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在厨房给姜秀热骨头?汤,他今早在国营饭店带回来了?几?个肉包子,一块热好,刚端着走出厨房,就看见姜秀和凌红娟许翠急匆匆的往出走。
男人眉头?一挑:“秀秀,你不吃点东西吗?”
姜秀脚步一顿,转身?拿了?个肉包子,然后故作凶巴巴的瞪了?眼周北。
周北眼里带笑:“你急匆匆的干嘛去?”
姜秀头?也不回的走了?:“去看胡秋兰游街。”
姜秀走了?没?多会,杜七牛跑来了?:“北哥,大队长让我回来叫你,县上?给好几?个公社的猪场都批了?统糠,大队长让咱们赶紧去县城领,别去晚了?这一波没?了?,下?一波又要?等?十天半个月。”
周北锁上?门:“走。”
因为抢统糠,这趟去了?六个人,周北和杜家?老?六老?七兄弟,林文朝,还有两个李家?兄弟。
大队长催促:“一定?要?把统糠抢回来,猪喂肥了?,年底才能分到肉。”
杜七牛笑道:“大队长就放心吧,咱们生产队有拖拉机,跑的比其他公社的人快。”
周北打着拖拉机,手掌抓住铁杆扶手,跳到驾驶室上?,开着拖拉机往县城出发。
他今天穿着黑色短袖,衣服被风吹地鼓起,后背和胸膛上?纵横交织的指甲印被站在车斗子上?的杜七牛看了?个正着。
杜七牛愣了?下?,探头?又看了?眼,惊道:“北哥,你身?上?咋那么多长长的指甲印?嫂子给你挠的?”
杜六牛闻言,也凑过去看了?眼,然后“嚯”了?声:“北哥,你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嫂子挠你挠那么狠?!”
李家?大兄弟打趣:“周北一天天精神头?大啊,白天下?地,晚上?耕地。”
几?个老?爷们都是?有媳妇的人,凑一起说了?几?句荤话?,倒是?把站在车斗子最右边的林文朝给忘了?。
还是?杜七牛看到了?,笑骂了?李家?兄弟两人:“说话?注意点,这还有个小孩呢。”
‘小孩’林文朝:……
他鬼使?神差地看向周北后背,周北衣服灌着风,少年一抬眼就看见了?他后脖颈下?面交错了?三四道指甲印。
长长的血条,已经结痂了?。
林文朝忽的想起那次在山里,他无意中撞见周北和姜秀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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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周北:无声炫耀
林文朝:你先嘚瑟嘚瑟吧,后面有你哭的
第37章 不安 周北觉得他抓不住姜秀……
朝阳公社有七个生产队, 胡秋兰被民?/兵绑着,从早上?走到下午六点才结束,两条腿都快走断了, 身上?还捆着绳子,脖子上?挂着‘偷鸡摸狗’的?牌子。
说是偷鸡摸狗, 但昨晚的?事一传十十传百, 大家都知道胡秋兰趁周北和姜秀看电影不在?家, 翻墙进人家院子,偷了十五块钱,还偷喝了姜秀给?周北买的?酒,把自己喝醉,醉倒在?人家院子, 被生产队的?人抓了个现行。
这事闹出来, 胡秋兰成了全?朝阳公社的?笑?柄。
周家人今天也被不少?人指着鼻子骂, 骂的?赵艳玲她们都抬不起头。
胡秋兰酒醒后?知道自己被抓, 还被抓了个现行,身上?还搜出了偷来的?十五块钱,大喊自己冤枉, 周家两个屋门都是锁起来的?, 她上?哪偷这笔钱去?!
无论她怎么喊冤, 都没人信她。
她翻墙是事实, 偷喝人家的?酒醉倒在?人家院里也是事实。
这些铁证在?这摆着,大家只当胡秋兰还在?狡辩。
下午六点半, 胡秋兰被民?/兵带到晒谷场批判。
胡秋兰低着头,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散在?后?背,脸色苍白又难看。
如果时间能回到昨天, 她绝对不会碰那个搪瓷缸里的?酒。
她翻墙进周家,是想偷钱,但两扇门锁死?了,她进不去,又想去鸡圈偷鸡蛋,谁知道连个破蛋壳也没有,本来要?翻墙走的?,一扭头看见?厨房窗户上?放着一个盆,盆里面放着一个大的?搪瓷缸,就好奇揭开盖子看了眼。
搪瓷缸里装着的?不是水,颜色偏黄,还有股淡淡的?香气。
她还以为是姜秀从县城买回来的?汽水,喝了点感觉味道不对,但自己又不想白跑这一趟,就算汽水有些冲鼻子她也忍着喝完了。
谁知道刚喝完她身子一晃就坐在?地?上?,头晕的?也站不起来。
胡秋兰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肯定是姜秀知道她会偷东西,提前放的?汽水,知道她会偷喝汽水,就在?汽水里下毒。
姜秀那个狐狸精想毒死?她!
直到今天早上?胡秋兰酒醒后?才从别?人嘴里听完昨晚的?事。
那不是汽水,是啤酒!
大队长拿着喇叭,让大家安静,然后?批判胡秋兰干的?偷鸡摸狗的?事。
批判完,又让民?/兵把人带回大队部,明天后?天继续批判。
胡秋兰被民?/兵推着走,她转头看见?了走在?人群里的?姜秀,胡秋兰脸色一下子又白又难看,看着姜秀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人撕了。
啊啊啊啊啊!
死?狐狸精!贱狐狸精!臭狐狸精!她咋不去死?!咋不去祸害别?人,偏逮着她一个人祸祸!
还栽赃她偷钱,贱人贱人贱人!她要?是真偷了十五块钱,肯定不馋那跟汽水一样的?啤酒,早翻墙回去了!
