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一手揽在冯蔓腰间,俯身靠近,深沉的欲望将嗓音染得低哑:“忍不住了。”
第43章
冯蔓对于程朗同志把自己当做戒烟的糖这件事, 有些意见。
男人温热的唇贴了上来,横冲直撞般侵入,带着汹涌的气势与欲望, 几乎要将自己吞吃。
相较于两人第一次“吃糖”的生涩与小心翼翼, 如今的程朗熟练许多,似乎自己的唇舌与他更熟悉, 潮湿缠绕时, 酥酥麻麻的痒都因他而起。
意识恍惚地躺倒在床上,身下是普通的浅色床单被褥,印着漂亮的牡丹花,远没有墨川家中那床喜被的艳红,可身上男人眼中的欲望深重, 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熟能生巧的程朗进步不少,啄吻在冯蔓唇角, 再一点点将红唇含吮,强势侵入时缠着那娇软的香舌索取,有些贪得无厌。
冯蔓被亲得晕晕乎乎, 舒服地低吟出声, 一手揪住男人的白色衬衫,一手攀在男人肌肉虬结的手臂, 青筋随着男人紧绷的身体凸显, 硬硬的,似乎能感受到血液沸腾、滚烫。
待程朗的吻一路往下, 轻柔的舔舐印在自己脖颈, 冯蔓颤抖着缩了缩脖子,却只迎来更缠绵的轻吻浅啄…
男人时而温柔,时而强势, 冯蔓薄薄的肌肤跟着战栗,连带着那股酥麻一路刺激到心脏,刹那间,似乎呼吸都被男人一手掌握。
低眉瞥见自己红白格子裙里隆起的形状,冯蔓瞬间清醒,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尴尬:“那个,那个没有!”
八个计生用品呢,在墨川,没带啊!
眼神迷离的男人似乎反应了一秒,与身下的女人对视一眼,最后被冯蔓无情的手掌推开。
出远门从来轻装简行的程朗:“…”
没经验,失策了。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和煦的阳光倾洒,程家院子里清静。
冯宝珠一早过来找大姐,想到大姐今天就要离开,心头万分不舍。
早饭煮的汤圆,东西也是冯建设出的,这人现在规规矩矩,半点不敢造次。
冯蔓一夜没睡好,全因身旁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她悄悄滚到床边去,醒来时却和男人贴着,清楚地感受了程朗某些身体变化,吓得赶紧起床。
汤圆皮软糯,芝麻馅香甜流出,满嘴都是香气,冯宝珠吃着汤圆,和冯蔓说悄悄话:“姐,姐夫怎么脸是黑的。”
冯蔓:“…”
欲求不满的男人是这样的。
一世英名败在计生用品上,能怪谁。
冯蔓扫一眼刚吃完一碗汤圆的男人,随口道:“他,他没吃饱,不用管他。”
“哦。”冯宝珠琢磨着,姐夫胃口是真好,一碗顶她们两三碗呢。
清早收拾好行李,三人准备离开,临走时,冯蔓和宝珠叮嘱几句,主要是担心冯建设两口子打她的主意,不过幸好现在孩子还小,读书才是最要紧的事。
宝珠和大姐依依惜别时,冯建设正被女婿一个眼神拷打,站得规矩极了。
“姑,姑爷,你们安心走,家里一切都好,不,不用惦记。”冯建设再横也是怕死的,还怕小小年纪的天保被下手针对,毕竟程朗从小就是个狠人,前几天再见识过他的威胁,现在只能老老实实,不敢再起歪心思。
尤其这人还装模作样穿着西装和白衬衣,其实内里是个又凶又狠的,冯建设敢怒不敢言。
只是自己都这么伏低做小了,程朗脸色还是不大好,瞧着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似的。
冯建设在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几天可好吃好喝供着,哪儿惹他了!怎么脸这么黑啊!
内心直打鼓,被吓得不行,冯建设一面反思一面担忧,程朗不会走了之后杀个回马枪,把自己或是天保给…
嘶,越想越害怕,冯建设想到赵刚的下场,不由后背发凉,只盼着赶快送走这个阎王,这个活爹!
村长王重贵得知程玉兰三人离开,特地赶来相送:“玉兰,有空还是多回来看看啊。”
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多少有些革命情谊在,程玉兰点点头:“行,自个儿保重身体,别死我前头了。”
村长:“…”
她还是那么会说话。
转头,王重贵看着气氛诡异的结亲两家人,喜笑颜开感慨:“冯建设,这回你可是放心了,闺女结婚了,嫁得挺好啊。”
“是,是。”冯建设心里正盘算反思呢,听到村长这话顺着脱口而出,“我跟我爹处得不错。”
话一出口,冯建设先愣住,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粗糙的老脸一红,忙改口:“不是,我是说这是我爹,我是他女…不是,这是我女婿,我是他爹!老丈人!”
院子里众人:“…?”
冯蔓差点笑出声来,冯建设是不是疯了?这还是冯家那个耀武扬威,面目狰狞的渣爹?!
只程朗一如既往冷漠,看着冯建设,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记住我说的话,老实点。”
冯建设哪敢吭声,只重重点头。
村长王重贵乐呵呵看着程家姑侄和冯家大女儿离开,不禁感慨,没想到啊,冯建设这个泼皮无赖的性子竟然和程朗这姑爷处得这么好。
看看人都快走没影了,冯建设还眼巴巴跟着上去瞅,就要看看人到底走没走。
多舍不得啊!
