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银钱有些少,让您莫要嫌弃,主要家里盯得紧,他的私房钱也就这么些。
不过他说往后会再搞些钱给你们送去……”
“您若愿意,马车这会儿已经等在外面了,若是不愿意,小的这就去跟五舅老爷回话!”
说完,那人就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个玉佩,周氏连忙爬去抓住玉佩,凑到窗前就着微弱的月光看,的确是她五哥的玉佩!
她没出阁的时候,五哥对她最好,没想到现在来救她的也是五哥。
周氏喜极而泣,对两个跟上来的女儿点了点头,赵氏姊妹也激动起来,总算是有人来救她们了!
三千两银子不少了,当然,换成以前她们肯定嫌弃少,可今时不同往日,能救她们脱离这个苦海,她们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更不要说还给她们江南的房子和铺子。”
周氏连忙开门,三财让她们悄悄的,带她们往外走,这个仆从的确是赵家的仆从,母女三人谁都没有怀疑。
走到院门附近,赵氏姊妹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下人,心中怨气瞬间爆发出来,狠狠地踹了两脚泄愤。
三财忙道:“哎哟姑娘,可莫要节外生枝,万一您把她们给踹醒了,那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赵氏姊妹忙收了脚,跟着三财走了。
他们一路躲躲藏藏,走到一处偏远围墙处,三财扒拉开墙角的杂草,露出一个狗洞来。
“门上有人守着,只能委屈夫人小姐从这里走。”
周氏和赵氏姊妹哪儿有嫌弃的份儿,能逃就好!
若是换成以前,有人敢让她们钻狗洞,她们必然会下打死的命令!
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女子,一朝落魄,狗洞啥的都不算事儿!
周氏打头,赵氏姊妹跟腚,成串儿爬出去。
周氏爬出去就看到了提溜着灯笼的年轻男人,她张嘴:“啊啊……”五哥!
五哥亲自来接她!
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焦急,他掀开真马车帘子:“快,咱们要尽快离开!”
周氏连忙带着两个女儿爬上马车,马车行驶出巷子,最终停在西城门的一处小院儿里。
“你们下车先洗漱一番吃点儿东西,然后略睡一会儿,早上城门一开,我就送你们出城!”五舅老爷挑开马车帘子道。
然后便有婆子将人搀扶下来,带她们去洗澡换衣裳。
衣裳有点轻薄,但总比她们身上的好,她们身上的外衫回到赵家就被赵家的那些贱人们扒下来了。
赵老爷的妾室一个个的疯了一样去扯周氏的衣裳,若不是周氏母女死死抱着头脸,头脸都会被抓花。
当然,赵家不许动脸也是真的,赵氏姊妹毁了,但她们长得好看。
赵家眼看着就落魄了,等皇帝消气之后,这两人还能送去给人当妾。
不为了这个,赵氏姊妹怎么可能保住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大晚上的灯光挺暗,周氏母女除了轻薄这个感受,就没看出来别的不同。
等到她们重新上了马车出了京城,才发现身上的衣裙太过艳丽。
周氏想,她打小就喜欢鲜艳的衣裙,看来五哥还记得,就是他的眼光不咋行。
又一想,她不能要求太多,等到了江南,再采买就是了。
马车晃晃悠悠,母女三人本来就没睡好,出京城之后人松懈下来没有了防备,便在晃悠的马车里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被人推搡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见一群脏兮兮,臭烘烘的男人包围着她们。
而她们所处之地根本就不是马车,而是一个简陋的房间,房间靠墙的地方是一条拉通的土炕,土炕上甩着几床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被褥,被褥很多地方油得发亮,散发出一阵阵恶臭的味道。
围着着她们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们看,目光下流猥琐,母女三人惊恐极了,她们惊惶张望,想找周五的身影,然而哪儿来的周五?
“艹!这三个娘们儿真是极品,老子能睡一回这样的女人,这辈子就不算是白活了!”一名黑壮男人吐了一口唾沫,银笑着朝周氏扑去。
他就喜欢熟透了的娘们儿,这个正好!
周氏大惊失色,在黑汉子扑来的时候,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黑汉子面色一沉,他将周氏摔到床上骂道:“艹!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啊?进了这里就是娼妇!装啥贞洁烈女?”
