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就提前半年退学,托校长介绍,去邮局做了打字员。
后来,由于祖母病危,她又草率的跟一个同事组建了家庭,不过,结婚几年后,她的家庭并不幸福。
整天都要操心一家老小的衣食住行,偶尔丈夫喝醉了,还要从这堵墙被打到那堵墙。
某一天,原身实在是受不了,把餐刀戳进了他的喉咙。
最后,她被关进了新门监狱。
在新门监狱,原身与第一次被抓的少年主角有过短暂的接触。
她作为一个可怜且悲惨的中年女人,激发了少年主角的求生欲,帮助主角越狱了。
后来,原身就被法官判了绞刑,死的时候才三十岁。
…
梳理完原身的记忆。
黛莉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似乎穿到了距离被绞死还有十几年的时间线。
原身还没去邮局做打字员,也没有结婚。
眼下,正是因为丽莎受伤,家里杂货店经营不善,原身不得不提前结束学业的节骨眼。
从十三岁起,她就在伦敦东区斯特普尼女子学校上学。
这所学校,对于住在克拉克街的人来说并不便宜。
每周的学费是十先令,每个月就是两英镑。
都抵得上半个月房租了,还不包饭费和书本费。
主要课程教拼写,算术,簿记,速录,校对,电报收发,还能选修法语,德语,西语,都是些现在最为实用的课程。
一共要上三年,毕业后,学校可以帮忙推荐工作,受众为需要大量女文员的公司和单位。
原身的祖母丽莎。纳什并不是要白花这份钱。
她希望,黛莉以后最好是能成为一个体面的打字员或电报员,接收员,再或者秘书。
能进办公室上班,不必干脏活累活,于丽莎而言就是极为体面的。
三十年前,祖母丽莎和祖父汉克因为爱尔兰饥荒来到伦敦,在南伦敦的农场挖了三年牛粪。
或许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后代还去挖牛粪。
也或许是盼着,她可以借职务之便,找个月薪几十英镑的丈夫结婚。
要是能找着,那自家就能一举脱贫,成为中产人家,总算能让她在街坊邻居面前抬起头来。
听说现在月薪几十英镑的律师或者医生,就爱找漂亮的女秘书或者打字员。
所以,在如此利诱下,即便是每周十先令的学费,丽莎也掏的眼都不眨。
可她应该想不到后面的事情,是人算不如天算。
…
黛莉重新躺回去,心情复杂的看着天花板。
意识到上辈子十年的打拼一键归零后,她足足缓了半天。
在穿越之前,她是某零售品牌的CEO,正要来伦敦出差,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
为什么二十五岁就能做CEO?
故事要从黛莉十五时岁说起。
那时候是奥运年,她还是个小镇少女。
爹死了,妈跑了,她跟姥姥相依为命,开着一家小卖店。
虽然情况看起来挺惨,但她的姥姥十分有本事,一边开店,一边在门口支桌子设麻将桌。
一个上午,就能给黛莉赚一个月的生活费,又教育她,得自己长本事,至少先把出老千学会。
于是,十六岁那年,黛莉学也不上了,掏了姥姥的棺材本,跟着亲戚一起干批发跑货,弄了个小公司。
她被姥姥养的胆子大,做起事来拼的不要命,有一百就敢花一万,偏偏又天生对信息和数字敏感。
不仅精账算的无人能及,学习能力极强,又有观察力,运气也好,时代给力。
再不景气的东西,只要被她盘一盘,找找出路,总能起死回生。
生意做着做着,吃着互联网新起的红利,越滚越大。
没几年,公司就在本省有了相当大的规模。
二十三岁时,黛莉就有了自己的分公司,成为CEO,管着一个便利店品牌,全省上百家门店。
那十年,为了图发展,她又重新回炉重造,学语言,学商科,把没读的书全读了。
包括啃那本名著的原文。
穿越半年前,正在钱堆里颐养天年的姥姥忽然去世。
这打击来的十分突然。
为了转移注意力,黛莉开始不停出差,到海外市场调研,打算再找点项目。
总要把自己累的筋疲力尽,才好安心休息。
就是没想到,空难这么小概率能发生的事情,竟然被她这么巧遇上了。
不过,这个黛莉。纳什,似乎在冥冥之中,与她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至少,家里都是开杂货店的。
黛莉苦涩的想着,愈发绝望,摇了摇头,干脆躺平蒙着被子囫囵睡了一会儿。
这身体很健康,没怎么透支过,能吃能睡,十分容易就困了。
隐约之中,黛莉听见楼外窸窸窣窣的雪籽拍打屋檐,巷子里过路的邻居脚步沉闷。
…
作者有话说:
背景架空
勿引战
和谐讨论
不接受任何写作指导
第2章 两便士 天崩开局
昨夜下了一场小雪。
克拉克街不超过七英尺宽的巷子里,堆满混着煤灰的积雪,半融不融的。
雪水都快淌进对面的地下酒馆了。
b25幢,二楼的窗子从内往外推开。
一个戴着白色棉布软帽,身材干瘦的中年女人往外伸出搪瓷盆,泼出了洗脸水,热水扬起白雾。
她“咣”一声将窗子关上,踩着梯子去了阁楼上,打算催两个女儿起床。
“佩妮!佩妮!起来了没?佩妮!该去学校了!”
房间里,单人床上的黛莉睁开了眼睛。
她默默爬起来,裹紧半旧的衬裙,瑟缩在寒冷的空气中穿鞋开门。
果然,这一切都不是梦。
中年女人玛丽敲开了大门,还来不及对性格乖巧的大女儿说点什么。
她径直去了揪醒了小女儿佩妮,并掀开佩妮的被子。
顿时,佩妮藏在铺盖里的玉米糖露了出来,玛丽见状,气的恼火,巴掌往佩妮屁股上甩。
“又偷吃!还不滚去上学!”
佩妮的免费学校每周要上六天课,明天才能放假。
挨了火辣辣的巴掌,佩妮顿时就醒了。
知道自己偷吃露馅儿了,她吓得在本就狭小的屋里乱窜。
一会儿躲黛莉的床上,一会儿又往楼下跑。
玛丽怒火中烧,追赶之中不忘停下来。
她扭过头看向黛莉,见她愣愣的站在屋里,便道:
“快点收拾,待会儿带你祖父出去进货。”
黛莉生硬地“嗯”了一声,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呆滞有些僵硬。
她又掩饰性的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
玛丽没放在心上,又撵下楼去收拾佩妮。
不一会儿,楼下就传来老好人爸爸弗莱德的解救佩妮的声音。
“……佩妮,快洗脸去。”
刚刚接受自己穿越的黛莉沉默的面对着眼前的喧嚣。
以前见惯了世面,区区穿越而已,她还能平静地站在窗边。
这不会比仓库起火,同行投毒,合伙人死了但没立遗嘱更让人头疼。
挣扎片刻,她最终还是接受了现状,选择把头梳了再说。
在记忆中,进货是原本就定好的日程。
祖母卧病在床,店铺白天是母亲玛丽看守的,货是祖父汉克或者原身的老爹弗莱德去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