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迈着小步子跟在周北身后:“再杀个兔子,我晚上做个麻辣兔肉。”
周北笑了下:“没问题。”
他没回头,话却是对宋峥说?的?:“来我家别客气,自己找地方坐,院里有板凳。”
姜秀转身走到井边,对站在几步之外的?宋峥说?:“那有板凳,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洗干净手,回屋给宋峥倒了杯水出来放在桌上,边上忽然?压/下来一道颀长的?阴影,对方身量极高,高大的?影子压/过来时甚至遮住了她头顶的?日光。
清润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嫂子,这?个放哪?”
姜秀转头,看到宋峥拎了两个小篮子,两个篮子里装了不少?桑葚和好几种野果,她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提着篮子的?两只手。
那双手和那张脸一样好看,每一根手指修长干净,指节也长,姜秀猜测他或许是经?常握手术刀的?原因,提着两个篮子手平稳到不见一丝轻晃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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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六点一更~
姜秀:手好看,人也好看,但就是看不顺眼
周北:媳妇,除了我,你看谁都要不顺眼好不好?
第66章 吃饭 姜秀:你和宋峥都喝了…催。情酒……
“就?放桌上, 我?洗点出来。”
姜秀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宋峥看到了,没在意。男人忽略掉鼻尖飘过来的丝丝缕缕的香气,将篮子放在桌上:“我?去给周北帮忙。”
晚上宰了一只野鸡, 一只兔子,周北收拾好剁好肉, 剩下的就?是姜秀的, 周北在灶火前给姜秀掌握火候, 姜秀在锅台前炒菜。
第一道菜是红烧鸡块,等油热了,先把葱姜蒜沫倒进油锅里,顿时?喷香的味道散出来,姜秀翻炒了几?下, 又把洗好的过了水的鸡块倒进去。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姜秀微眯着眼, 没让烟雾熏着眼睛。
周北笑?了下:“你说晚上要做几?道菜, 我?早点回来给你帮忙。”
姜秀“啊”了声:“那倒不至于?, 几?个菜我?还?是做得出来。”
周北:……
“也不是。”姜秀又道:“不过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兔子和野鸡我?不敢杀。”
周北看她被锅里的气熏的睁不开眼,起身拿走她手里的铲子:“我?来做, 你说怎么?放料就?行?。”
姜秀扬起小脸, 眨了眨眼睛, 又用?手扇了扇, 刚才被辣椒熏的眼睛都湿了,睫毛也湿润了, 鼻尖也有些?红,周北低头就?看到自己媳妇诱人的一幕,没忍住,低头啄了下姜秀的唇。
姜秀:……
她一巴掌拍在周北肩上:“好好炒菜!”
语气凶巴巴的, 还?挺可爱。
周北笑?道:“收到。”
姜秀:……
宋峥坐在院里,膝上放着医书,手里拿了个野果子咬了两口,听见厨房的动静,掀眸看了眼,便看见打情骂俏的小两口。
宋峥垂眸,不咸不淡的笑?了下。
如果周北没结婚,他还?真没发现周北结了婚是这幅面孔。
晚上吃饭不止他们三个,杜家兄弟和大队长也在。姜秀和周北炒了八个菜,各个都是硬菜,大队长来的时?候拎了两瓶酒,看酒的颜色不像是白酒,倒像是自己泡的酒。
杜七牛拎起酒瓶看了眼:“大队长,这是啥酒?咋这个颜色?”
杜六牛也凑过去看了眼,没看出来。
大队长笑?道:“这是我?儿媳妇从娘家带回来的酒,是她娘泡的酒,我?们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拿过来大家都尝尝。”
杜七牛笑?道:“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口。”
大队长拧开盖子,给每人倒了大半碗,五个人两瓶酒刚好分完。
大队长端起碗:“来来来,咱们先喝一口。”
几?个人端起碗,周北喝了一口,入口瞬间感觉到一股怪异的味道,夹杂了点土味和烈酒的灼烧感。
宋峥刚喝了一口,冷俊的眉峰倏然一拧,下酒的动作?也顿了下,大队长一口喝了小半碗,看到对面穿着军装的宋峥端着碗嗅了嗅,愣了一下,问道:“同志,这酒咋了?坏了”
大队长端起碗闻了闻,除了酒味,也没别的味啊。
宋峥掀眸:“没坏。”
大队长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酒有啥问题呢,没坏就?喝。”
宋峥:……
他喝了小半碗下肚,额头顿时?除了一层薄薄的汗。
不止他出了,周北和杜家兄弟也出汗了。
姜秀注意到几?个人额头的汗,端起周北的酒碗闻了闻:“这酒这么?烈吗?”
