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媳妇,你扎针了?感觉咋样?”有人扯过一扎针的妇人问。
妇人道:“感觉好脖子没那么疼了。”
“五婶儿,你呢?”
“我啊,我觉得脑袋没那么晕了!”
“哟,真那么有用?”
“挺厉害啊!”
“那啥,蒋绍媳妇,你也给我老头子扎几针呗!”
“我我我,还有我,我也要扎针!”
一下子,不少人嚷嚷着想扎针。
孙芸道:“你们先等等,我先把这药方写完了再给你们扎针。”
“都散开点儿,给我让点儿亮!”
即便孙芸字儿写得快,但还是耗费了老长时间才将药方写完。
等她把针给这帮人扎完,天都黑了。
村长带着村民们离开的时候,就有人问村长:“村长,您明儿去县里抓药去?若要去,帮我抓两副。”
“也帮我抓两幅!”
“别说,让蒋绍媳妇给扎几针,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我也是,我这手总是抖,扎完针虽然还抖,可没以前厉害了!”
“我这胳膊也是,不疼了嘿!”
“蒋绍媳妇没撒谎,都是我们眼拙,以前竟觉得人家找的是托儿!”
“早知道蒋绍媳妇这么厉害,我当初就该找她给孩子看病,不找邻村的郎中!”
村长虽然心里也信了孙芸,但他还是想去县里印证一下。
“明儿我带着几个村老去县城找医馆看看,你们确定不看了直接抓药?”
“对!我们直接抓药,蒋绍媳妇厉害,咱们没必要再费钱!”
“就是,蒋绍媳妇一把脉就能把咱们的病痛把准,我信她!”
“我就不看了,小毛病,不费那个钱!”
“我也抓药,家里也没钱抓药,小毛小病的扛一扛就过去了!”
最终村长手里也就只多了几张药方,孙芸费劲扒拉地给他们看病写方子,但真正舍得抓药的没几个人。
对百姓们来说,饭都吃不饱,只要不是要命的病,真没人舍得吃药。
但他们虽然不买药,还是想要药方,仿佛拥有了药方他们的病也会好一样。
“村长,那蒋大柱就这么便宜他了?”
“这两口子是真不做人,世子被他们给哄骗了!”
“世子都给了他们两千两了,可他们还扣着蒋绍的两千两,就连李大旺用命换来的钱也不认!”
“你就不管管?”
村长心里也烦躁,这个时候他也认定孙芸没有撒谎。
可他能咋整?
难道能去他家抢钱?
“蒋绍两口子也没认回去,且他们也说了那两千两不要,这事儿我就管不了!
但孙家的钱他不能昧下,一切等我们明儿从城里回来再说!”
众人也觉得是这个理儿,于是就纷纷骂起了蒋大柱一家人来。
“听蒋绍媳妇的意思,蒋绍认了梁老先生做义父,将来要给梁老先生尽孝,我觉得是应当的!”
“他们回来想重新认亲,一个是碍着世子的脸面,一个则是想拿了钱给梁老先生赎房子,总不能梁老先生出钱给蒋绍治病,蒋大柱来捡便宜。
可蒋大柱为了钱还是不让蒋绍夫妻重新认回蒋家。
我看啊,将来若是蒋大柱两口子后悔,咱们可不能帮着说话。
压着人家蒋绍两口子重新认回去!”一名村老对村长道,饶是他也认为蒋大柱两口子再咋地也对蒋绍有养育之恩,经历了今儿这一遭,加上还有一个梁老先生当人家蒋绍的义父,帮了蒋大柱,那人家梁老先生咋整啊?
“您就是操心多,那蒋大柱发财了,肯定不能再回头找蒋绍!”有年轻点儿的妇人出口道。
不少人附和。
蒋家。
不管蒋大柱两口子咋否认,那些天没住家里的蒋金宝蒋银宝都不相信亲爹没拿世子爷的钱。
村民们走后,他们自己一家人关上门吵吵起来了。
第154章 被劫
因着惦记着老头子手里的钱,蒋金宝两口子就没走,而是住了下来。
他们没想到的是,半夜一伙山贼摸进了村子,直奔蒋大柱家。
蒋大柱一家子人从睡梦中被山贼捆了,堵了嘴扯到院子里,一个个跪着,脖子上都架着大刀。
一家人吓坏了,想求饶偏生嘴被堵着。
为首的蒙面人威胁蒋大柱:“不许喊,敢喊出来老子灭你们的门!”
蒋大柱涕泪横流地慌忙点头。
“把银钱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老子们心狠手辣!”
蒋大柱磕头:“大爷饶命啊!没钱,我们真的没钱!”
黑衣人冷笑一声,他用刀拍了拍蒋大柱的脸:“老东西,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大名鼎鼎的魏世子在你家住了一个多月,给你们修大房子,里里外外还给你们四千多两!”
蒋大柱哭道:“大爷,魏世子真没给小老儿,那些都是蒋绍乱说的,您要是不信就去蒋绍家,魏世子肯定给他钱了!”
“老东西不老实!”另外一个黑衣人一脚将他踹倒,“艹!老子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黑衣人们就对着他的儿孙一阵拳打脚踢。
“没有!真的没有!”蒋大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打儿孙,又心疼又害怕。
可魏世子没给他钱啊!
“你们都被蒋绍骗了啊,钱真的在蒋绍那里!”
黑衣人笑了,魏祤第一次就想借他们的手杀蒋绍,其实根本就没给蒋绍钱。
同样的招数,魏祤不会用第二次。
所以说,他相信钱在蒋大柱手里。
黑衣人不想听蒋大柱的车轱辘话,他示意同伴拽过蒋禄生,手起刀落削掉了蒋禄生的耳朵。
蒋禄生顿时惨叫起来,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闷闷地特别瘆人。
何氏惊呆了,她没想到山贼会忽然发难。
见自己的男人痛苦地倒地,地上一滩血水,何氏使劲儿跟蒋大柱磕头,何氏的闺女儿子都跟着磕头。
他们说不出话,但眼神里都是哀求。
黑衣人将耳朵踢到蒋大柱的眼前,蒋大柱吓得发颤,但他还是嘴硬:“大爷,世子真没给钱啊!”
“真的没给!”
“大哥,这老头儿心挺硬!”说完,他就把蒋福生扯出来,作势要割蒋福生的耳朵。
蒋福生顿时吓尿了,小院儿弥散开一股尿骚味儿。
为首的黑衣人摆手道:“不磨叽,还是动这个老家伙!”
“儿子不用他生,他不知道心疼,老子倒要看看,卸他身上的东西,他疼不疼!”
说完,山匪头子就直接挥刀砍他的腿。
刀入肉。
血溅了出来。
老头尖叫:“我给!”
山匪头子收刀,他在蒋大柱身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早说嘛,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
“放心,你的腿没事儿,老子收着力呢,不过是皮肉伤。”
“钱在哪儿?”土匪们把蒋家搜了一个遍,也就搜了些散碎银子和铜板儿出来。
老头儿绝望地道:“在……在我床底下……埋了……埋了三个坛子。”
没了!
都没了!
蒋大柱不甘心。
然而他总不能把命给丢了。
至于说床下的坛子……蒋大柱也不想全说出来,可他不说对方也能找到。
蒋大柱这个时候正是恨毒了蒋绍,这个老三,这个老三正是要将他们一家子往死里整啊!
若不是他瞎说,能引来强盗?
这下好了,世子的钱没到手,自己藏的钱反倒是贴了进去。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