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
钱冲狠狠点头:“我知道了哥哥,如果以后我一个人在家,可不可以去你们家玩?”
霍北言想了想就道:“我们过些日子要回乡下,如果我们没走,你自然是能来的,来了跟我们一起念书!”
钱冲先听到霍北言说要回乡下,心里就很失望,可又听到他说如果没走可以过去和他们一起念书,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也好想读书啊!
读书人干干净净的,还能考科举,以后当官了就能让娘亲和阿奶过上好日子。
可是他们家没有多余的钱供他读书。
“我们拉钩喔!”钱冲把霍北言送到院儿门口,就停下来朝他伸手。
霍北言看着他勾起的小手指头,回想了一下自己许出去的话有没有漏洞,确定没有漏洞才跟他拉钩。
让这小子跟着学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当给姝儿和煜哥儿找个伴读。
他们刚刚启蒙,和自己的学习进度不一样。
当初他在宫里时候,身边也是有好几个伴读的。
霍北言回去,孙芸就招呼他去喝牛奶:“快去,都要凉了!”
“小言哥哥,牛乳好好喝呀,你快来呀!”姝儿坐在板凳儿上冲他招手,她的嘴巴上沾了一圈儿白生生的奶。
霍北言走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帕子给她拭擦,轻声问她:“好喝么?”
“好喝呀!”姝儿笑眯了眼,她面前的碗里还剩了一小半儿。
“可是肚肚饱饱了,姝儿喝不下了!”小姑娘眼里露出遗憾的神色。
霍北言看向煜哥儿,煜哥儿已经喝完了,他的吃相就很好,嘴巴干干净净的。
煜哥儿看明白了霍北言的意思,他也摸着肚子道:“小言哥哥,我也喝不下了。”
“那就我喝,不能浪费!”霍北言端起姝儿的碗两三口就将她剩下的牛乳给喝完了。
喝完姝儿的,霍北言又端起属于他自己的那一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
他前脚喝完,林舟后脚就来收碗。
霍北言道:“你带姝儿去玩儿,我来收拾!”他把碗收去洗了,再投了抹布去擦桌子。
完事儿就去找孙芸和蒋绍,将在钱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婶婶,我认为应该是那个柳郎中在使坏,因为冲哥儿要是出事儿,他就可以站出来说你的医术不行,而他庸医的帽子也会摘掉。”
蒋绍意外地看着霍北言,心想这孩子的心思还真是细腻。
孙芸也是这么想的,明显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就是柳郎中。
但她认为不能光凭猜测就去判定一个人和一件事。
特别霍北言还小,这个时候要是就让他养成凡事儿考猜不讲证据的毛病,将来长大了很容易歪。
于是她就道:“这件事咱们先不要声张,先找证据。”
“有时候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婶婶,我知道了,那现在咱们怎么办?”霍北言很乖地应下,不管他心中认不认同孙芸的话,他很是珍惜这个家,所以对他来说,什么都没有婶婶开心重要!
“以不变应万变!”孙芸道,“我现在去隔壁一下,去叮嘱叮嘱你段大娘和段大婶儿,总要想个法子把人给引出来。”
“他们这次没害成钱冲肯定还有下一次,想来也不会轻易罢休!”
霍北言又问孙芸:“婶婶,可万一下一次要等很久呢?”
孙芸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钱冲要不了几天就会痊愈,他痊愈之后那些人再想害他也没用了!
而且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了村里……
小言,你要记住,我们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为某一件事情,就把我们自己的生活节奏给打乱……”
第84章 配合
“我们啊,重要的是未来,等我们走远了再回头看,曾经阻拦我们的绊脚石就会变得非常非常地渺小!”
“记住了,永远是人左右事情,而不是事情困住人!”
说完孙芸又挼了一爪子小少年的头,并没有发现蒋绍和梁老先生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蒋绍:这个女人真通透。
梁老先生:他的眼光一如既地毒辣,孙大夫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
“好了,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学习吧,我去一趟钱大娘家。”
蒋绍控制着轮椅跟上:“我同你一起!”
孙芸没拦着他,愿意去就去呗,多大的事儿!
而蒋绍却因为孙芸乐意让他跟着而暗暗高兴,他认为这是孙芸离不开他的表现。
让蒋绍非常有存在感。
夫妻俩过去的时候钱大嫂刚好将钱冲屋里收拾干净。
地用水擦了好几遍。
她已经反复问过钱冲了,知道霍北言说的是真的。
钱大嫂热情地将夫妻俩迎进堂屋,给他们殷勤倒水。
刚把茶水端上桌,钱大娘就回来了。
钱大嫂跟钱大娘把事儿说了,钱大娘跟霍北言的反应一样,她一拍大腿:“肯定是柳郎中,除了他没谁!”
“好狠毒的心思!”
“我们家孩子被他差点儿耽误死,没去找他的麻烦,他竟然想要孩子的命!”
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即便猜到凶手是谁又能怎么样?
她们家两个女人,没法子跟柳家斗的。
况且那个柳郎中的妹夫还是亭长。
钱大嫂也跟着抹泪:“娘,那往后咋整,咱们家不会一直被他给盯上了吧?”
钱大娘抹了一把眼泪:“那又咋样?他们也只敢来阴的。只要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害我们,我们就不怕。”
老太太说这话,自己都虚。
儿子不在家,她和儿媳妇真真儿是夹着尾巴过日子,谁都能给她们气受。
为啥?
她们没脾气么?
还不是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惹麻烦,顺顺当当把日子过下去的态度。
不然为啥要忍让?
“大不了咱们回乡下过日子,也就日子苦点儿,每天下地。”
孙芸也没说什么没有证据不好说的话,只道:“我想看看陶碗碎片。”
钱大嫂忙去找,她扫出去了。
孙芸推着蒋绍跟了上去,钱大嫂把碎片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道:“我们这边儿家家户户都用这个粗陶碗,这个看不出来什么的。”
的确是普通的陶碗。
线索就断在这儿了?
可蒋绍却指着一块儿碎片道:“这上头有血迹。”
“北言说那人曾经藏在床下,碎片也是在床下发现的,但是金汁却是撒在床边。
说明那人先砸的碗,然后小冲醒来,他就连忙躲进床底,顺便把这些碎片也弄到床底下。”
“想来是那个时候慌慌张张怕被发现,才不小心划伤的手!”
钱大嫂叹气:“有血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躲进的我家啊!”
左右不过是柳郎中请来的人。
她们斗不过柳郎中,知道是谁有用么?
蒋绍继续道:“能在你和钱大娘离开之后摸进你们家门的,说明他一直盯着你们家!”
“可这条巷子并没有陌生人长时间徘徊,所以我猜测动手的人极大可能是这条巷子里的人!”
钱大娘道:“可巷子里的邻居我们谁都没得罪过啊!”
她还是怀疑柳郎中。
孙芸道:“做坏事儿不一定非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咱们先不管这些,这两天就注意观察谁的手有伤口在溃烂化脓。”
“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金汁极邪,污染了伤口会使伤口迅速溃烂。”
钱大娘和钱大嫂忙点头应下。
不管如何,她们也想知道是谁下的手。
往后也好防备着些。
蒋绍道:“这件事切莫声张,就慢慢看。”
“慢慢打听。”
“那人见你们没动静,必然会认为自己做的事儿没有败露,就不会防备着你们。”
“当然,也许我有猜错的地方,或许那人只是恰巧遇到你家没人。”
“但咱们先照着这个方向注意一下也没什么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