见姜秀想尝一口,周北立马捉住碗:“你别喝,这酒比白酒还?烈。”
沉默的宋峥也忽然说了一句:“嫂子,这个酒不适合你。”
姜秀更好奇了,但她知道原主身体?的酒量,没敢尝,万一喝醉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完了。
几?个人在院里吃的饭,三月多份的天晚上还?是冷,姜秀穿着棉衣,但其他几?个人都穿着薄衣服,周北外套都脱了,就?穿着一件灰色衬衣。宋峥军装外套也脱了,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几?个人头上都出了一层汗。
吃过饭周北帮着姜秀一块收拾,大队长回去了,杜七牛和杜六牛也先回家了。
兄弟两走出门外,杜七牛扯了扯衣领:“六哥,这酒不对啊。”
杜六牛也感觉到了:“这酒感觉有点像壮/阳酒。”
杜七牛:……
厨房里,姜秀把碗筷擦了擦放进柜子里,转身看见周北双手撑着菜板,男人袖子挽到手肘那,露出来的小臂肌肉线条绷紧,皮肤下的青筋脉络也凸显出来。
姜秀注意到,周北额角和脖颈的青筋都绷紧了,声音也粗喘了几?分。
这预兆,和他每次动/情时?,差不多。
姜秀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
不会吧?不会吧?周北不会现在又想那事了吧?他战友还?在院子呢!
“周北,你——”
姜秀刚说话,周北冷不丁抬头看向她,姜秀发现男人瞳眸里竟然攀上了并不明显的红血丝。姜秀吓了一跳,走过去抬起手捧着周北的脸,触手便感觉到周北的皮肤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
“没有。”
周北捉住姜秀的腕子,努力压着体/内翻涌的欲/望,偏偏鼻息间除了厨房里残留的饭菜香味,还有姜秀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看不见的蛛丝,根根浸入血脉,搅得他浑身/干燥。
“我?没事,是这酒有问题。”
这酒不像是烈酒,倒像是催/情酒。
周北没忘记宋峥今天中午说的话,得让秀秀缓几?天,而且就?算他想来,家里还?有个宋峥,他不想让任何人听见秀秀舒服时?发出的哼哼声,谁也不行?。
周北极力遏制着自己,他松开姜秀,怕离得太近,自己忍不住。
“秀秀,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你等会把门插上,我?和宋峥回来会翻墙进来。”
姜秀一脸懵的转身看向周北离开的身影。
她注意到院里的宋峥,宋峥坐在长条凳上,背对着厨房,姜秀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见宋峥,对方都挺直着脊背,一丝不苟中又带着儒雅兼森冷的气质。
但这一次,宋峥弓着脊背,两只手肘撑在腿上,漂亮的背肌将白衬衫撑出肌肉轮廓的弧度,姜秀隐隐感觉到他的呼吸也有些?喘。
“宋峥。”
周北去院里用?冰冷的井水洗了把脸,见宋峥直起脊背,说道:“后山有条河,你去不去?”
宋峥清润的嗓音多了浓重的沙哑:“走。”
周北瞥了眼宋峥,见他额头也是一层汗,想到他喝酒前闻了闻碗里的酒,问道:“你喝酒前是不是酒闻到了酒不对?”
宋峥是医生,对这些?极其敏感。
果然,宋峥绷着额角,“嗯”了声。
周北:“你当时?怎么?不说?”
宋峥吐了口浊气:“大队长盛情难却,再者,你媳妇也在,这话不好当着她的面说。”
周北洗完脸,拍了下宋峥的肩膀:“走。”
他回头对站在厨房里的姜秀嘱咐:“秀秀,你过来把门插上。”
姜秀“哦”了声,跑到院门前,双手扒着门沿,看着陷入夜色中的两人,没忍住好奇,问周北:“你们干嘛去?”
周北:“晚点回来告诉你。”
姜秀特别懵,她下意识看了眼周北旁边的宋峥,对方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镜片后的眼皮抬了下,只淡淡的扫了眼姜秀。
明明天色很黑,明明姜秀的眼睛在夜晚看的不是很清楚,可她就?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宋峥黑眸里的红血丝和额头的薄汗。
他和周北的症状一模一样。
姜秀刚关上门,隔壁的杜家门打开了,杜七牛也跑出来,看到周北和宋峥,愣了一下:“北哥,你们也去后山?”
周北:……
宋峥:……
周北:“嗯。”
杜七牛:“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