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林晚青是不相信陆林轩这个渣男能凭自己的本事混到首富。
今年都已经是八二年了,这陆林轩既没有考上大学,也没有去经商,就靠现在的那份工作,是不可能成为首富的。
为了“首富夫人”这个虚无缥缈的名头,顾五妮这姑娘愣是用尽手段,把自己塞进了陆家。
可结果呢?不仅没过上好日子,反而把自己困在了一地鸡毛里。
林晚青悄悄瞥了眼顾五妮,见她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外,像是在盼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上辈子顾思甜嫁给陆林轩时,他可是顺利考上了大学,才有了后来的机遇。
可现在,没了顾思甜这个 “助力”,陆林轩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别说成为首富,能不能撑起一个家都难说。
顾五妮赌上一辈子的盘算,到头来恐怕只是一场空。
而此刻的顾五妮,心里正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委屈,不让眼泪掉下来。
上辈子的场景还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
那时候嫁入陆家的是顾思甜,陆家上下把顾思甜当成宝贝疙瘩,陆林轩对顾思甜言听计从。
陆林轩不仅是个大学生,后来更是一步步成为了人人羡慕的 “首富”。、
那时候她看着顾思甜风光无限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嫉妒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顾思甜能拥有这一切?
明明她比顾思甜更想过上好日子。
所以这辈子,她提前知道了陆林轩的 “命运”,便不顾一切地抢在顾思甜之前,用手段嫁给了他。
她以为只要嫁给他,就能像上辈子的顾思甜一样,成为人人羡慕的首富夫人。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不仅陆家上下不待见她,陆林轩也对她冷冰冰的,连大学都没考上,整天游手好闲。
她每天累死累活地操持家务,照顾孩子,还要看婆婆的脸色,日子过得比在老家时还苦。
有好几次,她都想收拾东西回娘家,可一想到 “首富夫人” 的名头,她又咬牙忍了下来。
她总觉得,只要再等等,陆林轩总会像上辈子一样,时来运转。
她安慰自己,现在的苦都是暂时的,等陆林轩发达了,她就能扬眉吐气了。
可每当夜深人静,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再想到陆林轩对她的冷淡,她心里就充满了苦涩和迷茫。
为什么这辈子的一切,都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呢?
林晚青看着顾五妮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叹了口气。
俗话说,天助自助者。
自己都不觉醒的人,旁人是帮不了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陆林轩这个渣男跟他的青梅竹马可是连私生子都有了。
顾五妮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后续还有更多的苦日子等着她呢。
只能说,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顾五妮既然当初做了这样的选择,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顾父和顾大伯坐在一旁聊天,说着去年的收成和今年的打算,顾母则拉着大伯母的手,问着家里的琐事。
林晚青将思绪收回来,听着堂嫂和嫂子们的八卦,问到她的时候也插话说上几句,看起来倒是悠闲得很。
顾五妮坐在角落里,目光紧紧黏在林晚青一家身上,连指尖都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这次初一回娘家,根本不是什么念家,而是听说二爷爷二奶奶,还有在京市当副总工程师的小堂叔顾明泽一家都会回来。
为了这事儿,昨天晚上她和公婆吵了一架。
婆婆把手里的绣花针往布上一戳,冷笑着说:“大年初一不在婆家伺候长辈,跑回娘家凑什么热闹?你当陆家是让你随便折腾的地方?”
