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棱没离谱到这样的程度,但是呢,朱佑棱会在朱厚煜笑的时候,将他逗哭。美其名曰,锻炼孩子的肺活量。孩子嘛,越哭越健康。
沈鸢对此真的超级无语,偏偏朱见深来看孙子的时候,还教导朱见深,要有技巧性的弹小丁丁。
万贞儿:“......”
沈鸢:“......”
“深郎。”万贞儿警告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唆使鹤归跟你一块儿胡闹。”
“没有胡闹啊!”
朱见深坚决不承认自己唆使儿子折腾孙子。不,这不是折腾,而是爱的表现。
朱见深解释道。“不信问问鹤归。”
朱佑棱啊了一声,表示自己不清楚。但是,还是强调了一句,“父皇不是故意的,母后你别生气。”
顿时朱见深的脸色,变得好看得很。
朱见深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最后还是被万贞儿三言两语给哄好了。
“这小子,长得像母后。”朱佑棱抱起儿子,凑到万贞儿的跟前。“母后你瞅瞅,尤其是这眉毛眼睛,真像。”
“真的?”万贞儿惊喜万分,连忙仔细查看。这一仔细看,果真发现朱厚煜不怎么像朱佑棱,倒是和万贞儿像了起码五层。
万贞儿其实最大的遗憾,就是生的崽儿不怎么像她,反而更像朱见深。当然并不是说孩子像父亲不好,而是亲生的和亲自生,是有差别的。
万贞儿亲自生下朱佑棱,自然千爱万宠,但说真的,不是不遗憾朱佑棱这亲生崽儿长得不像她。
如今儿媳妇生下的,反倒像她,怎么不让万贞儿高兴坏了。
“像贞姐好,像贞姐有福气。”朱见深中肯的做出评价。“不过性子方面,皇孙性子大概挺沉闷的。”
朱佑棱:“父皇你又知道了。”
“厚煜什么时候哭过?”朱见深反问。
“拉臭臭的时候。”
朱佑棱倒是知道朱厚煜什么时候会哭。拉臭臭的时候,饿了要喝奶的时候,其余的时间,好像真的挺安静。
“厚煜的确是个不爱哭闹的孩子。”
随即朱佑棱得意的笑笑。“他的性子不像我,也是好事。毕竟我小时候,性子还挺皮的。”
“嗯,还总是喜欢自称‘小小的老子’。”朱见深欢乐的吐槽,一点都没有给朱佑棱留面子的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朱佑棱本身脸皮厚,可不在意朱见深到底给不给他留面子。反正从小到大,朱见深没少坑朱佑棱。
对于朱佑棱来说,朱见深这位父亲,最擅长的不是当皇帝,也不是当万贞儿的爱人,而是坑崽。
还专门逮着朱佑棱来坑的坑崽佼佼者。
不过事实证明,朱厚煜的性子的确不像朱佑棱那边闹腾。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朱佑棱得出结论,朱厚煜的性子似乎更偏沈鸢一些。
朱厚煜这孩子,打从出生开始就安静,不爱哭闹。到了学说话走路的年龄,都比一般孩子早。
眼神清亮亮的,看人时特别专注。
总得来说,是个超级可爱,白白胖胖的崽崽。
因为他,整个紫禁城增添了不少的欢声笑语。万贞儿本来病病歪歪的,有了朱厚煜,嘿,身子骨居然因为逗弄孙子好了不少。惹得朱见深一个劲儿的催促朱佑棱和沈鸢再生几个给他们玩。
朱佑棱:“......”
真·亲爹,跟他想的一样,孩子就是拿来玩的!
不过这话儿可不能说出来,不然沈鸢这么贤惠的妻子,准跟他翻脸。
“记得努力。”朱见深再次强调。
朱佑棱无奈的露出一抹哭笑不得。
“父皇啊,这是儿子努力就能努力出来的?生孩子吧,要看缘分。”朱佑棱强调,“缘分来了,孩子自然就有。如果缘分没了,那儿子估计就只有厚煜这么一个孩子了。”
朱见深:“......”
这下轮到朱见深无语外加哭笑不得了。
“你真有出息。”朱见深没好气的道。“心爱女子生的才是子女,其他女子生的只是血脉延续。有了长子,你不想皇后再受生育之苦,完全可以广纳嫔妃。”
朱佑棱:“...父皇,皇位只能一个人坐。即便皇后再生,那孩子也就封个亲王,所以啊,儿子什么的,贵精不贵数。”
“胡扯八道些什么。”
朱见深懒得跟朱佑棱争论,只又强调了一遍。
崇光九年,沈鸢再次有孕。
这次反应相较崇光六年怀上朱厚煜的时候更强烈些,几乎到了吃不好睡不好,闻着任何食物味儿就想吐的情况。
这样剧烈的反应,让朱佑棱紧张得不行,几乎把太医院的妇科圣手都调来坤宁宫轮值。好在有惊无险,崇光十年春,沈鸢顺利产下次子,取名朱厚烁。
有了两个儿子,坤宁宫更热闹了。
老大安静,老二活泼。年龄相差不算大,两孩子性格迥异,但感情极好。
此时朱厚煜已经三岁了,朱佑棱虽忙碌政务,但有空闲的时候,是常伴孩子身侧陪伴孩子的。
朱佑棱早就发现,这厚煜这孩子很聪慧,如今不过三岁已经能认得不少字,背几首简单的诗。
更难得的是性子仁厚,对弟弟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惦记着分给弟弟一半。哪怕现在的弟弟,只是吃奶的奶汤包。
这天中秋家宴,朱佑棱抱着朱厚煜在御花园赏月。沈鸢则待在被奶娘抱在怀中,依然不安分,手脚都在使劲,想要挣脱束缚的朱厚烁。
“煜儿,”朱佑棱指着天上的圆月:“你看那月亮,圆不圆?”
