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袁家,廖琴已经做好了晚饭,做了一桌子?,廖琴招呼他们快去洗手吃饭,周北和?宋峥一进门就被老首长瞪了两眼,两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哟,这是年?年?吧。”
老首长严肃的那张老脸在看到周跃年?时,顿时笑?开了花。
“快快,让爷爷抱。”
老首长从周北怀里抱走年?年?,带着年?年?看他年?轻时的勋章,给年?年?讲故事,逗年?年?,年?年?睁着大眼睛,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模样特别认真,逗的一群人忍不住笑?。
老首长:“来?,亲一下?爷爷。”
说完,老首长把脸凑过去。
年?年?也不认生?,在老首长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把老首长高兴的笑?的都快看不见眼睛了:“年?年?真棒,比你爸棒,比你爸白,比你爸听话。”
周北:……
男人摸了摸鼻尖,拉开椅子?坐在姜秀边上,姜秀仰着小脸看他,学着老首长的语气,小声道:“比你听话,比你棒~”
周北没好气的捏了下?姜秀腰间?的软肉,姜秀痒痒的往旁边闪了下?,眼睛弯弯的,漂亮极了,看的周北越发的喜欢。
大家都两年?多没见了,饭桌上说了许多话,姜秀问方悦的孩子?呢,方悦笑?道:“在我妈那,我妈明天送过来?。”
几个人说话说到很晚,一直到很晚才睡。
老首长三个屋子?,袁尚和?方悦一间?,老首长和?廖琴一间?,姜秀和?周北年?年?一间?,宋峥一个人在外屋睡着,廖琴给他支了个板子?,铺了一床被褥。
夜深,年?年?也睡了。
姜秀躺到床上,见周北没动,她翻过身趴在床上,双手托腮:“你怎么?不睡呀?”
周北就坐在床边,没说话。
男人静静的看着姜秀,指腹/一点点描绘着姜秀的眉眼,浓黑的眸在昏黄的夜里深邃的看不清。姜秀秀眉蹙了蹙,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这一刻的周北好像藏了很浓重的心事。
姜秀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周北知道了她要离开他的事?
不应该啊,她也没泄密啊。
姜秀歘一下?坐起来?,屁股往前挪,坐在周北面前,然后两只纤细的手捧起周北的脸,仔细看他的眼睛,先发制人:“周北,你干嘛这幅样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见周北薄唇微抿,眉峰微蹙,姜秀的心又漏了一拍。
卧槽!
不会吧!
他不会真知道了吧?!
既然他知道了,那他同?不同?意离婚?
姜秀脑子?乱飞,看着周北的眼睛也飘忽不定,男人忽然伸手将她捞入怀里,姜秀“啊呀”一声,栽到周北胸膛上,侧脸贴在男人健硕的胸肌上,耳边是对方震荡有力的心跳声。
“秀秀”
周北指腹/轻轻揉捏着姜秀的后颈,低头看着怀里娇小的人,酝酿了许久,问道:“如果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但却是利民利国的好事,你会同?意我去吗?”
姜秀:???
她抬起头,看周北:“你要干嘛去?”
周北薄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又听姜秀说:“你要去拯救世界?”
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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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八点有一更~
姜秀:你知道我要离婚?
周北:什么离婚?不离!死也不离!!
第92章 分别 可不可以离林文朝远一点?
周北始终没说他要干什?么。
他把姜秀放到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我去和老?首长说会话,你先睡。”
姜秀点头:“好。”
周北开门出去,又关上门, 房间里彻底暗了。
姜秀睁着一双眼盯着房顶,她白天在火车上睡了一天, 到晚上反而不困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不知道睁着眼躺了多久,隔壁忽然传来“碰”的一声,像是玻璃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老?首长的一声怒吼:“我不同意!”
姜秀瞬间起身,穿上衣服开门出去,看见了坐在外屋沙发上的宋峥, 宋峥长腿交叠, 手?里握着一本书, 鼻梁的眼镜衬的他身上多了几分儒雅清俊的气质。
男人掀眸看了眼姜秀, 姜秀虽然还是有点怕宋峥,但还是指了指隔壁屋子,小声问:“怎么了?”
姜秀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 白日里辫着辫子, 晚上解开后, 头发呈现波浪的卷翘, 刘海零碎的垂在额前,漂亮的脸蛋巴掌大, 睫毛自然翘着,眼睛像是缀满了夜晚的星光,明亮好看,仿佛多看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
她穿着白底碎花的收腰衬衫, 应该是出来的着急,领扣没扣,露出两根凸起的锁骨和小片雪白的肌肤。
宋峥错开视线看向别处:“没事,你回去休息,周北一会就出来了。”
姜秀还是有些担心?。
廖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好了,你有话好好说,别跟小北吵吵你那个大嗓门,小北还不是为了那些人着想??这?事他不知道就算了,现在他都知道了,你觉得以他的性子能不管吗?我敢说,你今天就是不答应,小北明天也会自己去!”
