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愣愣地看向顾岩,然后把顾岩给逗笑了。
“你笑我干什么,又谢我干什么?”怎么有点莫名其妙的?
顾岩也没瞒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书宜,只是说因为赵书宜的提醒,他出任务格外小心,避开了许多危险,然后得出了宝贵的经验,所以感谢赵书宜。
他并没有说他猜测赵书宜可能梦到过他遇到危险的事情。
赵书宜还当是什么,听到他的解释不由有些好笑。
但这个功劳给她,她可不会不好意思收,她有些傲娇道:“知道有媳妇的好了吧,你可得好好对我。”
顾岩打包票,“那我肯定会对你好。”不她说。
赵书宜扬了扬眉,顺势说出自己的要求,“以后你带孩子。”
她一想到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只成天哭闹的神兽,赵书宜心里就有些焦虑。
如果顾岩能带孩子,她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顾岩没想到她已经考虑到了这事情上,但他自己也早就想过这事。
“我已经跟爷爷说过了,等你快要生的时候,我们可以让照顾爷爷的黄妈来照顾你。
闻言赵书宜皱了皱眉问:“是保姆吗,如果是保姆的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这个年代应该是不能用保姆的,尤其是现如今外面这个情况。
爷爷他老人家劳苦功高,不一样。
顾岩一下就猜到赵书宜的想法,赵书宜对这方面一向比较细心,能够考虑到许多,这是好事。
他说:“没关系,黄妈是爷爷以前的一个远房亲戚,到时候以这个身份过来,没人能说得了什么。”
有顾岩安排,赵书宜很放心,他做事一向挺稳妥。
赵书宜很快又睨了顾岩一眼,“有人照顾,你就想撇开了吗,孩子肯定一定是需要父亲的陪伴的。”
顾岩忍不住点了点赵书宜的额头。
“如果有时间我巴不得天天陪伴你们,我这不是想着黄妈能更好地照顾你吗,你放心,我争取做一个比妈妈更爱宝宝的爸爸。”
闻言赵书宜说:“你要爱孩子,但是如果我和孩子发生争执,你要站在我这边。”
顾岩毫不犹豫,“我肯定站在你这边,没你哪会有孩子?”
这一点顾岩还是很清醒的。
这下赵书宜满意了。
两人慢慢悠悠往回走,又听了顾岩不少好话,赵书宜整个人心情舒畅。
对自己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天使宝宝她就更满意了。
“自从怀孕之后,我感觉我容易东想西想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你一定要提醒我。”
其实刚才赵书宜在和顾岩说那些废话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好像有点无理取闹。
但是赵书宜就是不想委屈自己,她就是想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顾岩对她说的这话还是很重视的,“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就别憋着,告诉我,想什么不重要,就怕你自己悄悄地让自己难受。”
“那如果我说得多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烦?”
顾岩很肯定地说:“不会。”
这下赵书宜心情又好了些。
她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娇气,都是顾岩宠的,她也没有办法。
“顾岩你真好,等我回去,我要好好奖励你。”
顾岩挑挑眉,“你要怎么奖励我?”
赵书宜示意他低头,顾岩笑着宠溺地俯身,赵书宜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顾岩脸色一变,连眼神都跟着变了。
最后他捏捏眉心,有些无奈地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这些话是能在大街上说的吗?”
虽然到处都没有人。
赵书宜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看顾岩一本正经的样子,
就想逗他。
“难道你不想吗?”
“别说了。”顾岩抬手去捂她的嘴,赵书宜拍开。
“你没洗手。”他们刚才可去看了房子,房子里没水。
顾岩低低笑,“对不起啊。”他知道赵书宜爱干净。
赵书宜哼了一声,然后抬手去戳他的脸。
这时,就见旁边一条街道急匆匆走出来几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两人瞬间弹开,中间起码隔了两个肩膀宽。
那架势跟小学生早恋被老师逮到一样。
赵书宜无奈又好笑。
等那些人走后,赵书宜才叹息,“他们做的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不对的,就不能阻止他们吗?”
