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把搪瓷缸递给姜秀,周北把木棍拎到鸡圈那边,把一大捆木棍倒在地上,抽出草绳,然后往地上插上一根木棍,就用草绳缠住。
姜秀震惊的看着周北连续将十几根木棍插进地里面,用力的时候,手臂肌肉都绷紧鼓起了。
姜秀对周北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前提是,她希望跟周北同房的时候,男人可别把这身牛劲再使到她身上。
她怕自己受不了。
她只想做任务,不想受罪。
姜秀看天色差不多了,洗完手去厨房准备晚饭。
昨天从自留地摘的菜还有,晚上就吃个蒜末烧茄子,烙几张饼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肉吃的太多了,姜秀这会也没感觉到太饿。
她把面搅好,撒了点盐巴调料,把切好的葱花拌进去。
顺时针搅几圈,然后起锅烧油,刚把饼子烙出来,就听见周北在叫她。
“姜秀。”
“来了。”
姜秀跑到鸡圈,见男人已经把鸡圈隔开了,问她:“你想要哪两只鸡?”
姜秀眼底一亮:“可以抓两只?”
周北:“嗯,家里六只鸡,分家也按人头算,一家两只鸡。”
姜秀指了下窝在鸡架上最大的那只母鸡和大公鸡:“这两只。”
哪天公鸡把她吵烦了,说剁就剁。
公鸡一看姜秀指着它,鸡眼一瞪,顿时“咯咯哒咯咯哒”的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被周北一下子拽住翅膀丢到了隔壁鸡圈。
公鸡满地跑:“咯咯哒咯咯哒……”
一公一母扔进鸡圈,鸡窝里还有五个鸡蛋。
周北毫不客气的一窝端交给姜秀:“今晚做个鸡蛋羹你吃。”
姜秀还没忘记原主‘老实人’的人设,顺便演了一下:“他们回来要是看见咱们把鸡圈隔开,还抓了两只鸡,拿了鸡蛋,会不会打我们?”
语气里还带了点未知的后怕。
说完见周北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姜秀心里一秃噜。
他这么看着自己做什么?
而且眼神还怪怪的。
难道她演的不像?
周北收回视线,垂下眼皮遮住眼底差点没忍住的笑意:“我们拿的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那一份,他们要是想打架,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一个,你放心吃你的。”
姜秀:“好。”
她转身跑回厨房,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姜秀晚饭做好,和周北一前一后刚端到屋里,周家一家子也回来了。
几个人闻到院里浓浓的饭香味,饿的直咽口水。
周国早上没吃啥东西,干了一上午活差点饿晕,中午也不管饭难不难吃,把自己肚子塞了个饱,下午上工又干了大半天的体力活,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周大森周二森也没好到哪去,又累又饿。
父子三人对周北的怨气越来越大,但谁也不敢惹周北。
周有金也闻到了院子里馋死人的饭菜味,饿的倒在地上打滚:“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赵艳玲头疼,干了一天活话都不想说,支使周大森:“把你儿子带回去!秋兰、春杏,赶紧做饭去,天都快黑了,再不做饭还吃不吃了?”
胡秋兰撇了撇嘴,去井边洗手。
戴春杏也憋着气蹲到井边,两人吸了吸鼻子,使劲闻着空气里葱花饼的味道,心里又把周北两口子骂了一顿。
今天早上看周北在院里晒茅草,本来想着等周北两口子走后,让周有金在上面撒几泡尿,谁知道杜七牛的媳妇跟鬼一样在门口喊起来,吓得有金憋了一上午的尿,一个下午都尿不出来。
杜家的杜七牛更过分,吃中午饭的时候,直接端着碗蹲在周北家屋门口,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他们一家子。
还放话说谁敢在北哥晒的茅草上拉屎撒尿,就揍谁。
戴春杏想不通,也不知道一个瘸子他们杜家有啥好巴结的,难不成还以为周北能给他们家钱?
周有金还在屋里哭,周大森揍了他一顿。
赵艳玲听见动静,跑过去踢了周大森两脚:“我让你把有金带回屋不是让你揍他的!”又哄周有金:“不哭了不哭了,走,让你娘去鸡圈拿鸡蛋给你做鸡蛋羹吃。”
说完牵着周有金回自己屋里,回屋前朝厨房的胡秋兰喊道:“胡秋兰,去鸡圈拿个鸡蛋给有金做个鸡蛋羹。”
“知道了。”
胡秋兰擦了擦手上的水。
毕竟是给儿子拿鸡蛋吃,胡秋兰一点怨言都没有。
她跑到鸡圈,刚推开鸡圈门,感觉不对,又退出来看了眼。
发现鸡圈被草绳缠起来的树棍隔开,一公一母两只鸡在另一边鸡圈时,胡秋兰扯着嗓门大喊:“娘!出大事了!鸡圈被别人分成两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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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嘿嘿,媳妇夸我一身牛劲
姜秀:……
第14章 做任务 睡周北,生儿子
周家因为鸡圈的事一下子炸开了锅。
周家一家子跑到西屋门口,赵艳玲气的大喊:“周北,姜秀,你们两给滚我出来!”
