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够啊!
池知府也没想到朝廷竟然会来这一出,他也十分懊悔,怎么就觉得蒋绍夫妻命好,怎么都能逢凶化吉?
看来,这世上并没有运气能一直好下去的人。
不过,他倒是不后悔,定西侯得势的时候,他跟定西侯弯腰,这没毛病啊!
于是,先不说武官们的想法,文官们自打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立刻离蒋绍一家远远的,生怕跟侯府沾上关系,把晦气带回去。
还叮嘱自家的孩子,要远离定西侯世子。
定西侯一家子去了京城,搞不好就是一个死字等着他们在。
现实得很。
这帮孩子本来就不喜欢煜哥儿的态度,他们觉得煜哥儿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从没有看起过他们。
偏发生了几件事情之后,家里要求他们讨好煜哥儿,他们自己也是打心底犯怵,就只能压着性子在煜哥儿面前伏低做小。
这下知道定西侯一家子要去京城,并且去了京城没有好之后,一个个的就抖了起来。
看到煜哥儿就在他面前阴阳怪气一番,说什么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说什么明明是山猪,非要妄想变天鹅,属实是没撒尿照过自己的长相。
他们怕刘琴,只敢在言语上刺激煜哥儿,并不敢动手。
煜哥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当他们在放屁!
就是钱冲等人为煜哥儿不平。
“哼!他们以前恨不能随时都粘着煜哥儿,现在却把煜哥儿当成什么脏东西。”
“可不咋的,都是势利眼!呸!”
“一个个的嘴里喷粪,都他娘的是狗娘养的!”
钱冲等几个村里来的孩子实在是憋不住这口气,就偷偷套了这些人的麻袋,狠狠地揍了一顿。
揍完还往麻袋上浇粪水,谁让他们嘴臭?
这帮人挨揍之后鬼哭狼嚎般跑回去告状,“肯定是蒋煜那个狗杂种!”
“除了蒋煜,没人敢这般对我们!”
“爹,不能放过他!”
“侯府败落了,他一个败落的侯府世子凭啥这么嚣张!”
有脑子清醒的,骂了一顿自己孩子,侯府败落那也是侯府,他们是平民,平民就不能跟勋贵拼。
再说了,蒋绍进京有的是痛打落水狗的勋贵,他们看着就行了,干啥要凑上去找不痛快。
也有那等嚣张的人家,认为反正侯府即将败落,一条没了爪牙的狗,有个锤子好怕的,于是便带着人找上门去,让蒋绍给个说法。
他们纠结了不少人围堵了侯府大门,引来无数围观者。
钱冲等人顿时慌了,跑去找蒋绍认错。
“侯爷,打人破粪的是我们,我们给侯府惹祸了!”
“侯爷,我们这就去跟他们说清楚……”
蒋绍没开口,只是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煜哥儿:“煜哥儿,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理?”
煜哥儿就问钱冲等人:“你们套麻袋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钱冲等人摇头:“没被看见,他们应该是猜测的,毕竟他们最近都在谩骂世子!”
煜哥儿摆摆手:“没看见就行!”
说完他就朝门外喊:“来人,将外面闹事的人抓起来打三十棍子,然后押送去府衙,盯着池知府判案!”
围攻侯府,可不是轻巧的罪名。
“跟池知府说,侯府还没垮呢!”
“他敢徇私,侯府就能在垮掉之前先弄垮他这个知府!”
第715章 说钱!
煜哥儿的话霸气十足。
让小伙伴们两眼冒星星。
蒋绍也十分满意煜哥儿的处置方法,他笑着对钱冲等人道:“你们记住,老虎即便是没牙了,那也是老虎!
别说侯府如今爵位稳稳当当的在身上,就是不在身上,也不是他们能欺辱的。”
“你们跟着煜哥儿一起去门外看着。”
“这帮人送上门来给侯府立威,咱们要好好对待才是!”
“来人,传令下去,让周墩子带人来维持秩序。”
周墩子如今是百户,他带人来,就是一百个兵。一百个兵的阵仗,那可谓是相当的大。
士兵们将闹事儿的人围住,那帮人就傻眼了,傻眼的同时嗷嗷叫唤:“侯府要杀人啦!侯府欺负人啦!”
