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这样,他一定是要尝尝这道豆花了。
“多谢大叔解惑,那今日我兄妹二人肯定是要尝尝这道吃食的,看看自己的手艺如何。”
两人说着,就向一旁的左子澄点下第一道吃食。
白川柏说话好听,话中礼节慢慢,并未看轻赵志,反倒是一脸谦虚地问着赵大叔,食肆内最好吃的吃食。
“最好吃的,你要是问我的话,我觉得是那狼牙土豆,不过这是食肆小娘子先前在外摆小食摊做的吃食,不过两位已经点了豆花,只怕肚子一会难得装下其他。”
“做食肆的小娘子倒是说,女子可食些银耳羹,甜滋滋的,味道不错,也适合小娘子的口味。”
白川柏心中正在思索那狼牙土豆是什么样子的,他就听见一旁的小妹对着自己撒娇道:“哥,大叔都说银耳羹适合小娘子吃,你不会舍不得给我买吧?”
此话一落,赵志都忍不住笑,就连一侧站着的左子澄双肩都抖动了几下。
“买,买,你哥可是小气之人。”
“小哥,你可得给我记下来,再来一碗银耳圆子羹。”
“好,公子放心,全都记下了。”
两人点好吃食,白川柏倒是与赵大叔相谈甚欢,一直到他们的豆花饭和银耳圆子羹上桌,三人的谈话菜停止。
“小妹走,我们去调蘸料。”
蘸水打料处现在没人,两人去也不用担心挤着。
白筱竹跟着站起来,取了小碗碟。
幸得每样调料碗旁都放着木牌,不然她怕是要分不清这些个佐料。
“辣子···还有这素蚝油,这些酱料倒是第一次见,辣子想来就是跟茱萸的味道差不多,这蚝油和植物味精,我得好好品鉴品鉴。”
白筱竹调料的时候,瞧见新奇没见过的佐料,都要碎碎念。
她虽然不曾下过厨,可她也爱逛街啊,最基本的一些调料,她还是认识的。
这竟是热油。
白筱竹瞧见热油一旁写着提示,瓦炉小火,热油滚烫。
最后舀起一勺热油,往碗碟中一淋,葱花覆盖在最上面,被热油一浇,滋啦冒响,还冒香。
“哥,好香。”
白川柏低声一笑。
这小丫头方才还不想来呢,这不,味道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总算是尝到食肆受欢迎的嫩豆花。
白筱竹小心地从豆花碗中夹起一块豆花,放进蘸料碗中,裹满酱红的料汁,绿盈的葱花,鲜白的豆花,一口入嘴,味道香辣,口感微嫩,当真好。
白筱竹再吃一口白米饭,中和嘴里的辣味,刚好。
白筱竹其实是不太能吃辣,茱萸的味道比这个稍微要轻一些,但这碗料,热油淋过,辣子的味道更是明显。
还好有银耳圆子羹。
“小妹,你要是吃不来辣,倒点豆花水进去,把辣子味道冲散些。”
“哥,你别管。”
白筱竹不服气,她明明很能吃辣。
白川柏看着小妹一口豆花,又一口圆子羹,他偷偷发笑。
今日好多客人都被豆花饭吸引,几文银吃了个肚圆。
幸好姜南多做些了些,足够了。
“沈小哥,不知可能来四碗豆花,装进这个篮子就好,米饭就不要了。”
“好。”
沈确认识这个人,她是尹贵人家的丫鬟。
姜南与他说过。
小碟隔个几天,她家小姐就会让她来美味食肆买些吃食回家去。
今日正好赶上新吃食,还好她来得早,不然可就买不到。
最后还买了一份驴打滚。
小碟怕蘸料打不好,专门请了姜娘子来打了四碟调料,还多了银子。
免得食肆里的客人心中觉着不舒服。
午时之后,周氏都把小食摊都收进去,她就待在后厨帮小南忙活。
有了阿娘的帮忙,姜南感觉轻松不少。
终于锅中最后一簇豆花也端上桌,今日也算是顺利渡过。
时辰渐晚,街道上的商铺也都陆续谢客,姜南的食肆也不例外。
她关门的时辰比昨日还早些。
集市日,吃食卖得快。
关门之后,姜南先把黄豆泡上,而后让沈确先去县郊把鲜牛奶买来,她先把大福做好。
今日她也准备回三水村。
山上的山核桃和山栗子应当成熟了。
山栗子可能还得一会,不过山核桃是可以吃了。
她家的秋收也差不多忙完,因为分家,种的东西也不多,稻谷玉蜀黍已经收好,待多晒几日,就可装好。
“你要捡山核桃,娘去捡就好,到时候再带到县上来不就行了,你和二郎还这么麻烦地回去一趟。”
周氏也是听说俩孩子早晨还要起来磨豆浆,做豆花,本来就辛苦,在县上,俩人还能多休息,这一回村里,来回花费的时辰不少,休息时辰就变少,身体咋受得住。
“阿娘,你一个人捡哪里得行,一会回家,我们全都去捡,明日带到县上来,就在县上晒,山核桃可是好东西,我之后要做的吃食得用到此物,我可不得上心嘛。”
沈确在前头驾车驴车,姜南三人就坐在后面。
她和阿娘一问一答,小安还偶尔插嘴,打断两人的谈话。
“阿娘,嫂子,那一会我也要去。”
“你肯定要去的。”
姜南捧场得很,捏一把沈安脸颊上的肉。
舒服啊。
几人回到家,时辰还不晚,村子里好些人甚至都还没有下活呢。
驴车轻便,不似往常带很多出摊要用的盆盆桶桶,行路也就快。
姜南也不说虚,说回村上山捡山货,那就是上山捡山货。
一家老少全都背着篓子从小院子往后山去。
姜南之前就找到了山核桃和山栗子的山头,现在上山,她直接带着几人往这处来就行。
“这里竟然有这么大几棵山栗子树,山核桃都落地了。”
姜南也觉得幸运,这里不是深山,而且和深山入口还是反方向,可她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看这里的痕迹,发现很少人踏足至此。
所以这里的山栗子树和核桃树保存的很是完好。
“村人见此山略深,多半不敢进,那日我和沈确遇见老虎也是在这里,老虎和我都是误打误撞。”
此话一出,周氏忍不住笑,她又难忍心疼。
别看小南这时候说得轻松,那时候两个人下山,还拖着这么大一只虎。
也就是小南和她的冷面儿子,那般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
一旁默默弯腰捡山核桃的人,听见姜南的“误言误语”,却是被逗得一乐。
“大哥,你作甚偷着乐。”
沈安不知死活挑衅沈二郎的底线。
你说你看见,悄悄知道就是了,你还当着本人的面直接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
你这小子也是勇敢啊。
沈安的声音并不小,这下把还在闲谈的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她家二郎会偷笑。
沈确还会偷笑呢。
姜南和周氏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姜南仔细回想这段日子与沈确的相处。
其实他的性子并不是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稳重,不经意露出的孩子气,倒也符合他的年龄。
现代不是经常能看见一句话,褒贬不一,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两道灼热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在沈确的方向,还加上沈安困惑不解的神色。
沈确勾起的嘴角,瞬间放下。
翻书都没他变脸快。
姜南见没热闹可以看,她也弯腰认真捡山核桃。
人多力量大,一家四口捡了一个多时辰,每个人的背篓都装满。
姜南也心满意足地下山。
晚食是周氏做的。
一家人吃完晚食,在院中歇凉,顺便处理山核桃。
“孙婶子怎的来了?双儿姐和虎子哥也来了,快进快进。”
沈安去开的院门,是孙婶子带着儿子和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