“圆!”朱厚煜奶声奶气地回答。
“那你说,是月亮大,还是咱们大明大?”
朱厚煜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大明大,日月所照,都是大明的!”
朱佑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亲了儿子一口。“对!煜儿说得对!日月所照,都是大明的。这话谁教你的?”
“是父皇以前说的,儿臣记得。”朱厚煜认真道。
朱佑棱惊讶极了,他没想到自己偶尔的感慨,儿子竟然记在了心里。
朱佑棱看向沈鸢,沈鸢也正含笑望着他,眼中有着同样的惊讶与骄傲。
“好小子。”朱佑棱将儿子举高,“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要帮父皇一起,守好这大明江山!”
“这是自然的。”朱厚煜超级有决心的道。“儿臣是太子,以后会是皇帝,作为皇帝,守好大明江山,本就是儿臣以后该做的。”
朱厚煜现如今说话奶声奶气,甚至因为体质像朱佑棱的关系,整个人就像打了十级美颜滤镜的白面包子。
白白胖胖,分外可爱。
朱佑棱哈哈笑着,顺便还在朱厚煜肥嘟嘟的脸蛋上掐了一把。
“朕等着你长大,等煜儿十六岁的时候,朕就学煜儿的皇祖父,将皇位禅位给煜儿。”
朱厚煜瞪圆眼睛,很是高兴的说。“父皇,一言为定哦,可不能骗崽。”
“怎么会骗崽呢,朕不是这种人。”
等朱厚煜十六岁,朱佑棱也快四十岁了,那个时候欧罗巴依然被征服,就连美洲大陆也插上了日月同辉的旗帜。
剩下能做的,也就泰山封禅,不退休让位给亲儿子,死霸占皇位不放干什么。
他朱佑棱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他说到最后,从来不会骗崽!
朱佑棱重新抱起儿子,哈哈大笑起来。
“日月所照,都是大明的。朕会做到,煜儿就乖乖守着朕打下的江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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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OK,接下来番外,嘿嘿嘿!
第134章
崇光十三年, 朱厚煜六岁,正式出阁读书。
朱佑棱为他挑选了最博学,也算最正直的翰林学士为师。
当然了,朱佑棱自己也时常抽查儿子的功课, 教导他治国道理。朱厚煜天资聪颖, 又肯用功, 进步神速。
更难得的是, 他虽年幼, 却已显露出明理以及不骄不躁的品性, 深得师傅们喜爱, 也让朱佑棱倍感欣慰。
同年, 朱佑棱下旨, 正式册封皇长子朱厚煜为皇太子,入主东宫。册封大典隆重庄严,向天下昭示了国本已定。
有了太子,朱佑棱肩上的担子仿佛轻了一些。他开始有意识地将一些不那么紧要的政务,交给太子旁观, 甚至让他尝试处理简单的文书, 培养他的理政能力。
朱厚煜虽然年幼,但态度极为认真,每次都会先请教父皇和师傅, 再提出自己的看法,虽然稚嫩, 却往往能抓住要点。
“煜儿不错,有朕几分聪慧。”朱佑棱私下对沈鸢感叹,“不过说起来,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除了爬树掏鸟窝外,还喜欢跟着父皇处理政务呢。”
“煜儿如此,难道不是棱郎教导得好?”沈鸢笑着道:“陛下当年也是天资过人,不然煜儿怎么会如此聪明。 ”
“哎,朕其实就是想着,能早点把他带出来。”
朱佑棱握着沈鸢的手,目光悠远“朕这皇帝,当了十几年了。北边稳了,海疆平了,新作物推广了,市舶司也赚钱了。朕有点累了。想多些时间,陪陪你,陪陪孩子们。等煜儿再大些,能独当一面了,朕就学父皇禅位给煜儿”
沈鸢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臣妾都听陛下的。只要陛下觉得好,臣妾就陪着陛下。”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崇光十五年。
太子朱厚煜十一岁了。几年的历练,让他褪去了孩童的稚气,言行举止越发沉稳得体,朝臣们提及太子,无不称赞其“仁孝聪慧,有君人之度”。
这年秋天,朱佑棱染了一场风寒,病势来得急,虽经太医精心调治,很快好转,但病中精力不济、批阅奏章力不从心的感觉,让朱佑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了。
病好后,他召来了太子。
“煜儿,坐。”朱佑棱靠在榻上,看着眼前已快有自己肩膀高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父皇身体可大安了?”朱厚煜关切地问,亲手为父亲斟了杯温水。
“好多了。”朱佑棱接过水杯,缓缓道,“堃儿,你今年十一了。这东宫也住了五年。朕问你,若现在将这江山交给你,你可能替朕守好它?让百姓安居,让边疆稳固,让这大明的天,一直这么清朗?”
朱厚煜闻言,并未惊慌,而是站起身,退后两步,郑重跪下:“儿臣年幼,才疏学浅,本不敢当此大任。但若父皇信任,将此重任托付,儿臣必当竭尽所能,宵衣旰食,以父皇为榜样,以百姓为念,守好祖宗基业,不负父皇母后多年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