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莉与丽莎点了点头,一边吃饭一边与卡利隆先生商量着价格。
大致讨论了一会儿,饭后丽莎与黛莉又单独去花园里走了走商量。
这里的花园方向正对的才是格罗夫纳广场,也是有道气派的后门,后花园大约三千平方英尺,一侧夹着一条供马车走出来的半地下通道。
走出这后花园里的栅栏门,可以直接从步道进入格罗夫纳广场。
丽莎与黛莉逛了一会儿回到小餐室,作为纳什家族中最会讨价还价的两个人,面对小卡利隆先生当然能占上风。
“……其实我们也不需要这些装饰品,未来这房子我们还会重新修缮,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种风格,这也是笔开销。”
“是啊,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也实话说吧,这房子我们两个人看下来很满意,但是就是价格不太好。”
“不如我说一个数,你要是答应,立马划账,我再不还第二口。”黛莉说道。
半晌后,她们二人以九万六千六百六十六英镑的价格成功的得到了这栋房子剩下一百二十年的租期。
达成共识后,她们二人就在这屋子里等着弗莱德与纳什先生办完事情过来。
夜晚,一家子又将这栋房完完整整的逛了逛,开始计划搬家。
最先要搬来的是家里的大件艺术品,以及各人的行李,都放进了各自选择的房间。
黛莉选的住址是在三楼最西侧唯一的一处南北通透的套间。
整个套间有五间房,每间房都有步入式凸窗,主卧和小客厅,书房的窗户外就是广场景色。
大浴室,独立衣帽间的窗外是街道景色。
格局比原来那个肯辛顿广场的房间好很多,也大了不少,一个套间有一千一百平方英尺。
当夜一家子还是回到肯辛顿广场住着,第二天仆人们就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去银行划了账单与小卡利隆先生签署正式账单后,家族的私人账户上还剩下十一万英镑。
公司账户上的活钱是另一部分,他们也一并查看过了,从所有新店开业到今天,一共是赚取了四万英镑,加上以前的营业利润,一共五万四千三百英镑。
不过,等十一月来临后,他们还需要划出几万英镑的开销和货款。
处理完房子的事情,黛莉把搬家的事儿都交给仆人来干。
她的行李经过了那么久的积累,终于也是突破了十口大木箱的数量。
搬家那天早上,黛莉坐在早餐厅里面喝茶,从女管家的手上接过了她的行李清单。
黛莉摸了摸下巴,这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件衣裳,不由颔首。
“缎裙五套,双宫绸两套,乔其纱一套,塔夫绸三套,提花绸一套,天鹅绒三套,绉纱一套,印花棉七套,开司米两套。”
不过这些已经算少了,仅仅装了三五箱子,另外有三箱是她房间里的书籍,还有三箱子配饰头饰内衣,还有一箱是珠宝首饰。
黛莉已经收拾了一些她不想穿的,打包送去了坎宁那里当他的生日礼物,收拾完衣柜里干净多了。
把行李单拿走,仆人就把他今天的信拿来了,约着她一家子这个周末去里士满给他过生日。
他以前也从来没提起过生日这回事,最近似乎也是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来放假了。
她抿唇思索起来,这个周末之前,手头上的事情应该能办个差不多。
从家里离开去金融城时,伦敦已经在下雨了。
寒风凛冽,金融城被一片乌云笼罩,黛莉进入办公室,有人进来给她倒了一壶花茶。
又过了一会儿,爱玛走了进来,有些犹豫,但还是把情况告知了黛莉。
“昨天卡罗西特百货有一位经理来找了布多斯先生,他名叫富兰克。凯伦。
他是卡罗西特百货总公司的销售策划,找到布多斯,说他打算从卡罗西特辞职,想投诚来我们这。”
黛莉让爱玛坐下慢慢说,也跟她倒了一杯。
“昨天吗?”
“对,就是昨天。”
自己公司最近招募的人不少,整层办公室都要塞满了,很快就要去租赁更多办公地,这卡罗西特的人能因为听到消息过来也不奇怪。
只不过黛莉知道,他们总公司的销售部门现在是次子来做的,也就是格蕾丝的丈夫。
“若是他按照正常手段来面试,我们也不会这么犹豫。”
爱玛又道:“布多斯先生说,这人工作能力很不错,对于市场很敏锐,也很有工作野心,只不过,他来之前给布多斯先生送了一大笔钱,打算求他帮忙内推,想进我们公司总部工作。”
“布多斯先生没有收他的钱,如实把情况说了出来,但布多斯先生也确实认可了这个人的工作能力。”
“你说,这个事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黛莉摸了摸下巴,她能看出来爱玛的顾虑。
这人偷偷的贿赂布多斯,如果布多斯的人品差一点,不告诉公司实际情况,把人拉到总公司来,那绝对是相当大的风险。
现在公司招人,只要是管理层,背景调查都做的很深,绝对不会找那些有奸细风险的人。
但正是因为公司现在扩张期缺人缺的厉害,所以万一真有能力,丢掉了也实在是可惜。
黛莉转动眼珠思索着说道:“我觉得可以把他招进来,我的秘书不是还没找到吗?