廖琴气的不轻,他知道老?头子对周北的愧疚,也知道周北这?孩子的心?一直惦记着那些事。
她也担心?啊。
前段时间军区的人联系老?头子,把那边的事说了。
小北三?年前执行任务受伤的地?方最近又开始频频/暴/动了,那边地?形复杂险峻,不熟悉地?方的人进去死路一条,当初从?那里活着出来的只有小北和另一个人,那个人退伍后没多久就没了,现在也就剩下?小北一个人。
军区那边对周北各方面?都了解,并没有说让他带队执行任务,而是让他带队领路排查地?形,规避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和死亡。
老?头子一直愧对周北,如果三?年前没推荐周北过去,他也不会瘸一条腿。
这?已经成了老?头子的心?病了。
现在军区那边再次找过来,被老?头子压下?来了,他不想?再让小北犯险了。
昨天晚上老?头子还难受的跟她说,小北现在有媳妇有孩子,工作也稳定。说他私心?也好,说他没有领袖风范也好,说他自私也好,他不想?再让那孩子涉险了。
屋里面?声音压得很低,姜秀听不清。
而且外屋还坐了个宋峥,姜秀没那么厚脸皮当着宋峥的面?偷听。
她咳了声,越过屋门去外面?。
手?握在门上,刚把门打开,身后传来宋峥的声音:“嫂子去哪?”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有着一种独特的质感。
姜秀脚步下?意识顿住,有种病人半夜偷偷跑出病房被护士抓包的惊悚感,她指了下?左边:“我去厕所?。”
男人“嗯”了声。
姜秀:……
他好端端的问她干嘛?
姜秀不解,但也没敢问。
她跑去走廊右边尽头,刚要推门,里面?传来声音:“有人。”
姜秀又去了一楼。
好在一楼厕所?没人,姜秀上完厕所?,刚走到楼梯口,忽的瞧见楼梯口高大的黑影,没等?她吓出尖叫,男人声音率先响起:“是我,宋峥。”
姜秀:……
吓她一跳。
她喘了口气问:“你也上厕所??”
宋峥:“嗯。”
姜秀指了下?厕所?:“里面?现在没人。”
说完“噔噔噔”地?跑上楼,直到那急促的脚步声跑远,宋峥才抬脚上楼。
姜秀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从?里面?出来的周北,他握住姜秀的手?腕,眉峰蹙了下?:“你去哪了?”
姜秀:“去厕所?了。”
姜秀跟着周北进屋,老?首长的屋门关着,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她小声问:“你们刚才在屋里说什?么呢?老?首长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周北:“我们先睡觉。”
姜秀:“哦。”
她洗了个手?,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周北也脱了外衣躺到她边上,将?她用力抱在怀里,姜秀脸蛋贴在男人健硕的西控糖,另一只手?搭在男人劲瘦的侧腰上,仰起小脸看周北,不过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锋锐的下颔。
周北的指腹/轻轻捏着姜秀的后颈,喉结动了动,叫她:“秀秀。”
姜秀眨眼:“嗯?”
男人沉默了良久,低头在姜秀唇上啄了下?,捏着她后颈的指腹/移到她脸颊:“我明天要出趟远门。”
姜秀问:“去哪里?”
男人将?姜秀的脸蛋按在怀里,没敢看她的眼睛:“退伍之前我执行了一件机密任务,也因为执行这?件机密任务,我左腿瘸了。那边地?势凶险,又是我国边境,不熟悉的人进去可能会九死一生。”
姜秀心?里咯噔一下?,几乎立刻猜到了周北的意思。
她直接从?周北怀里翻起来坐在他身前,双手?捧着周北的脸,小脸绷着,语气凝重:“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又要去那里?!为什?么?你不是已经退伍了吗?”
周北腮帮子动了动,握住姜秀的腕子,声音沙哑了许多:“那片地?势险凶险复杂,易守难攻,不熟悉地?形的人进去难逃一死,当初我们那一支队伍就活了我和陆明两个人,陆明死了,熟悉那片地?形的就只有我了,军区已经联系老?首长了。”
“秀秀。”
周北捏了捏姜秀的腕子:“我就算退伍了,曾经也是军人,骨子里也是军人,那里潜伏着威胁到我国人民生命安全的恐怖/分子,我不能坐视不管,秀秀,我必须去,我这?次去不是带领队伍冲锋陷阵,我只是当一个领路人,带他们熟悉地?形,规避危险。秀秀,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陷入任何危险之中,我一定完完全全的回来找你和年年,好不好?”
姜秀看着周北,明亮的眼睛有些耷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