分,柜子边程朗沉重的呼吸追进梦里,搅得人心猿意马。
清早自晨光中醒来,冯蔓发觉自己紧贴着硬邦邦的胸膛,脚下更是绊着什么,仔细一看,这睡觉的姿势着实令人震惊。
睡觉时一向同程朗井水不犯河水的冯蔓惊觉,自己此刻靠在男人胸膛,一条腿甚至搭在程朗大腿上,右手横陈他紧实的腰腹间…
这,这,这…
深刻反思的冯蔓咬唇,自己这是亲了一回,春心萌动了?
不不不,肯定是睡懵了,把程朗当以前家里那只大熊玩偶了!
她以前就爱抱着玩偶睡!
身旁的男人动了动,似要醒来,冯蔓忙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装作仍在熟睡的模样。片刻后,周遭寂静无声,就在冯蔓快要装不下去时,感受到男人粗粝的指腹贴近,在自己的睫毛上撩拨两下,吓得冯蔓再紧抿双唇,屏住呼吸…
只幸好,程朗没有后续动作,将自己的手和脚轻轻移开,下床离开。
躺在床上的冯蔓这才松了一口气。
……
都道美色误人。
古人诚不欺我。
一上午准备吃食的时间里,冯蔓有些走神。
程朗乖乖戒烟,再讨了个奖励,只是常吃薄荷糖的男人周身清新,亲吻起来也是不错的滋味,冯蔓摇摇头,先将程朗晃出脑袋,专心工作。
袁秋梅依旧正常工作,甚至多了几分坦然,此刻正在和面,董小娟没发觉冯蔓的异样,一心好奇八卦:“秋梅,你和你们家老周咋样了?平时看着周跃进人挺好的,怎么这事儿上说不听呢。”
“他啊,其他地方都待我挺好,就不愿意我出来上班。”袁秋梅明白他的心思,可这一回自己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董小娟不好诋毁人夫妻感情,只能又换个说法:“那也是他疼你,总比那些个没本事还只知道耍脾气的爷们好,好歹你们老周是能挣钱给家里用的。”
“是,我以前也这么想的。”袁秋梅和面的力道重了几分,“不过现在觉得,自己挣钱好像更好。”
当天中午,三人再带着熟食过去,摆摊售卖。这一回,袁秋梅不再系丝巾,直接敞亮地上班。
回头客占多数,新客也有不少,人人尝过烧饼、卤肉或是炒面,都要夸一句味道好。
面前买了两个烧饼的小学生啃得嘴巴油汪汪的:“阿姨,你们的烧饼好好吃啊,这皮真香。”
近来和面的工作都是袁秋梅在做,冯蔓指指旁边的女人:“这个阿姨和面烤的,是香。”
“哇,阿姨,你和的面真香。”
袁秋梅正装烧饼的手一顿,听到这话抿嘴笑了笑,盯着那一溜烟跑没影的小学生背影片刻。
矿区外摊贩生意热闹,正值饭点,不少矿工也三三两两准备吃午饭,有的照惯例去食堂,有的准备打牙祭。
周跃进这几日心气不顺,以往都去食堂吃饭,这回却在听到旁边几个工友要去打牙祭吃顿好的时,主动开口:“我也去。”
向来省吃俭用的周跃进竟然要去外面打牙祭,工友们惊讶,范振华搭着周跃进的肩膀感慨:“周哥,你这是想通了?”