赵书宜是从未来回来的人,知道他们的行为会带来多大的危害,可是却没有办法阻止。
这种感觉可真叫人不好受啊。
顾岩面色也沉了一些,说:“以后别说这些话,我们做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
更何况他们还一个在治病救人,一个在保卫国家保卫人民。
虽然他们无法改变历史行动的方向,但他们却也在努力尽着自己的一份力。
话题太敏感两人没再多说。
等他们回到家属院的时候,门卫却拦住了赵书宜,说是赵书宜的朋友让赵书宜回来之后过去医院一趟。
赵书宜惊了一下,“什么朋友,长什么样?”
门卫不知道,说:“是孔医生让人来说的。”
赵书宜和顾岩对视一眼,“我们过去看看。”
左右都走了那么远了,也不差这点路。
顾岩没有拒绝,也担心是什么要紧的事。
等他们过去,很快见到找她的人,赵书宜有些意外。
来人是和赵书宜颇有些缘分的朱瑶,她坐在手术室外有点颓丧。
赵书宜上前询问,“朱同志,这是怎么了?”
朱瑶抬起头,眼圈特别红,她看到赵书宜,神情还有点恍惚,“赵大夫,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在医院,所以我来找你了。”
她明显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赵书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问:“你别急,慢慢说,里面病人什么情况,仔细跟我说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原来受伤的人是朱瑶的丈夫,据说对方是上山去采草药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胸膛被树枝刺穿,伤到了内脏,出血不止一直昏迷,然后送来了军区医院,结果赵书宜不在。
孔主任碰到了,就带了几个人给对方医治了。
“赵大夫,你觉得他能好起来吗?”
“没问题的,你相信我,他肯定能好起来,你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等他出来之后,还得靠你们这些做家人的去照顾他。”
孔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那就一定没什么大问题。
赵书宜还在旁边看到了之前换给她母鸡的那位冯姐,对方此刻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俨然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见到她们这样,赵书宜也不好受,但在医院这种地方待得久了,这种事情见到的只会多不会少。
赵书宜也只能尽量安慰对方,不过她觉得只要那位冯军同志没有生命危险,自己应该是能够治好他的,所以也不是特别担心。
“我去换身衣服,看看能不能进去瞧一下,你别太担心,好好保存体力。”
朱瑶抿着唇有点无神地点了点头。
赵书宜赶紧回了办公室。
顾岩一直跟着她,“会不会太辛苦,注意身体。”
“没事,就是进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太大问题我就出来。”
如果有问题,她就想办法给对方喝点灵泉水。
顾岩没有拦着赵书宜,只是帮她拿衣服放衣服,特别贴心。
见状出门前赵书宜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往手术室方向走去。
顾岩没想到她那么大胆。
虽然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但这是在办公室!
他红着耳根忙跟上赵书宜,刚到手术室外,里面的人正好推着病人出来。
朱瑶等人全部都围了上去,孔主任明显也有些疲惫,他说:“手术还算成功,好好休养着,接下来就得看术后恢复了。”
他说这种话就表示对方的身体恐怕恢复不到从前。
果然,他直接补充道:“好好休养,日常生活没问题,只是可能以后干不了重活累活,但情况这么危急,能活下来已经算他福大命大了。”
朱瑶这时才开始流泪说:“医生说得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们一家人都哭着感谢孔主任,孔主任摆摆手,“不必多说,都是我应该做的,忙自己的去吧。”
看他的样子真是累极了。
几人也没一直围着他,病人要住院,打交道的机会还多得是。
等他们都离开,赵书宜才去询问孔主任具体的情况。
孔主任感叹,“情况很危急,他是伤到了肾脏,但他命好,我状态也好,算是救回来了,以后恐怕多少会影响正常生活,还有生育功能,这个事情我提前没有跟他们说,现在也不太确定,等到时候检查检查再说。”
伤到肾脏,确实容易影响生育功能,这点赵书宜还是知道的。
“行,到时候我跟他们说,我来帮他们调理,尽量让他恢复得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