“救命啊,侯府草菅人命啦!”
煜哥儿带着人在这个时候从侯府的大门走了出来,他居高居高临下看着那帮人,冷笑道:“你这话说得,若本世子不杀你,倒叫你白嚷嚷了一场!”
吼着草菅人命的人顿时傻眼了。
啥意思?
侯府真想杀人?
不是,侯府不是马上要垮杆了么?
为啥还这般嚣张?
煜哥儿一个手势,立刻涌出一群家丁,将这帮人摁着就打。
“狂徒冲击侯府,杖三十,送官严查!”周墩子大声吼道,他真是想将这帮人打死算求!
他的话音一落,老百姓们就大声叫好:“好!”
“打死这帮狗曰的玩意儿!”
“没有侯爷就没有平城的今天,没有夫人平城如今人都病死光了!”
“侯爷和夫人都是好人,你们这帮臭狗屎见侯爷要走了就来找茬,你们不是人!”
“打死他们!”
被揍的这些人完全没想到百姓们这般拥护定西侯府,也没想到定西侯府二话不说就打人,一时间惊惧不已,身体和精神上两重重创,鬼哭狼嚎声音四起。
他们纷纷求饶,扛不住的就说是被谁谁谁收买来闹事儿的。
煜哥儿都让人一一记下,让他们画押,让周墩子将这帮人押去知府衙门问罪。
“诸位父老乡亲,感谢大家对侯府的维护,蒋煜在此有礼了。”煜哥儿走下台阶儿,郑重地跟围观百姓们行礼,百姓们哪里敢受,瞬间跪倒一大片,给煜哥儿磕头。
“世子折煞草民了!”
“草民等深受侯爷夫人的恩惠,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些都是草民等该做的!”
百姓们十分喜欢煜哥儿,这样把他们当个人看的侯府世子,他们如何能不喜欢,难道要去喜欢那些眼高于顶的官僚和富人?
众人给煜哥儿磕完头,就浩浩荡荡赶去了知府衙门。
把知府衙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池知府知道了前因后果,深感此事棘手。
他命人将几家家主找来,直接叱骂他们:“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能不能消停一点儿?你们去公堂看看,看看外头的百姓,看看都指挥使司的兵!”
“是,定西侯回京之后凶多吉少,可他这不是没有回京么?他身上还有爵位,他手里的兵权还没交出去,别说收拾你们,就是收拾本官也绰绰有余!”
“你们只觉得侯府就要遭殃,就上杆子来踩一脚,却不曾想,侯府会不会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
“龙行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可你们也不想想,龙就是龙,被动弹一下就能碾死一大片的虾,虎就是虎,便是没了了利齿,一爪子扇下来狗也能没半边脑袋!”
“外头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本官无力保你们,若是你们无法平息侯府怒火,本官只能秉公办理!”
众人慌了,说实话,他们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定西侯府应该夹紧尾巴做人。
“大人,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大人,定西侯马上就走了,咱们才是要在平城长久待着的,您……”
知府拍桌子:“威胁本官?”
“本官的任期也要满了!”
“你们好自为之吧!”
“便是本官也要先保命的!”
说完,池知府就命人开堂,甩袖离去。
这帮人顿时跺脚骂池知府不做人,好处没少收他们的,结果呢,有事儿了他竟然甩手不管。
“你们说,定西侯府是不是在虚张声势?”有人吞了吞口水问。
“哼!虚张声势……你敢赌?”
不敢!
“罢了罢了,还是赶紧带着钱去侯府吧。”
侯府爱钱,他们都知道,先前有人赔偿过,例子摆着呢。
“回去老子要打断那逆子的腿!”有老爷心里的火撒不出去,就把怒火转移到家里的叉烧身上。
(生儿子不如生叉烧,叉烧=逆子)
他也不想想,自己不纵容,能有今日的祸事?
侯府,门房来报说有人找上门来求情,想见侯爷,蒋绍问煜哥儿:“你说应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