……
绿皮火车轰隆作响,顺利改名的冯蔓在火车靠窗的座位上欣赏着新鲜出炉的身份证,碍眼的三个字终于改成了两个字。
而迁户口的证明资料也办好,只需要带着扶南市崇岭镇派出所开具的证明,去墨川市派出所递交资料,户口就能顺利迁好。
这一趟出行异常顺利,冯蔓心情不错,同小姑分享起上车前买的糕点,正准备再递一块给程朗时,却听身后座位的乘客激动八卦着什么。
仔细一听,好像是几个月前被一窝端了的车匪路霸团伙逃了两人,前几天刚好落网,其中一人的特征越听越不对劲。
冯蔓越发觉得耳熟,自己似乎见过。
左脸眼下有颗痣,爱开的军绿色解放,跟踪偷窃甚至直接抢劫过不少过路车辆,完全是团伙作案。
“那不是上回我们遇到的那个!”冯蔓猛然想起来,四个月前和程朗南下时,曾经被一辆军绿色解放车跟着。
当时程朗把人识破,可由于他太过于心软,竟然直接把人放了,冯蔓那时候就觉得不妥,可碍于两人当时不熟,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看吧,自己想得是对的,那人真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
程朗淡淡点头:“听起来是他。”
“真是团伙作案啊,听后面几人的意思,这个团伙在那一带抢过很多车,简直可恶!你当时就是太…”冯蔓越说越激动,险些将心里话脱口而出,等意识到的时候忙刹车,止住话头。
程朗就是个心软的性子,自己不能过于苛责,相比较而言,倒是自己心狠一些。
算了,夫妻两人将就互补,也挺好的。
程朗对乘客热聊的八卦没什么兴趣,毕竟几个月前就是自己找人跟着把那个团伙一锅端了的,如今漏网之鱼逃窜几个月后终于落网,也是程朗初到崇岭镇去取身份证那天办的事。
敢对自己动心思,必定是不可能放过的。
身旁的女人笑意盈盈,似乎对正义的到来很是高兴,程朗薄唇微扬,心情不错,至于正义背后的故事,那个团伙是怎么被端的,就不用告诉她了。
火车鸣着悠扬的汽笛抵达墨川市,墨川市矿区附近的平房里烟囱升起袅袅炊烟,董小娟心知家人今天到家,早早就张罗着好菜。
傍晚时分,大门口传来动静,范有山第一个跑到门口“奶,表叔,表婶,你们终于回来啦!快进屋,我都饿了。”
堂屋里一桌好菜飘着香味,范有山下午吃了零嘴儿也馋得不行。
程朗揉两下侄子的脑袋:“下午没偷吃?”
“没有。”范有山睁眼说瞎话。
家里人都知道小山的性子,就连程玉兰也被孙子逗笑。
快半个月没见,董小娟好奇询问冯蔓一行人外出见闻,待听到冯蔓顺利改名还迁出户口,跟着高兴不已。
“那感情好!以后就不用惦记这事儿了。”
范振华早听闻冯蔓亲爹和后妈不是东西,疑惑:“感觉办得还挺顺利?他们不闹腾?”
冯蔓朝程朗看了一眼:“程朗同志太会讲道理。”
范振华:“…”
啊?说的是我表弟吗?
范有山吭哧吭哧吃着扣肉,听到大人的话忙伸手请示:“妈,表婶这么好的喜事,得碰个杯庆祝吧。”
最近吃糖喝汽水和可乐多了,范有山长了个虫牙,被亲妈严令禁止戒糖戒汽水了,现在可算找到个理由,歪着小脑袋比划:“就喝一口。”
冯蔓被小孩儿简单的执念逗笑,帮着求情:“表嫂,那就一口吧,我们稍微庆祝一下。”
董小娟拿这孩子没办法,不过一口汽水问题也不大,这才让儿子去隔壁屋里拿了瓶橘子汽水过来。
甜滋滋的汽水下肚,似乎打嗝都是香甜的。
饭后,程朗同范振华聊到矿区的事,各项工作一切如常,尤建元本来有些小动作,都被坐镇的黄大爷给挡了回去。
“黄大爷确实用处不小。”程朗挺满意。
另一边,冯蔓正看着表嫂递来的账本,文化程度不太高的董小娟最近半个月都让小山一块儿帮忙记账,母子俩用功得好像要考大学。
“表嫂,这记账记得很不错,一目了然的。”因为摊位上少了个人,做的量也相应减少了些,不过每天两百多的营业额仍在,收益稳定可观。
“秋梅姐那边没问题吧?”冯蔓合上账本。
董小娟摇头:“没啥问题,秋梅干活卖力,至于周跃进啊,懒得搭理他。”
有个得力帮手是好事,如果可以的话,冯蔓自然也希望秋梅姐干下去。
同表嫂算账结清账目,冯蔓伸个懒腰,舟车劳顿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做了三天两夜的火车实在是疲倦,腰酸背痛地难受,就连小姑这样刚直的性子也没较真非要今天离开,直接在这边住下。
冯蔓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在天色刚刚暗淡之际回到自己屋子。
只是刚走进卧室,冯蔓就见程朗正在平柜里翻找什么。
“你找什么呢?”刚坐了许久的火车回来,程朗这个工作狂不会还要去矿区加班吧?天都黑了!
只是待看清男人刚翻找出来的东西,冯蔓面色一僵。
结婚那天,计生办干事热情送来的一袋计生用品安静躺在男人宽大的掌心。
冯蔓:“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