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邱佳文觉得自己一时半刻是学不会的。
赵书宜一旦扎针,她就特别认真,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等扎完她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懵懵懂懂地看向邱佳文。
邱佳文一下就笑了。
“很好啊,可能你真的在针灸方面有天赋,这种感觉我说不上来,我也学不会。”
谭医生趴在床上,也跟着赞同了邱佳文说的话,“确实很不错,我让不少学生帮我扎过。有些人手抖的跟个老年人似的,有些人犹犹豫豫半天不敢下针,有些人没轻没重。”
“也就是你,真的很不错,你可以多往这方面发展。”
邱佳文听得都有些心动了,她问:“能不能给我也扎一个,我也想感受一下。”
两个人虽然一直帮着把脉什么的,但是邱佳文还真没让赵书宜帮她扎过针。
赵书宜没有拒绝,“当然可以,你的身体挺好的,我可以给你的腰上扎一下。”
因为邱佳文太努力,经常伏案,辛苦看书写字学习,所以有些轻微腰肌劳损的毛病,扎针可以缓解一下,其他的都没什么大问题。
她们等谭医生的弄好,然后才开始准备邱佳文的。
赵书宜说:“这次我试试先给你热敷,然后再给你扎针,我想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感觉行吗?”
“可以啊。”邱佳文很好说话,现在她是享受的那一个,没什么好拒绝的。
很快赵书宜就准备好了,然后谭医生在一边看着。
她还是有条不紊的,拿了毛巾给邱佳文热敷,然后取银针扎针,动作十分流畅,谭医生看得特别满意。
最后还是邱佳文提出了疑惑。
“书宜,你的热敷是不是有什么技巧,我感觉热敷的时候我就已经很舒服了,等你扎完针,我更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赵书宜心里跳了一下,结果就听谭医生也说:“确实有点这种感觉,之前我热敷的时候,也感觉还挺舒服的,自己热敷好像没有这样的效果。”
“但也像你说的,并不是每次都会有热敷的条件,所以热敷只能成为你的一个辅助,尽量还是要在施针方面精进自己的技术。”
赵书宜当然点头应和,她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
她觉得她不能一直依靠灵泉水,这太不靠谱了,万一要是再遇上像许晚晴那样怀疑她的人,她自己也会不踏实。
如果她自己有真本事,这些就都不用怕了,灵泉水也可以用作保命的东西,可以给十分危急的情况的病人使用。
她给邱佳文取针的时候,动作也非常麻利。
谭医生看得也很满意,说:“你的针灸技术其实用不上我多指导了,你多看书,多实践,平常也可以多练习,有什么不懂的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探讨。”
她也不说让谁学谁的话,有时候天赋这个东西真的说不准,她们学医的能学的东西有很多,多去钻研自己感兴趣的擅长的就行了。
等邱佳文的弄好,谭医生让赵书宜也躺下,给她施一下针,赵书宜愣了愣,然后欣欣然答应。
她自己给不少人扎过针,其实自己还没有扎过针呢,但她的身体很好,完全没有,哪里需要用到。
结果谭医生一针见血说:“你最近睡得不太好吧,我给你放松一下。”
赵书宜一怔,她没想到会被谭医生看出来,她一直喝着灵泉水,以为自己的身体特别好。
但因为最近偶尔会担心顾岩,所以确实睡眠很一般。
“谢谢老师。”
她规规矩矩躺下,谭医生借着给她扎针的同时给邱佳文讲解,赵书宜没有插话,而是感受着银针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那种感觉她有些说不上来,其实好像没什么感觉,不过当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赵书宜睡得挺好。
然而远在北方深林的顾岩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们遇到了一伙围堵的敌人,个个都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逃出来,一行几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亏顾副团,你反应快,要不然我们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谁能想到呢?