丈夫陆林轩坐在一旁抽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含糊地说:“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那功夫陪你丢人现眼。”
那一刻,顾五妮心里又酸又涩,可一想到能见到顾明泽一家,她还是咬着牙独自坐着拖拉机回了娘家。
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有时候连她自己的不甚清楚。
她太想看看,在京市过好日子的亲戚,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如今看着庭院里的景象,顾五妮的眼睛都直了。
顾明泽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那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晚青穿的灯芯绒外套是今年最时兴的款式,领口还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
就连顾父顾母,身上的棉袄也是新做的,棉花蓬松,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再看看那几个堂弟堂妹们,穿着打扮也没有一个是差的。
而她自己,身上这件花棉袄还是前年结婚时做的。
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里面的棉花也板结了,穿在身上又沉又不暖和。
顾五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林晚青一家,尤其是看到顾景瑶的时候,她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顾景瑶今年十八岁,正跟龙凤胎哥哥顾景珩小声说着话。
今天,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是林晚青去年托人从海市买回来的,领口和袖口都织着精致的花纹,外面套着一件乳白色的呢子大衣。
这样的衣服,她在百货大楼里都没见到过。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裤,衬得她腿又细又长。
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皮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透着健康的粉色,一看就是被家里精心呵护着长大的。
顾五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地里刨红薯,手上满是裂口,脸上被晒得黝黑。
第399章 嫉妒之心
而顾景瑶不仅穿得好、长得好,还是个大学生,听人说毕业后就能有一份人人都羡慕的体面工作。
顾五妮忍不住在心里琢磨,为什么人和人的命这么不一样?
要是她也能生在顾明泽和林晚青家里,是不是就不用嫁给陆林轩受气,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家务,不用看公婆的脸色过日子了?
她看着顾景瑶笑盈盈地接过顾母递来的糖块,声音清脆地喊着 “谢谢奶奶”,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顾景瑶就能拥有这一切?
凭什么她就要被困在陆家那个泥潭里,守着一个不回家的丈夫和一个不待见她的婆家?
要是她是顾景瑶,现在肯定正坐在温暖的房间里看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寒风里偷偷羡慕别人。
顾五妮的目光太过灼热,林晚青很快就察觉到了。
她正和堂嫂们在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见顾五妮盯着顾景瑶不放,那眼神里的羡慕和不甘太过明显,让她心里微微一沉。
林晚青太了解这种眼神了,那是对现有生活的不满,对他人境遇的渴望.
可这种渴望一旦过了头,就容易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不动声色地朝顾景珩和顾景瑶使了个眼色,笑着说:“景珩,你带着妹妹去院子里看看那棵老槐树,听说今年冬天没冻死,说不定开春还能开花呢。”
顾景珩他早就觉得顾五妮的眼神不太舒服,闻言立刻拉着顾景瑶的手说:“走,瑶瑶,咱们去看看。”
顾景瑶虽然有点纳闷,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让他们去看槐树。
可她也不想待在屋里听长辈们聊那些家长里短,便顺从地跟着哥哥往外走。
路过顾五妮身边时,顾景瑶还礼貌地笑了笑,喊了声 “五妮姐”。
顾五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回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看着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尽头,林晚青才松了口气。
她知道顾五妮心里苦,可这种苦不能变成对别人的嫉妒,尤其是不能影响到她的孩子们。
顾五妮看着顾景瑶的背影,心里的失落更甚。
她刚才差点就忍不住拉住顾景瑶,问问她在京市的生活,问问大学是什么样子的,可话到嘴边又没敢说。
她怕自己的狼狈会被顾景瑶看在眼里,更怕听到那些让她更加羡慕的话。
这时候,顾大伯母端着一盘瓜子走了过来,对顾五妮说:“五妮,站在这儿干什么?快进来坐,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顾五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着奶奶走进屋,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院子里瞟,心里满是怅然。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像林晚青一家那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林晚青看着顾五妮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顾五妮的执念很深,可路是自己选的,就算再羡慕别人,也不能重新来过。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顾五妮能早点醒悟,别再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然这辈子,恐怕真的要在痛苦和嫉妒中度过了。
顾明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林晚青的肩膀,低声说:“别想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林晚青点点头,抬头看向顾明泽,只见他眼神温和,带着一丝理解。
她知道,顾明泽虽然话不多,可心里什么都明白。
有这样的丈夫在身边,林晚青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也更加觉得,现在的生活虽然平淡,可却充满了幸福和安稳,这才是最可贵的。
屋里,顾父和顾大伯正聊得热火朝天,顾母和顾大伯母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温馨而和睦。
顾五妮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再想想自己在陆家的日子,只觉得更加委屈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