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奶奶看看，瘦没瘦？冷不冷？路上累不累？”
她摸到顾景珩胳膊上的肌肉，又看了看他晒得黝黑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晒得这么黑？是不是训练太苦了？”
“奶奶，我不苦，黑才健康呢。”
顾景珩笑着，声音比去年沉稳了不少。
“我在部队吃得好，睡得好，您别担心。”
顾父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笑，拍了拍顾景珩的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外面冷，快进屋，别站在院子里冻着。”
顾母这才反应过来，拉着顾景珩往屋里走，嘴里还不停地问：“路上走了多久？坐的公交车吗？饿不饿？渴不渴？”
“我直接从校门口坐公交车回来的。”
顾景珩跟着进屋，坐在沙发上，刘英赶紧端来一杯热茶。
“还真有点渴了，谢谢刘婶子。”
“客气啥，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刘英笑着说。
顾母坐在顾景珩旁边，握着他的手，还是不停地看：“你这手怎么糙成这样了？是不是训练的时候磨的？”
“没事的奶奶，训练的时候要摸枪，难免会糙点，大家都是一样的。”
顾景珩喝了口热茶，暖意从喉咙滑到肚子里。
“对了爷爷，我爸我妈呢？还有哥哥弟弟妹妹们？”
“你爸去机械厂上班了，你妈一早就去服装厂了。”
顾父说：“景晖带着景瑶、景睿和景轩去你姥爷家玩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还有景安，一直在闻大师家住着呢，偶尔回家住上几天。”
顾母一听，立刻起身对刘英说：“刘英，快，去厨房把那块五花肉拿出来，再把冰箱里的鱼取出来化着，景珩爱吃红烧肉和糖醋鱼，咱们得给他做。”
“哎，好嘞！”
刘英应声往厨房走。
“奶奶，不用这么麻烦，家常便饭就行。”
顾景珩赶紧说。
“麻烦什么？你一年才回来一次，必须得吃点好的。”
顾母不容分说，也跟着进了厨房。
“我跟你说，你妈现在生意做得可大了，服装厂越做越大，都卖到国外去了。”
“服装店、零食店、卤味店各开了好几十家，你这次回来，正好能尝尝你妈店里新出的卤味。”
顾景珩笑着点头：“我在军校就听说我妈生意做得好，特别骄傲。”
军校里的同学一个个的都是肉食动物，他都听好多同学说“卤味世家”的各色卤肉好吃了。
顾父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老伴儿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顾景珩，心里满是欣慰。
他拿起顾景珩放在一旁的行李箱，说：“我帮你把行李拿回你房间，还是以前那个屋，你妈每个月都让刘英打扫，干净着呢。”
“谢谢爷爷。”
顾景珩站起身，想自己拿，却被顾父拦住了。
“你坐着歇会儿，刚回来肯定累，这点东西你爷爷我还提得动。”
顾父提着行李箱就往顾景珩的房间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顾景珩无奈地跟在顾父身后，生怕把爷爷给摔着了。
放完行李，两人又回到客厅。
顾景珩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家里的摆设。
还是去年的样子，却又多了些新东西——客厅墙上挂着景安写的书法，茶几上摆着景睿和景轩的玩具汽车。
家里的一切都透着温馨，让他心里暖暖的。
厨房里，顾母正忙着切肉，刘英在旁边帮忙洗鱼。
顾母一边切，一边跟刘英说：“你看景珩，比去年又高了点，也壮实了，就是晒黑了。”
“在部队肯定没少受苦，今天得多给他做点好吃的。”
刘英笑着说：“是啊，看着更精神了，一看就是个优秀的军人。”
顾景珩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又想起在军校的日子。
训练虽然严格，但他从没想过放弃。
每次想家的时候，他就想起爸妈的叮嘱，想起爷爷奶奶的期盼，想起弟弟妹妹们的笑脸，就觉得浑身都有了劲。
现在终于回来了，能和家人一起过年，真好。
他靠在沙发上，喝着热茶，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就像家里的温度一样。
没过多久，院子里又传来了脚步声，是顾景晖带着弟弟妹妹们回来了。
看到顾景珩，几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景睿和景轩更是直接扑到他怀里，喊着“二哥”，家里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顾母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着满屋子的孩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第476章 又惊又喜
日头逐渐偏西，温度也比中午的时候低了好几度。
傍晚的风裹着料峭寒意，吹得胡同里的路灯都晃了晃。
顾明泽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刚拐进熟悉的巷子口，就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个挺拔身影。
他眯眼一瞧，瞬间松了车闸，脚撑在地上滑出半米远。
那身笔挺的军校制服，肩章上的学员标志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是景珩，他一年没见的二儿子。
“爸。”
顾景珩迎上来，声音比去年沉稳了些，伸手就接过父亲手里的网兜。
他个子又长了，比顾明泽还高出一点，肩膀也宽了不少，褪去了高中时的少年气。
顾明泽拍着儿子的胳膊，指节都有些发紧。
“怎么回来不提前捎个信？我去学校门口接你。”
话刚落，就听见胡同口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铛声，林晚青骑着辆女式自行车过来，车后座还绑着两匹新到的灯芯绒布料。
她一眼就看见院门口的两人，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布料哗啦滑到地上也顾不上捡。
“景珩？”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快步走过来就拉住儿子的胳膊，从头发梢摸到衣领。
“是不是瘦了啊，是不是在学校没吃好？这制服怎么看着有点旧了，回头妈给你做两件新的。”
顾景珩任由母亲打量，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妈，学校伙食挺好，制服是统一发的，不用做新的。”
“怎么不用？”
林晚青拉着他往院里走，嗓门也亮了几分。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妈这就去看看厨房有什么，给你加个菜。”
院子里已经飘出饭菜香，顾母正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眼前的一切。
“晚青，你不用忙，景珩喜欢吃的菜我和刘英都已经做上了。”
保姆刘英也笑着迎上来，手里还擦着碗：“晚青和顾工也回来啦，我这就把炖好的鸡汤端出来，婶子下午特意让我炖的。”
顾明泽看着院里热闹的景象，笑着把地上的布料捡起来，跟在后面进了屋。
屋里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老大顾景晖和女儿顾景瑶正帮着摆盘子，双胞胎顾景睿和林景轩坐在桌边写作业。
此时，林晚青和顾母已经进了厨房，两人在里面忙活起来，时不时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景珩爱吃红烧肉，我早就让刘英给炖上了。”
顾母的声音带着急切。
“还有他爱吃的糖醋鱼，也正在做着呢。”
刘英应着，手里的菜刀“噔噔”地切着葱姜。
顾明泽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烘烘的。
没一会儿，刘英就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上桌了。
先是一盘炖鸡汤，接着是糖醋鱼、炒青菜，最后顾母端着一大碗红烧肉出来，油亮亮的肉块在碗里冒着热气，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景珩，快坐这儿。”
顾母拉着顾景珩坐在自己身边，拿起筷子就给他夹了块红烧肉。
“快尝尝，奶奶特意给你炖的，烂不烂？”
林晚青也坐在另一边，给儿子夹了一筷子糖醋鱼：“这个鱼刺少，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顾景珩碗里的菜很快就堆成了小山，他一边吃一边点头：“好吃，奶奶和刘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