他们悄悄从一条特别幽静的小路绕到这个地方,居然还会被敌人发现。
一般他们这种临时安排的布局是不可能会有太大问题的,尤其是在基本了解敌人动向的时候都不会过度谨慎,以免畏首畏尾误了大事。
因为顾岩是领导,他发布了命令,大家自然而然会更加小心一些,其实心里没太当回事儿,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要不是顾岩反应快,拉着他们奔逃,而且他又枪法极准,他们可能真的会回不去。
郑景成现在还心有余悸。
早听说顾岩能力出众,其实一开始郑景成还有些不屑的。
不知道为什么,郑景成看着顾岩,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他也不知道这种不自在来自于什么地方,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顾岩虽然比他大不了多少,但确实比他更加沉稳。
“大家小心一点吧,都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那些敌人的狡猾,别放松警惕,回去之后,咱们再好好歇息。”
众人都纷纷应下。
确实得小心一点才行。
顾岩其实也有些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到了赵书宜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
要是没有赵书宜前段时间的不断提醒,他今天说不定真要栽。
书宜果然是他的福星。
他有点想书宜了,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
与此同时。
春城军区医院。
赵书宜和邱佳文又被人给堵住了。
当然,对方显然是来堵邱佳文的。
看着面前憔悴不堪的女人,邱佳文双手揣在白大褂兜里,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淡漠疏离。
“邱佳文,我好歹也养了你一场。”
邱母恶狠狠地看着她,说:“你跟我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话就在这说,要不然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
邱母眼睛通红,她几乎拿邱佳文毫无办法,她只能依旧用那个眼神看着邱佳文,企图能够像从前一样从精神上压制对方。
“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然而邱佳文丝毫不给她留脸面。
“但凡您从前对我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我都不可能怀疑您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所以你就去翻我东西是吗?”
邱母压低了声音,只那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明显带着愤恨与不甘。
她终于知道邱佳文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的了,因为这死丫头拿了她的宝贝,找到了里面藏着的东西。
这死丫头居然还把那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要不是事情发生在春城,而不是县城,她回去真圆不过来。
如今老邱不能生老邓也不能再生,他们要想守住自己的秘密,就得认下自己如今的孩子。
而邓家那个蠢女人也是一样,她那么大年纪,难道还能嫁给别人吗,难道她还生得出儿子吗?
她要是不把邓伟好好抓在手里,简直就是犯蠢。
至于这死丫头,老邱都不在乎她的身份了,还有谁会在乎?
她当然也不会在乎。
她要的是里面的那些宝贝,这死丫头全部拿走了,也不怕撑死!
原本赵书宜是一直在旁边盯着的,她怕邱母对邱佳文动手。
但一听对方是说那些宝贝的事,赵书宜默默走开了一些,确保自己能够在她们动手的第一时间冲过去,但又不至于让她们觉得自己偷听到她们的讲话,让她们能够放开了说。
邱佳文可知道现在的世道,她淡淡看着邱母,说:“我翻您什么东西了,您是掉东西了吗?”
邱母气得眼睛发晕。
“你还装!”
这死丫头就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不敢把事情说出来,不敢把里面的东西说出来,要是被人举报上去,那自己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把东西还我,还我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否则你别想在这军区医院再待下去。”
邱母愤愤,还想拿捏邱佳文。
“您说的是什么东西,您得说出来,我才知道啊。”
“你别装蒜,就是我藏在衣柜里的东西,你要不是看到那东西,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邱佳文冷冰冰望着她轻笑了一声,“我的身份您回去看看客厅和您的房间的装扮,再去看看我的房间,难道我是傻的吗?”
“您无时无刻不在打压我,无时无刻不在夸赞邓伟那狗东西,您以为我是多傻?”
“我就说邓伟怎么能那么自私,敢情是因为有您这么一个亲生母亲。”
“我不知道您什么东西,您赶紧回去吧,您要闹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我相信医院会分得清楚孰是孰非,不会因为您来闹事儿,就影响我的工作。”
听到这话邱母笑起来,笑她天真。
“你简直太天真了吧,难道不知道医院这种地方最是在乎名声的吗?”
“你的名声不好,难道还想医院护着你?而且你和邓伟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我只要往外一说,你觉得还会有人愿意娶你吗?”
邱母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婚姻和自己的事业,现在两个都被她拿捏住了,她就不信邱佳文半点不慌。
然而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对方好像还真就半点不慌,只淡淡看着她,冷冷笑着。
“我说了随便您怎么闹,您有胆量的就试试看看我会不会受您的影响吧。”
这下邱母还真是有点慌了,“你个死丫头,你要拿那么多的钱做什么,你就不能看在我养育你一场,给我留一点吗?”
她也实在没辙了,如今这死丫头居然软硬不吃,她必须得先把钱哄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