其他人没听出话里深意,宋国栋随声附和:“是得时不时打打牙祭啊。”
一行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矿工往外走,远远便瞧见生意盈门的冯记摊位。
红星矿区的都是熟人,尤其面前的老板还是程朗和范振华的媳妇儿,众人自来熟地招呼:“冯老板,董老板,来七个烧饼,四份卤肉和两份炒面,花生稀饭也要七碗。”
何春生脑子灵光,搬出范振华当靠山:“娟嫂,华哥在这儿,可得给我们多装点吃的啊。”
董小娟嘴角藏不住笑,怒斥这帮人:“我们可是诚信经营,谁来都不好使啊。”
话是这么说,手上动作还是重了几分,多加了些卤肉和炒面。
袁秋梅在一旁打稀饭,同样引起众人注意,大伙儿倒是不知道周跃进的媳妇儿也来帮忙,依样画葫芦让袁秋梅看在周跃进的面子上多打稀饭。
“成,你们多吃点啊。”袁秋梅扫过丈夫黢黑的脸,笑着回工友们。
周跃进独自黑着脸,同工友买完稀饭离开,临走时,深深看一眼媳妇儿,可人正忙着装吃的,压根儿没给自己一个眼风,脸更黑了。
呼噜面条时,其他工友不由羡慕:“周哥,你媳妇儿本事大啊,冯记那生意好,秋梅姐去能挣不少钱吧。”
“你们两口子都能挣钱,真是把我们比下去了。”
周跃进敷衍两句,却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咧咧,有些话只能回家说。
一帮工人大口解决午饭,不多时便将从冯记买来的食物扫荡一空。
程朗刚检查完煤矿加工设备出来,宋国栋抹抹油嘴儿,关心道:“朗哥,才出来啊?我们今天买了烧饼和炒面那些,刚吃完。”
“嗯。”程朗看到桌上残留的冯记的包装油纸袋,眼神幽深,思绪瞬间回到昨天傍晚,“我去外面买点吃的。”
程朗出来时,冯记的熟食已经卖得差不多,董小娟远远看见表弟过来,忙给他留下一份,顺便提醒冯蔓:“阿朗过来了。”
冯蔓抬头望去,正好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视线交汇间,两人似乎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什么,又镇定地各自移开视线。
“表嫂,还有什么吃的,我随便来点。”程朗平和的目光与摊位上的三人招呼,只在扫过冯蔓时顿了顿。
两个烧饼和一份卤肉装好,董小娟递给程朗的功夫,没发现旁边的表弟和表弟媳妇儿一句话没说。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随口道:“对了,你们俩昨晚偷吃什么了?小山看完电视回屋嚷嚷呢,说表叔和表婶偷吃东西,吃独食,嘴都辣红了。”
程朗:“…”
冯蔓:“…”
第36章
董小娟随口一问, 本意是打趣程朗和冯蔓,毕竟小山这娃天天就惦记一口吃的,他的话哪儿能信。
可就是这么随口一问, 董小娟却没等到两人的回答。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冯蔓低眉数着钱, 反倒是惯常沉默寡言的程朗在空气静默数秒后迟迟开口。
“没吃什么辣的,就吃了颗糖, 薄荷味儿的。”程朗余光捕捉到低眉数钱的女人睫毛轻颤了颤, 薄唇微勾,“不过是最后一颗了,待会儿给小山另外买点。”
“给他买啥呀,家里糖多着。”董小娟笑道,没想到这新婚夫妻还挺有意思, 多大的人了,还一块儿吃糖。
当晚, 范有山真被表叔送了一袋子糖,只是看着五颜六色的各种甜甜的糖,小学生陷入沉思, 这么甜的糖怎么辣得嘴巴红红的呢。
哎, 不懂。
……
对这个世界同样不懂的人,还有周跃进。
自打几天前撞破媳妇儿外出工作的事, 夫妻俩便陷入了冷战。
袁秋梅装也不装了, 每天早出晚归忙碌,周跃进抓住机会劝说, 却通通被挡了回来。
“秋梅, 家里又不是没钱,你就待屋里管家务不好吗?非出去受罪干啥?”周跃进实在是不懂。
正从走廊收回衣服走进里屋的袁秋梅轻声道:“我怎么就不能出去上班了?我也想拿工资啊。”
“工资?每个月我不是交了两百块工资给你?”周跃进一个月二百五十块工资,交两百, 留五十,算是矿区工人里顾家的。
听到这话,袁秋梅眼神异动,耳畔似乎又回响起上个月公婆过来探亲时说的话。
袁秋梅和周跃进是同乡,后经村里人做媒结婚,周跃进觉得在村里务农没前途,干脆南下打工,还真闯出了名堂,每个月工资能让村里人羡慕死。
三年前,周跃进工作稳定,也攒了一笔积蓄,这便把媳妇儿接了过来,两人不用再长期两地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