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则流露出鄙夷之色,显然对吴金玉的行为表示不屑。
还有一些人则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兴奋,期待着这场闹剧能有更多的精彩情节。
吴金玉完全没有预料到两位嫂子会如此直白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眼瞪得浑圆,心中一阵慌乱。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喉咙里打结,怎么也发不出来。
好不容易,她才挤出一句话:“你胡说!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可别信口雌黄!”
然而,她的强词夺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人觉得她有些心虚。
吴家二儿媳脸上的轻蔑笑意愈发明显。
她冷笑着说道:“我信口雌黄?吴金玉,你结婚前就怀孕的事情,我们全家可都是知道的。”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吴金玉的心上,让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吴家二儿媳紧接着又说:“要不是肚子大了,以你那眼高手低的性子,会急急忙忙找个农村人嫁出去?”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吴金玉的要害。
的确,吴金玉一向自视甚高。
那时候,这姑娘可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
谁知道后边竟然嫁给了一个农村人,还是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农村人!
这事情,难不成背后真有隐情?
吴家二儿媳的这一番话,让之前对此事还有些怀疑的众人都不禁动摇了。
毕竟,吴金玉眼光高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如今她的行为却如此反常,这其中的缘由,似乎只有一个解释——她确实是因为怀孕了才匆忙找人结婚的。
围观的众人纷纷将怀疑的眼光投向吴金玉。
在这一道道审视的目光下,吴金玉只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心中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七上八下,乱作一团。
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众矢之的,被所有人孤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金玉的心理防线终于在众人的压力下彻底崩溃。
没多久,她发出一声尖叫,像一头发怒的母狮般冲上前去,和两位嫂子扭打在一起。
三人互相拉扯着头发,嘴里骂骂咧咧,场面一片混乱。
林晚青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越听越觉得这剧情有些似曾相识。
尤其是当她听到小姑子叫吴金玉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
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抓不住那关键的线索。
就在林晚青苦思冥想之际,打架的三人似乎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她们一边继续厮打,一边又爆出了更多的猛料。
其中,吴金玉的丈夫——黄梁的名字,也在这混乱的叫骂声中被提及。
听到这个名字,林晚青心中猛地一震,终于想起来了。
这吴金玉,不就是顾三嫂郑玉萍曾经讲过的那个未婚先育,最后找了大堂嫂娘家大队老黄家的黄梁当接盘侠的姑娘吗?
真没想到啊,她多年前吃的瓜,如今竟然又有后续了。
这还真是,就好像追了许久却突然断更的小说,几年后突然有一天作者又心血来潮地上传了几章的感觉。
林晚青记得,郑玉萍当时说,吴金玉在纺织厂有一份工作,结婚后凭借这份工作,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后来回老家过年的时候,林晚青也会时不时地听到一些关于她的八卦。
吴金玉这女人也是个有成算的,哪怕是生孩子的时候,为了保住工作,自己四处找人顶班,硬是没给黄家人任何抢走工作的机会。
看样子,吴金玉对老黄家这一家人的秉性也是很了解的。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防备。
老黄家虽然没能从吴金玉的工作中捞到好处,但靠着她每个月往家里交的 10 块钱,日子也算过得去。
老两口怕鸡飞蛋打,便没有继续把事情闹大。
在这十里八乡的女人们眼里,吴金玉可是个有福气的人。
她不仅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娘家的补贴,这样的生活条件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如今看来,娘家的哥嫂显然已经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补贴她这个小姑子了。
双方之间的矛盾也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林晚青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中不禁想到,也不知道这次和娘家闹翻,吴金玉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毕竟在这个年代,家庭关系的变故可能会对一个人的工作和生活产生巨大的冲击。
而且,这次吴金玉未婚先育的事情也被人给抖落了出来。
虽然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这种事情总归是影响不太好的。
厂里会不会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撸了她的工作,这事情谁也说不准。
顾明泽皱着眉头,伸手拉了拉林晚青的衣袖,低声说:“媳妇,咱们走吧,别在这儿凑热闹了。”
林晚青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仍在厮打的三人。
此时,周围的人们已经纷纷上前,试图劝阻这场混乱的争斗。
然而,那三个人的情绪异常激动,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解,依旧你来我往地互相撕扯着,场面一度失控。
顾景瑶小朋友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里问道:“妈妈,她们为什么要打架呀?”
林晚青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说:“大人之间有矛盾,咱们不要管,走,咱们回家。”
说完,她一手一个牵着龙凤胎的手,和顾明泽一起挤出了人群,取了牛车往榆树大队赶去。
回家的路上,林晚青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
她不禁感叹,生活就像一场戏,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和冲突。
吴金玉曾经看似美满的生活,如今因为和娘家的矛盾,再次陷入了危机。
也不知道,今天的她会不会后悔之前的选择。
第147章 好友聚会
次日,是阳历的1 月24 日,农历腊月二十八。
这一天,林晚青一家也没有闲着。
因为他们今天要去顾明泽的高中同学唐远家聚会。
之前大家有说好,这次要把孩子们都带上。
因此,这次他们依旧是全家人一起出行。
就连最小的林景安小朋友,一大早都被林晚青叫起来没有落下。
“阿泽,也不知道文丽姐出月子后恢复得咋样,唐远那家伙,肯定又在显摆他又当爹了。”
林晚青笑着打趣道,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顾明泽爽朗地笑了起来:“他呀,这么多年就这性子,以后怕也是改不了喽!”
作为唐远多年的老同学和好友,对于他的性子顾明泽也是十分清楚的。
说笑间,他们已经收拾妥当,一家人带上礼品坐上牛车,朝着唐远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孩子们兴奋地叽叽喳喳,谈论着即将见到的小伙伴和好吃的食物。
在林晚青有意无意地引导和铺垫下,几个小家伙对这次去别人家做客都挺期待的。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县城唐远的家,这是唐远工作的罐头厂给他分的房子。
将牛车放好,他们直接上楼来到唐远家住的房子门口。
还没等他们敲门,屋内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唐远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一眼看过去,他身上的中山装洗得有些发白,但依旧整洁干净。
“明泽!晚青!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唐远扯着大嗓门喊道,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哟!这就是你家的几个孩子啊,长得可真好,没白瞎你俩的优秀基因!”
说着,他伸手要去抱顾明泽怀里的林景安小朋友。
然而,小家伙却有些认生,他紧紧地贴在顾明泽的怀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对这个陌生的叔叔充满了警惕。
“这小子,还认生呢,行,叔叔不抱你。”
唐远见状,连忙笑着收回了手,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悦。
说完这话,他连忙热情地引着人进屋坐下。
走进屋子,就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谭文丽正坐在木质沙发上,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母爱的光辉。
相较于之前,谭文丽看起来圆润了不少,脸色也红润起来,透着一股为人母的幸福。
“晚青,快过来坐,这大冷天的,路上冻着没?”
谭文丽热情地招呼着,声音轻柔。
“没事,穿得多不觉着冷。文丽姐,身子恢复得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