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只
要自己问心无愧,再小心点就好了,与别人为难就是在让自己为难。
可现在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要脸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手可能会毫不犹豫疯狂踩你一脚。
在家属院大家之间利益纠葛并不大尚且那般,到了医院更是少不得竞争的。
“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钱招娣做那些事都是韩琪琪怂恿的,举报你也是。”
赵书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顾岩一愣,“你知道?”
“对啊,叶学东说的,我没跟你说吗?”
赵书宜想了一下,自己当时跟他说热闹,说着说着说到叶学东身上去了,好像还真没说。
“她是知道招惹了你我肯定会追究,所以她从来不敢正面来招惹你。”
赵书宜一想还真是,不是说韩琪琪看上过顾岩和何旭吗,那她怎么只针对张玥不针对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
“如果你能力太强,又没有人护着,那你就会发现好像大家都针对你。”
他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得如此仔细了。
又想到刚才那些人。
赵书宜决定听他的。
这世道本就有些危险。
尤其是她家里还有海外留学背景,这是怎么也抹灭不掉的。
“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做吧。”
顾岩明显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赵书宜心里涌现异样的感觉,“谢谢你为我着想。”
他很用心,她察觉得出来。
突然,顾岩拉过她的手,轻轻拥抱住了她。
这种夫妻之间产生亲密动作的行为,似乎都会慢慢习惯的。
自从第一次顾岩抱了她,顾岩时不时就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是他又很克制。
这次也是这样,就在顾岩想要退开时,赵书宜抬手回抱住了对方。
她动作比脑子快,等顾岩胳膊收紧时这才反应过来,脸颊滚烫。
“书宜,我很喜欢你,我是真的认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什么事都愿意为你做。”
赵书宜的脸更烫了,心也跟着滚烫,还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回应,可是脑子却有一瞬间的空白。
没等她想到说什么。
顾岩又说:“我想和你成为真正……真正的夫妻,可以吗?”
这下赵书宜恍然觉得自己的脸仿佛烙铁烫过,她微微一缩,这才发现烫到自己的是顾岩的耳朵。
原来顾岩也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他还说那么露骨的告白!
什么真正的夫妻,是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啊?
她哪里会知道,顾岩早就忍不住了。
最近好不容易闲了一些,他巴不得早日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
“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见赵书宜许久没说话,顾岩轻轻松开抱着她的手,热情冷却一些,心也跟着冷了一些。
但他说的话是认真的。
他愿意等。
谁知他突然就听耳边赵书宜说:“可以。”
“书宜,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赵书宜没好气打了他一下。
“你怎么那么傻?”
现在的顾岩真的笑得像个傻子,但是他还是很克制,只是轻轻捧着赵书宜的脸,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我们现在去医院找长辈,然后我带你出去玩。”
说到这个赵书宜皱了皱眉。
“外面这情况适合出去玩吗?”
她担心他们莫名其妙被抓起来。
“没关系,我们又没做什么,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不用担心。”
不说别的,就是看着他穿着军装,那些人就不敢凑上前来。
做了亏心事的,总是会心虚的。
赵书宜一想也是。
只要他们不去不该去的地方,不买不该买的东西,碰到那些人也不怕。
那些人又不会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好,那我们出去吧。”
两人出门,顾岩才松开了她的手。
到了军区医院,询问了一下值班的护士,护士将他们两人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办公室门口。
顾岩敲响屋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请进。”
“应主任,有人找您。”
穿白大褂的医生抬起头来,看到顾岩,他眼睛猛地一睁。
“顾岩,你这小子怎么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看了看顾岩,又看看赵书宜,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不过又很快收敛。
“快进来坐。”
“应叔,这是我媳妇赵书宜。”
赵书宜忙冲长辈打招呼。
“应叔好。”
应启超给两人倒水,脑子里却琢磨着赵书宜的名字,他似乎在哪儿听过,再细一看,好像还有两分眼熟。
“小赵同志是哪里人,和顾岩是怎么认识的?”
和顾岩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看了眼顾岩,赵书宜老实回答。
听说是娃娃亲对象应启超有些诧异地看向顾岩。
“没听你……家里人说过。”
顾岩神色淡淡,直接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说:“我们今天来找应叔是为了医院培训的事情。”
他把孔主任他们来找赵书宜的事情也告诉了对方。
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顾岩又说:“最近形势不太好,想请应叔照看照看书宜,顺便帮她安排一个住的地方。”
应启超面对顾岩有些冷淡的话,面上始终带着笑容。
这小子看来是对媳妇儿上心,要不然恐怕也不会来找自己。
不过令他最震惊的还是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有那样的医术。
能让姓孔的家伙认可多难得啊。
“听说你把夏连长的腿给治好了?”
赵书宜谦虚。
“算不上好了吧,她以后也不可能再重回部队,只是帮她稍微调理了一下,让她勉强能走路。”
应启超不想说话了。
勉强能走路。
当初他们整个军区医院都没做到。
他又打量了一下赵书宜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你既然有这本事,可以直接来医院上班,没必要参加什么培训。”
其实自从跟顾岩聊过之后,赵书宜已经有些动摇了。
但她想了想还是说:“我对医院不太熟悉,而且我也没有系统地学习过,连证书都是才拿到不久,感觉还是需要再把基本功打得更扎实一点。”
如此她与医院都可以有一个双向选择的机会。
这年代的单位基本就是终生制了,更何况是医生这样稳定的职业。
赵书宜觉得应该谨慎。
医院或许很缺人才,但也不急于这一时。
应启超倒是没再反驳,又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得知她是从前跟家里老人自学的医术,应启超也难免惊讶。
但想想他只以为是赵书宜谦虚,倒也没露出太多异常。
尤其是当他询问起一些有关穴位、药品或者一些普通病症赵书宜都基本能对答如流的时候,应启超更觉得她是在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