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南高高兴兴地跟魏祤喝了这杯酒。
不过他撇嘴:“只是陈松林也是个厉害的,他竟然真将瘟疫控制在平城境内,未外流一个。”
“我还想着一路打上大周的京城呢!”
那样他就可以自己登基称帝。
然而,世上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完美!
真是遗憾。
但魏祤却道:“王爷不必担忧,咱们既然能将瘟疫弄进平城,就也能将瘟疫弄进贺州等地。
“为何现在不弄?”慕容南问。
魏祤心说你当是大白菜啊,说弄就弄。
“先看看,或许不用我们动手,瘟疫就会蔓延至大周全境。”
“在此之前,还是稳妥点好,毕竟瘟疫这种东西,一个不慎就会伤到自己。”
“而且,殿下若是拿到一个被瘟疫肆虐过后的大周,也没什么意思,还得费心去恢复民生。”
蠢货,脑袋长着好看的么!
这种人也就是生在皇家,若不是生在皇家,不可能带兵镇守边关。
殊不知,在慕容南眼中,魏祤也是个蠢货。
叛国,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一个连自己的国家都敢叛变的人,谁敢将他当心腹?
谁敢重用他?
这次若不是他帮自己搞了一把慕容景,又使出瘟疫这一招,他能用他这个两姓家奴?
无非就是想利用一把就扔的。
不然万一被父皇知道坑过慕容景的人在他手下,他就完了。
“派人继续盯着平城大营,时机一到,立刻发兵!”慕容南说完就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搂着怀里的美人儿就走了。
魏祤敛去眼里的讥讽,起身相送。
这两个人并不知道,他们得来的情报,是陈松林故意让人演给他们看的。
……
孙芸带人把平城所有的村庄跑了个遍,查缺补漏就交给白云观,反正白云观人多。
众人……
孙芸其实想研究研究能不能把灭活疫苗做出来,事实上,可以她的透视异能还没逆天到把病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还不具备显微镜的功能。
她为何能扫一眼就确认陈松林的亲兵得的是肺鼠疫,那是因为她的异能看到了对方肺部的病灶。
不是看清楚了病毒。
这玩意儿不像天花,天花是采取牛痘不断进行牛之间的感染,然后取症状最轻的牛身上的牛痘来做实验,这是一个减毒的过程。
这种想法一闪而逝,她觉得搞不出来,且风险太大,决定先放弃。
别到时候疫苗没做出来,反倒是引起新一轮的瘟疫流行。
燕国。
旭川府,知宁县。
县衙。
县令刚想下衙,就有人来报:“大人,府城那边儿来人了,查问咱们这边儿灭鼠的情况!”
邻国发生瘟疫,燕皇十分警惕,命户部拨款给地方,要求大力灭鼠,同时严查进城的人,若有目赤咳嗽者,不许进城,在城外隔离……
然而,下面的人不以为意,认为瘟疫离他们很远,于是这笔款项一路下来,所有人都沾染一手,到了县衙……其实钱还挺多的。
只是知宁县的县令比较贪心,这笔钱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第397章 吐血的老鼠
灭鼠需要花钱吗?
不需要啊!
让人通知下去就是了,老百姓自己个儿想法子弄死老鼠。
掏钱买耗子药?
简直没有那个必要。
至于说让囤探头瘟的药,屯来干啥?
平城的瘟疫根本就没出城,人家管得好,再加上距离知宁县这么远呢,就更没有必要了!
哎,这个当皇帝的哟,就是愿意大惊小怪,再加上旁边人一撺掇,就糊涂了。
“你们随便报个数就行了,估摸着报吧!”县令起身往外走,得了钱,他新买了一个美人儿,正热乎着呢。
“是!大人!”
梁县令回到后宅,径直奔着新买小妾的院子里去了,老远就听见院儿里一阵尖叫。
美人儿咋的了?
他提溜着袍角撒丫子跑,跑拢就看是几个丫鬟在叫唤,不知被什么吓得花容失色。
一个管事婆子手里提溜着两只死老鼠,嫌弃地骂道:“不就是两只死耗子么,有啥好怕的,一群骚蹄子,就知道搔首弄姿勾引大人,一个个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干啥啥不行,争风吃醋第一……”
“闹什么闹?成何体统!”别吓着他的美人儿!
“啊……”美人儿没吓着,倒是把婆子给吓着了,她转身的同时手一抖,两只死耗子飞出去,直接糊了县令大人一脸,再掉到地上去。
县令:……
婆子连忙跪下磕头求饶,丫鬟们也纷纷跪下。
县令身边的长随连忙将地上的老鼠捡起来扔掉。
县令气得脸都绿了。
美人儿听到动静出来,快步上前,顾不得给县令行礼,连忙拿手绢儿去帮县令擦脸上的耗子血。
没有一个人在意那耗子是怎么死的。
耗子是吐血死的。
县令气得让人将婆子打了一顿撵出去,美人儿亲自张罗水替县令洗脸。
美人在身边忙来忙去,县令大人猴急啊。胡乱洗了一把脸就搂着美人儿猛亲……
一个不知名的村庄,忽然冒出好多死老鼠来,村民们没有在意,直接将死老鼠扔进了粪坑里。
差不多的事情在边境线不少地方发生。
两三天后,燕国京郊也发现了吐血而亡的老鼠。
京城毕竟是皇帝所在,皇帝又特别重视这件事情,下面的人倒不怎么敢糊弄。
吐血的老鼠一发现,村长就立刻禀报了亭长,然后不许人动,等县里的大夫来看过了,直接放火烧掉。
消息传到京城,没人敢隐瞒皇帝,皇帝立刻下令京城戒严,不许进出,然后派兵去将发现死老鼠的村长围起来,又命人去检查别的村庄。
接着又是派大夫又是发药材,大夫们不想去,装病,燕皇直接命人将装病的大夫从床上提溜起来,直接扔去村庄。
又过了一天,皇帝收到消息,永宁县、知远县、和光县爆发探头瘟,人死过半。
旭川府全府沦陷,潭州府、秦州府、鹤州府告急,请求燕皇拨人拨钱拨药。
燕皇:……
“朕在平城瘟疫的时候,就下旨各地防范,拨了大量的钱财,并要求地方上组织大夫去乡间巡视,就是为了防备瘟疫!”
“现在这些奏报,你们谁来跟朕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儿?”
“朕拨下去的钱上哪儿去了?”
“采买的药材呢?”
“你们别跟朕说他们买了,但是没用!”
“朕不是傻子,由得你们这般糊弄!”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皇帝的儿子们也参与进来,禁足中的慕容景被放了出来。
慕容景讥讽道:“这有什么说头,肯定是银钱被贪污了呗!”
有大臣站出来反驳:“端王殿下,说事情要讲证据。”
慕容景斜睨他一眼,冷哼:“证据已经摆在这儿了,几个县城州府迅速沦陷,这就是证据!”
“你们看京郊,各种准备做足了,乱套了么?”
“真是好笑现在竟然还有人帮那帮囊虫说话!”
“人家平城,毫无防范,可以做到瘟疫不外溢。”
“再看看咱们?瘟疫已经跑到家门口了!”
“京郊都出现了吐血的老鼠,你们还有脸帮他们讲话?”
那老臣被慕容景喷得老脸通红,他强辩道:“殿下,老臣是就事论事!”
慕容景跟本就不卵他,直接对皇帝道:“父皇,我看这个老东西有问题,您就从他家开始查,查不出来儿臣不信慕容!”
皇帝差点儿没被他给气死:“你就裹乱吧!”
“不姓慕容你还想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