一身怨气的?胡秋兰被带回大队部了,姜秀心情不错的?回到家,发现周北不在?家,凌红娟发现老六老七也不在?家,隔壁刘秀芬说:“他们开拖拉机去县城拉统糠去了,估计到晚上?回来了。”
姜秀出来走了一圈,感觉到肚子饿的?叫嚣的?难受。
她回家把周北炖好的?骨头汤又热了热,喝了点骨头汤,吃了个一个肉包子,又钻被窝养精蓄锐去了。
周北晚上?十点多才到家,院门从里面插着,周北透过门缝看到两间屋子都黑着,猜到姜秀已经睡下了,他从墙外翻进来,洗干净手,进屋先看了眼姜秀。
姜秀钻到被窝里,就露个脸蛋,睡的?特?别?香。
周北单膝蹲在?床边,两片薄唇在?姜秀额头蹭了蹭,又寻到姜秀的?唇,两指捏着那滑/腻温热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睡懵的?姜秀“唔”了声,周北不舍得放开,吸/住她的?舌头/吮/吸了下才放过她。
姜秀闭着眼睛咕哝了一个字:“滚。”
周北闷笑?,看来是真把人累着了。
他又啄了下姜秀的?唇畔,这才起身去厨房。
这几?天姜秀天天在?家守着大缸木桶,啤酒的?纯度还不太够,还得再等几?天。
时间转眼间进入了九月中旬,天也慢慢转凉。
今天知青们集体休息放假一天,想去县城的?,正好可以坐拖拉机,大队今天免费接送他们,开拖拉机的?是林文朝,正好姜秀的?啤酒也做好了,想拿到黑市先卖给?王哥试试水,周北陪同她一起。
得知姜秀和周北今天去县城,杜六牛和杜七牛两口?子也去。
知青们加起来有十二人,加上?杜家两口?子和周北姜秀,总共十八人。
好在?拖拉机斗子大,能坐下这么多人,不过拖拉机有个轮胎有点问题,周北和林文朝还有杜七牛在?修轮胎,农忙那段时间,拖拉机天天不停歇的?在?山路来回跑,对轮胎磨损有些大。
大队部里聚集了好多人,知青们有男有女,各自说话聊天,姜秀在?逗杜壮壮,杜壮壮“嘻嘻”的?笑?着,不太利索的?说话:“家绳子家绳子。”
姜秀听得一脸懵,看许翠:“壮壮说的什么?”
许翠笑道:“他叫你姜婶子呢。”
姜秀笑?了,捏了捏杜壮壮的脸蛋:“欸,姜婶子在?呢。”
“嫂子,你看那边。”
许翠眼角余光扫到了拖拉机旁边,让姜秀赶紧看。
姜秀转头望看去,周北和杜七牛在?补轮胎,杜七牛和林文朝扶着轮胎,周北用工具把轮胎撬下来,男人穿着军绿色长裤,上?面穿着黑色工装背心,赤着胳膊。
周北弓着腰,用力撬轮胎时,手臂肌肉会瞬间绷紧,能看见?皮下鼓起的?青筋纹路。
周北侧对着姜秀,姜秀视线从周北绷紧的?下颔线条掠过,落在?宽松背心下露出的?一截劲瘦强悍的?腰腹。
很帅,很有性张力,腰也很有劲,这点姜秀体验过好几?次。
她现在?想起来双腿就发颤。
爽是爽,但时间长了真招架不住。
姜秀看许翠:“看什么?周北他们修轮胎吗?”
许翠:……
她指了下周北和杜七牛中间的?一个女知青:“那个女知青离北哥那么近干啥,嫂子,她知不知道北哥有媳妇了!嫂子,你没看见?吗?”
姜秀再度转头,这才注意到周北和杜七牛中间站着一个女知青。
姜秀:“她应该是好奇修轮胎。”
不过修轮胎有什么好看的??
许翠:……
那女知青挨北哥那么近,嫂子不吃醋吗?
姜秀吃不吃醋周北不知道,但他这会冷着脸,往旁边挪了两步,冷俊的?眉峰严肃又冷厉:“女同志,我们在?修轮胎,你凑这么近做什么?不怕轮胎气蹦着你?”
林文朝也看了眼凑过来的?女知青,少?年清俊的?脸庞始终是冷冷的?,还带点无端的?凶。
女知青被周北严厉冰冷的?语气凶了一顿,脸色瞬间苍白了不少?。
她只是想看看轮胎什么时候能修好,她着急去县城寄信,要?是一时半会修不好,她就和同伴走路去县城,一时看的?认真,不知不觉凑到跟前,没想到被拖拉机员凶了几?句。
女知青在?城里也是家里的?宝贝,在?知青团体也被大家追捧,还没被人当众训斥过,顿时苍白的?脸皮又红了一截,站在?那就看着周北,眼神里有埋怨和讨厌。
周北:……
男人一把捞起轮胎走到另一边修补,大队长也看见?了,皱眉训了那女知青两句:“补轮胎有啥好看的?,你也不怕气蹦着你,把你的?脸蹦花了。”
女知青一听会把脸蹦花,也顾不上?矫情了,躲开了好远。
轮胎修补完按上?去,林文朝开拖拉机,其他人都上?了车斗子。
姜秀和凌红娟许翠坐在?最前面,每人屁股/下放着一个小板凳,周北站在?旁边姜秀旁边,让姜秀靠在?他腿上?,免得她靠在?铁架子上?,拖拉机颠簸时硌着她。
周北低头看着姜秀毛茸茸的?脑袋,将她耳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温声问:“挤吗?要?是挤的?话,我去开拖拉机,你坐我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