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茉:……
这个“麻烦”,很微妙。
她避开许时桐的目光,“没有。”
李歆捕捉到关键词,回过头:“发生什么了,你们又背着我经历了什么?”
【啊啊啊啊,好奇死我了,祝茉怎么又和许哥扯上联系了?】
许时桐却仍灼灼注视祝茉,未曾留意李歆。
李歆:?
【女鹅,你变了,变得很陌生。】
祝茉:“昨晚江云舒是怎么跟你说的?”
许时桐愣了愣:“他就告诉我,哥哥被你带走了……”
祝茉拧眉,昨晚的服务生绝对是江云舒。
但江云舒为何要给许时若下药?
即便是周总威胁,他喜欢许时桐,面对被危害的许时桐的哥哥,怎能无动于衷?
祝茉清清楚楚地记得,江云舒下药的手之稳,没有一丝犹豫。
她闯入想要带走许时若时,江云舒投向她的眼神阴翳幽深。
祝茉:“昨晚,其实是许哥被人下了……迷药,我看见了,就带他去看医生。”
许时桐神情诧异,呼吸一颤:“我哥哥,他没事吧?”
祝茉疑惑,所以江云舒没有告诉许时桐实情。
或许略去了下药的事,直接说她带走了许时若。
这样……好像她才是图谋不轨的人。
祝茉继续平静地投下一击重弹:“下药的人,是江云舒。”
“……”
许时桐表情空白,厚重眼镜下的眼瞳瑟缩。
“怎么会……”
祝茉说完,却是望向在一旁吃瓜的李歆。
【我靠我靠我靠,昨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劲爆的事!下药的人是江云舒我怎么这么不奇怪呢,毕竟江云舒这个死绿茶厌恶女鹅身边的所有人,许哥跟女鹅关系最近,江云舒想必很嫉妒吧。】
李歆牌点读机十分好用。
所以江云舒只是因为这种原因,便给许哥下药?
祝茉如愿得到信息,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许时若意识朦胧的姿态。
如被海浪拍到岸边的鱼,挣扎又渴望。
正在这时,祝茉的手机震动两下,一个陌生联系人申请添加她好友。
点开头像,一只睁着圆溜溜眼睛的小黑猫映入眼帘。
祝茉盯着许时若的头像半晌,又看了看自己的头像。
都是拍的小猫月亮。
祝茉眨一下眼,同面色迷茫的许时桐说:“其实昨天,我不在,许哥也不会有事。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
药效发作前,以许时若的身手,离开KTV应该是不难的。
“哥哥的确挺能打的,但也多亏有你,茉茉。”许时桐声音很轻:“……我真的不敢相信,小江会害我哥哥。”
但她相信祝茉说的是真的。
祝茉不仅没必要骗她,之前还一直在帮助她。
许时桐眼眶湿润了。
呜呜呜,茉茉真是个大好人!
【圣父哥哥练过?不是吧,好不符合人设啊……】
李歆:“桐桐,你哥哥那么温柔,也打过架吗?”
许时桐:“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她顿了顿,浓密的睫毛落下:“哥哥原来,就挺正常的……或许不该说正常,总之就是普通男生一样,开朗张扬,我妈总说,他是个孩子王。”
“就,我爸去世,他变得寡言少语,经常不着家,脸上经常带伤。”
“再后来,我妈去世,他又天天在家看着我了,洗衣做饭,什么都做。”
“好像有一段时间,他信佛,抄经书、烧香、做善事,后来不信佛了,倒是一直做善事,家里的锦旗现在都快堆满一箱子了。”
“就好像一刹那的事,他现在的模样,我总想叫他妈妈。”
李歆:……
【好心酸的经历。许哥真挺不容易的。】
【但我还是要说,就要男妈妈!】
——
得知许时若没有危险后,许时桐努力集中注意力沉浸学习中。
圣羽学院对特招生的要求便是成绩优秀。她必须要保持良好的成绩,并且维持前三名,拿到奖学金。
下课后,许时桐才看一眼手机,发现许时若给她发了消息。
“茉茉,哥哥问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祝茉捏着笔杆的纤细手指一顿,面不改色:“不去了,晚上还有课要补”
“好吧。”
李歆:“那我可以去吗?”
【啊啊啊,好想念许哥的手艺!】
许时桐:“当然可以啦。”
祝茉狭长的眼尾斜斜,余光看着欢快的两人。
许时若意识不清醒,或许已经把车里的经历忘了。
但她记得很清楚。
而且一回想,心头便不受控制的盘旋古怪的感觉。
她不是傻子,知道她大抵是对许时若产生了感情。
这不奇怪。
就像向日葵朝向太阳,她自然而然又不受控制的被温柔的特质吸引。
许时若那般温柔,对他产生喜欢的感觉,不奇怪。
祝茉无法确定她对许时若的特殊情感是喜欢上他这个人,还是被他身上的澄和温润的气质吸引。
祝茉想,她短时间,都不想再见到许时若了。
时间会淡化一切。
也会让真实的浮出水面。
——
自那以后,祝茉尽量避免和许时若接触。
许时桐不止一次邀请祝茉。
理由包括好吃的饭。
看小猫月亮。
到手新的少女漫。
“……”
祝茉通通婉拒。
直到半月后,夕阳落下时,祝茉放学回家。
十一月的天气,呼出的气化作白团袅袅散去。
今年还未落雪,气温却下降的厉害。
步入庭院,女仆长神色凝重地迎来,眼尾折起的皱纹里藏着针对祝茉透露的忧心。
“大小姐,有客人来。”
女仆长年近五十,在祝家工作三十余年,她是看着祝茉从小长大的。
这孩子早年父母离婚,母亲去往国外,形同无母,父亲再娶又如同无父。
没有父母照料关怀,心理自然会受影响。
女仆长便尽量多多疼惜祝茉。
祝茉从女仆长的面孔中,读到了一个信息。
——到访的客人,是她不喜欢的人。
祝茉几乎一瞬间便想到那个名字。
而当走入会客厅,见到他那张儒雅温和,又虚伪至极的脸后,祝茉还是生理性恶心。
“茉茉,站在那做什么,你大伯来了,快过来坐。”祝父轻咳一声,看向祝茉的目光却没有催促之意。
毕竟,他也不怎么欢迎祝令鸿。
祝茉冷凝的目光自在场的人脸上逡巡一周。
一向乐于表达自己贤内助身份的马婷婷一言不发,低头坐在最边上。
祝景轩不在场,大概被女仆带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