“兄弟们一起上,人多乐子大!”
黑汉子一吼,就有几个男人大笑着凑了上去,他们本来也是等不得了,谁让黑汉子是老大?
可不敢跟老大争锋。
但现在老大发出邀请,他们自然是要上的。
一群人叫抓地扑上去,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悠着点儿,上头有令,不许把人玩儿死了!”
“知道嘞!”
“咱们都是会疼婆娘的人,稀罕都来不及,咋会玩儿死!”
“哈哈哈哈!”
女人挣扎不得。
只有眼泪哗啦啦地流。
然而。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门外。
周五老爷弓着身子,神色十分忐忑,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老太监,老太监透过窗户往里看,明显对结果十分满意。
“行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走吧!”
太监发话,周五才敢动弹。
千恩万谢地走了。
步履匆匆,不敢有丝毫停留。
屋里,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们才餍足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细皮嫩肉的,是跟家里的婆娘不一样。”
“是啊,就是太娇贵,不敢放开了整,到底没没尽兴。”
“可不咋的,娇嫩是娇嫩,就是不抗干。”
门外守着的男人笑骂一句:“你们可拉倒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今儿让你们免费睡,以后想睡可是要给钱才行!”
第757章 欺负我的心肝宝贝啊……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军营里的娼妇干活儿是要收钱的,这些钱要上缴一半儿,剩下的一半儿归她们自己用。
她们要努力拉生意挣钱,才能勉强不饿肚子,才能在冬天有冬衣穿,不至于饿死。
周氏母女经历了这一遭之后,管事的就去给她们说规矩。
她们哭,闹是闹不起来的,没有舌头啊!
本来管事的害怕她们自尽,派人随时看着,结果这母女三个是谁都不敢死。
不去接生意,没有钱,就只能饿肚子,周氏母女第三天就饿得受不住了,不得不低头,主动出屋拉生意。
一次挣二十个铜板,上缴十个铜板。
一天三顿饭一个人要花五十个铜板,也就是说,仅仅为了吃饱饭,她们一天至少要做五单生意。
若想有余钱,那就必须拉更多的生意。
三人不知道底层的物价,事实上若是在外头,照着她们这种吃法,一个人一天最多花六个铜板,可这是军营消遣的地方。
是发配罪眷的地方。
不能跟外头比啊!
照着这里管事的说法,他们还算是仁慈,据说别的地方,这帮营女支每天想吃饱肚子,少说得花一百文。
这一百文不好挣啊,遇到抠门儿的官,她们不但要伺候好,还收不到一个铜板。
这里,可是比窑子还艰苦的地方。
有好心的营女支提醒周氏母女要尽量多地挣钱攒钱,毕竟想要生意好,还得打扮自己,胭脂水粉衣裙都不能少……
周氏母女先前放不开,但她们放不开的后果就是拉不来生意饿肚子,后来为了钱,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放下身段来勾人。
其实以她们的姿色,不用拉生意都会有人光顾,只是管事的从中作梗,拦着咧。
十天工夫不到,周氏母女就蜕变成合格的营女支。
这天,管事的躬身站在一面具少年的身边,少年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身材挺拔气势不俗。
“公子,全都按照您的吩咐来的,她们已经很会接客了!”管事的陪着少年来到营地,看着周氏母女熟练拉客。
慢慢走到周氏母女面前,就见周氏扯开自己的衣领,媚笑着走向管事,抬手将管事挽住,身体也贴了上去。
“啊啊啊……”(哟,大管事这是给奴家介绍客人来了?)她依偎着大管事,拿眼神儿去打量少年。
管事的招手将已经拉着客的赵氏姊妹招呼过来,这两姊妹怕客废了,愣是挽着那两个汉子一起过来。
“啊啊啊……”(见过大管事)赵氏姊妹也打量着面具男。
面具男缓缓开口:“泸西郡主,赵家小姐……怎滴落到这种地步了?”
“你们不是看不起臭军汉么?”
“这会儿怎么做起娼妇来了?”
“做娼妇的滋味儿不错吧?”
“看你们这般熟练,必是爱极了这种日子!”
少年淡淡的的声音冷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周氏母女顿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