周国脸色也难看的厉害,那可是两只鸡,凭啥他们说拿走就拿走了,那两只鸡宰了吃肉还能吃好几顿呢,凭啥便宜他们!
胡秋兰:“姜秀,你偷我们家的鸡,我要去大队长那告你!”
周有金抹眼泪哭:“奶奶,我要吃鸡肉。”
周大森在周有金耳边小声说:“你大声哭,帮奶奶把鸡要回来,爹宰了给你炖鸡汤喝。”
周大森一怂恿,周有金就开始嚎着嗓子哭。
屋里面,姜秀正准备放下筷子,周北先一步放了筷子,男人起身:“你先吃,我出去解决。”
有周北出面,姜秀乐的自在。
顺便还能看场戏下饭。
赵艳玲还在外面吼着,周国也开始叫周北,刚扯开嗓子就看见开门出来的周北,周国声音卡在喉咙,气的哼道:“周北,你把鸡圈隔开,拿走我们家两只鸡啥意思?”
赵艳玲:“你凭啥拿我们家的鸡?我们都分家了,你拿我们家的鸡就是贼,我要去大队长那告你!”
说辞和胡秋兰一样。
周北站在屋门口,高大健硕的体格愣是把窄小的屋门堵的严严实实。
他冷冷扫过堵在西屋门口的周家人,沉声道:“是分家了,但鸡圈和鸡没有分,你们就算把大队长叫过来,我还是这句话。”
赵艳玲气的脸色铁青:“鸡苗是我花钱买的,你给家里的钱我们都打欠条了,这些鸡就和你没关系!你凭啥拿我们的鸡?!”
胡秋兰:“就是!你凭啥?”
戴春杏:“就是。”
周大森周二森也想附和,在看到周北冷飕飕的眼神时,顿时噤声不敢说话。
周北冷嗤一声:“你们住的东屋有一间还是我没当兵之前自己盖的,这事大队长一家都知道,照你们这么说,东屋是不是也得还给我?”
一句话顶的周国和赵艳玲啥话也说不出来。
周北:“你们要那两只鸡可以,把东屋的一间屋子腾出来,我把鸡还给你们,你们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让杜老七叫大队长过来。”
“不要了!”
赵艳玲扭头就走,重复道:“你要鸡你拿去,我不要了!”
比起一间屋子,两只鸡算啥,她才不想便宜了周北这个死瘸子!
周大森和周二森也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自个儿娘为了两只鸡,真把一间东屋让给周北,这样他们两家咋住都是个问题了。
见赵艳玲都走了,周大森和周二森两家也没敢堵在周北家门口,回屋的回屋,做饭的做饭去了。
周国不悦的看着周北,拿着父亲的身份教育:“小北,再咋样我们也是你爹娘,你这么对我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周北冷漠的看着他:“你用我娘的尸骨威胁我往家里寄钱帮你养别人的儿子,就不怕天谴落到你头上?”
周国一下子噎的脸色涨红。
然后也吃了一肚子气冷哼一声走了。
鸡圈里鸡蛋没有了,还少了两只鸡,赵艳玲都顾不上心疼大孙子了,把扯着嗓门大哭的周有金骂了一顿:“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除了要吃的还会啥?!跟你娘一样除了吃就知道吃!”
在厨房做饭的胡秋兰听见了,气的把茄子摔到盆里,对戴春杏嘟囔:“你说咱娘咋好意思说我,从我嫁到周家起,哪顿饭不是我做的?大家都一样上工,回来他们躺着等吃现成的,我还要累死累活的做饭,还落不着好!”
戴春杏看了眼气得不轻的胡秋兰:“还有我呢,我嫁进来也没闲着,做饭也有我一份。”
胡秋兰:“我没说你。”
赵艳玲一发火,周有金看吃不着肉了,瘪了瘪嘴,不敢继续哭了,怕把奶奶惹生气,他以后连饴糖都吃不上。
赵艳玲气的脑门发晕,现在是看啥啥不顺眼,让周有金滚出去找他爹去。
周有金颠颠的跑了,周国沉着脸进来了。
赵艳玲气道:“周北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崽,他不乐意听我的就算了,但你可是他亲爹,你就这么看着他骑到你头上欺负咱们这一家?”
周国坐在炕边,气的胸口直喘:“七年前我用周北他娘的尸骨威胁他每个月寄钱回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和他的父子关系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