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上去打扫,推开门屋里已经没人了,想来是刚开门就走了。”
孙芸眉头一皱,还是没赶上吗?
今天一早走的,她看看日头,跟驿丞道谢之后出门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去京城。
结果却发现被人跟踪。
孙芸不动声色,在远离驿站,路过一处小树林的时候,被一群从小树林里冲出来的人给拦了下来。
“想活命,就跟我们走一趟!”
孙芸早就发现了这些人,她默默地看着这些人,心想她这些人一定不知道她的身份,拦截她也不是打劫。
这些人一看就是军武出身,为何要拦着自己?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她便开口问道:“诸位为何要劫持在下?”
对方却不说话,为首的一个手势,几个蒙面人就来将孙芸围住,动手抓她。
孙芸心里着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抓我,可是因为我是从清河府来的有关?”
除此之外,别无他解。
她来得已经够早的了,驿站里的好些客人这会儿都没起,而且听驿丞的意思,他一大早推门进去,并没有看到清河王府的信使,只是推断人一开门就走了。
可是清河王府的人却走了,到底是走了,还是如同自己这样,被人劫持了呢?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她来之前就埋伏在驿站附近的。
她问完话之后,对方的脸色果然变了变,印证了孙芸的猜测。
而且,对方的动作更为迅速起来。
孙芸跟他们对打起来,对方的武功不弱,可惜遇到了她!
“你们是不是劫持了从清河府来的人?若是,你们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若不是,就别挡道!”到底是谁在拦截清河王府的人,他有什么目的?
孙芸这会儿恨不能有个分身。
这样她就可以一个人去京城查探,一个人跟这帮人走。
眼下,她要做个选择。
若是选择错了,他们一家人可能大祸临头。
不方!
孙芸在心里默念。
千万不要方!
大概率清河往派出来的人是被这些人给劫走了的。
“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人见孙芸他们打不过,并且绑走和跟他们一起走都是走,就不用在意这之间的区别了。
他扯下身边一个人的面巾,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袖子捂脸。
“把你的眼睛蒙上!”为首的男人将黑色的面巾递给孙芸道。
孙芸没接,她从怀里(空间)中掏出一副黑色的眼罩戴上,又拿了一副手铐将自己的双手铐上。
“走吧!”
头领:(⊙ˍ⊙)
这么配合的么?
自带装备,自己捆了自己,这麻溜的速度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搞得他有点方了是咋回事儿?
淡定!
然再厉害,困住了手战力也会减五分,再说了,去的是他们的地盘,怕个屁!
孙芸就这么被他们牵着马到了农庄。
这帮人倒是没将孙芸和之前的信使关在一起,单独将她关进一个房间,让人守着,只等霍北言的命令。
他们也不敢贸然审问孙芸,主要是孙芸太过配合,搞得他们犯怵。
怕干了什么坏事儿。
得亏他们有敬畏之心,没有轻举妄动,不然绝对挨揍。
孙芸有透视异能,所以才敢蒙眼睛,这一路她什么没看清楚。
至于说手铐,她自己铐上去的玩意儿能困得住她?
她也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待在屋里,用透视异能去检查整个农庄,就发现了被关在地牢里的信使!
这人身上有清河王府的牌子,错不了。
霍北言那头,听说有清河王府的人寻来了,口口声声要见自己,于是便化妆造型带人赶去。
他虽然不打算露脸,但稳妥起见,还是要做伪装。
抵达农庄,霍北言让下面的人去见孙芸,他自己则跟在手下的身侧。
一进房间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人竟然是他婶婶,霍北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连忙挥退众人,让人死守着农庄,不许任何人进来。
这个院子也不许留人。
霍北言的化妆术是孙芸亲自教的,故而这孩子一进异能的范围,她就知道是他。
心里忽然就有种,我养的崽儿能耐了的感觉。
眼罩被霍北言揭开,孙芸装作没认出来。
“婶婶是我,我是北言!”霍北言压低声音道,他看着孙芸的眼里充满笑意。
第601章 雨天师父会赞同的
当然知道他是小言!
孙芸装作惊讶的样子,一把将人拉到面前仔细打量。
她手上的手铐也解开放到一边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把拍了拍霍北言的肩膀:“还真是你这个臭小子!”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不知道婶婶会惦记你啊?”
霍北言红了眼眶:“婶婶对不起!”
他垂着脑袋,很是内疚,姝儿必然是哭鼻子了。
孙芸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叹息一声:“婶婶知道你肯定有难言之隐,你没有对不起婶婶!你只要好好的,我们就安心了!”
她这么说,霍北言更忍不住了,堂堂先太子殿下,掉了金豆子。
孙芸再度在心里叹息一声:还是个孩子啊,在现代,小言才刚读初中呢!
“婶婶,其实我叫周晏,是废太子,我娘自尽,我外祖家被皇帝灭了满门……”婶婶已经到了京城,还到了他这里,有些事情就没法子隐瞒了。
废太子?
原来是这个身份。
孙芸倒不是很惊讶,梁老先生知识渊博,气质不俗,空了大师看似个混日子,不着调的和尚,可是他的本事也不一般。
他们两个都围着霍北言转,霍北言的身份指定低不了。
可他却沦落到乞丐的地步,想来身上有着大冤屈,或是有大仇家什么的。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废太子。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婶婶这里,你永远都是婶婶的小言。婶婶不会不要小言,只有小言不要婶婶的一天!”
皇家子的变数太多了,一旦牵扯到皇权,很多东西就不一样了。
所以孙芸才这般说。
霍北言马上急眼了,他非常认真道:“没有那一天!”
“永远都不可能有那一天!”
孙芸站起来抱了抱他:“婶婶也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就是表达一个意思,婶婶永远不会抛下小言。”
“你要是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你有退路的!”
这话让霍北言的心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他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婶婶。”
知道了。
不是知道的。
说明他一开始其实并未给自己留后路。
孙芸:“坐下说话!”
“婶婶就开门见山了,你是不是抓了一个清河府来的信使?”
霍北言应下:“是,密折的内容我正打算找人送去平城给蒋叔,爷爷为了这事儿,今儿一早就去找空了大师了。”
“婶婶,密折我烧了,内容是叔叔的身世,你听了可别惊讶。”
说着,霍北言打量孙芸的脸色,孙芸笑道:“傻孩子,你以为我为何来追信使?”
霍北言心放下一半:“婶婶知道蒋叔可能是燕皇和大长公主的孩子?”
孙芸点头:“对,我把清河王揍了一顿!”
“本来是想去清河王府给小舟出气,没想到竟然得知这个消息。”
“既然人被你截住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得去睡了。”孙芸困得很。
霍北言忙让人去收拾客房,给孙芸准备热水和换洗衣裳,他也看出来婶婶很疲惫,怕是不眠不休赶来的。
“送信的事儿不劳烦空了大师,这事儿解决之后,我自己回去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