就让这个人来做吧,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是人是鬼我看两眼也就知道了。”
无论他是真忠诚还是个奸细,对她来说都能有用处。
……
第178章 八卢布 商业机密
伦敦白厅街, 大都会警察总部,一个夜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阵秋雨落后,逐渐将街道打湿,路面浅浅的积水里映着路灯的光芒。
结束了一场简单的晚宴, 坎宁回自己的官邸更换了衣服,坐进书桌后点着灯又看了一些文件,还有黛莉的信。
他得知今日她已经搬去了格罗夫纳广场, 正在忙着审核招股披露文件,又招了个新秘书。
纸页上的行程详述精确到小时, 包括晚宴见过谁,说了什么话,中间掺杂着各种碎碎念念的句子, 表达了她的情绪和看法。
十分乖巧, 让人十分满意。
这样的话即便是没有见面他也能完全的掌握到她的所有信息,更令人满意的是, 她写来的信上的东西, 与她家那两个眼线送来的消息没有任何差别。
不过, 即便是有一大堆人在背后已经将她说的不堪入耳, 她从来没抱怨过,就连提都没提,似乎是比想象中能忍的多。
也是,她这样的人只要铁了心要做什么, 就什么也不会影响这件事。
坎宁看着信纸上黛莉对婚礼准备工作的叮嘱认真思索起来,莫名感觉到,最近她似乎确实是铁了心。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他们的关系依旧在原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除了一起睡觉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守卫的敲门声。
守卫紧张地看着他说道:“……人到了。”
他应了一声,找来一件外套穿上,将屋里的灯灭了,跟随守卫离开官邸,去了不远处的嫌犯收押所。
守卫从未带过长官来这种地方,嫌犯收押所在警察总部的地牢,在这儿临时待着的犯人都是百分之百的重刑犯,被抓了但还没来得及判刑挪去监狱。
把黑漆漆的监狱门拉开,一股刺鼻的臭味冒出来,执勤的警员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墙壁挂着的煤气灯光线忽闪,脚边时不时会跑过一串老鼠。
坎宁视若无睹的走到了最深处的监狱,外面站着一堆黑漆漆的人影,穿着制服的是几名警督和H区的警司,纳尔贝也在外面,这几个人互相警惕着,都生怕对方居功。
可等坎宁真的来到了面前,这几人全都哑巴了,一个都不敢吱声,也不敢主动提出审问里面的犯人,又暗地恨着被他骗着卷入了这样的案子里。
坎宁把他们的脸色一扫。
“你们审过了?”
“没有……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敢?”
几人垂头不吱声,甚至有些想拦着他,不过还是不敢。
坎宁知道这犯人嘴里吐出来的话足以让他们全都丢掉性命。
“你们都走吧。”
闻言,那几位全都一脸茫然,难道他不打算以此胁迫他们几个人跟他上一条船吗?
他们如获大赦,又有些心有不甘的往外走去,就连守卫也撤远了。
昏暗的监狱墙角缩着四五个衣着普通的中年人,他们看起来与平常那些在东区卖鱼的,押送货船的贫民没有太大区别。
谁能想的到,这些人一直通过一些最稳固的渠道和最有力的支持从海外获取武器,再伪装成爱尔兰帮派来进行刺杀和恐怖袭击的活动。
当初那起走私案,查到那个背锅的海关官员头上时他就被拦了下来,发配白教堂那个地方,过了这么久总算可以重新开始。
如果不是设局引诱,根本就捉拿不到这几个人。
但此刻即便是沦为阶下囚,他们全都气定神闲的席地而坐,丝毫也不惧怕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对他们做什么。
但他站在原地将他们盯了半晌都没有动静,这几人逐渐等的有些不太安定。
为首的嫌犯心里知道,这个时候狡辩是没有用的,但他也想求个活路,于是试探性地询问他想不想知道幕后真凶是谁。
坎宁从腰间摸出一只枪上了膛。
“你不要想着吓我们,要是想知道真相,想对付幕后真凶……”
一个中年疑犯见他真动手,正想开口。
金属声咔哒咔哒,随后站在远处的几人听见了几声枪响。
他们一震,连忙跑到这间牢房门口,迎面就看见坎宁推门走了出来,而他们这群人辛辛苦苦抓来的犯人全都饮弹而亡。
他们一时间完全搞不清楚他的目的了。
他们都是老警察,知道他的父母当年是被这些人刺杀的。
他们也隐约觉察到了,这背后肯定还有指使者。
现在这些人什么都没供出来就死了,他难不成不想调查了吗?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所以这些人对他来说没用了?
还是说,为了不影响法案的推行,他不打算管自己的私仇了?
站在人堆里的几个警官各怀心思,脑子转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