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若抬抬眉毛:“你煎了鸡蛋?”
祝茉视线在他形状好看的唇上凝了几秒,抬步走了过去。
许时若冷白手腕上的镣铐发出叮的声音。
他双手抬起,做了个认输的动作。
“我自己吃。”
祝茉在他手心写了“你不方便”几个字。
许时若的声音寡淡:“你解开我的手铐,我就方便了。”
他好像又生气了。
祝茉扫了眼许时若清瘦的手腕,那被手铐压出一圈红印,在冷白的肌肤很是显眼。
羽毛般的轻飘飘触感在许时若掌心滑动。
——不。
许时若慢吞吞收回手,气息静默。
祝茉抿抿唇,勺子挖起鸡蛋,往许时若嘴里送。
银质冷感的勺子触碰到许时若的唇,他明显僵硬了一瞬。
意识到不是柔软的东西,身体稍稍放松。
他机械地吃。
祝茉一口又一口的送。
直到光盘,祝茉满意地点点头,有些羞赧的在他掌心滑动。
——好吃吗?
许时若轻笑一声,笑声温朗,黑色的发梢垂在额头。
“你把我放开,我可以煮饭。”
“我们不能只吃鸡蛋,对么?”
“我不会跑的。”
祝茉:……
祝茉有点烦躁。
她觉得许时若一直强调放开他,真正的意图就是想要逃跑。
而且,他为什么避而不谈味道如何?
不好吃吗?
祝茉深深呼吸,脚步声放大地转身离开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许时若耳畔响起祝茉暴躁的发泄般的摔门声。
他等了会儿,指骨在膝盖上敲了敲,房间十分安静。
祝茉离开这房间了。
——
祝茉刚走出门,便想回去了。
她只有七天,过一天少一天。
她自私的把许时若关在这里,许时若当然会抗拒。
祝茉细长的眉蹙起,转身又想进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在静谧的走廊格外明显。
祝茉猛地停住动作,掏出手机,是许时桐。
祝茉呼吸急促一瞬,视线飘忽,转身走向另一间屋,关上门。
“茉茉,你去旅游了吗?”许时桐的嗓音从手机传出,明显的焦急。
祝茉轻声嗯了一声。
“怎么了?”
许时桐:“就,哥哥昨晚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有点担心。他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生活,这个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担心。”
许时桐语无伦次。
她从小失去父母,许时若是她唯一的亲人。
祝茉拿着手机的手有点僵硬。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与平常一般无二:“别担心,你也说你哥哥是成年人了,不用你这个还没成年的妹妹担心。”
“你说的对,茉茉,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家里没有人,我有点孤单。”许时桐声音软糯。
祝茉手心出了汗。
她视线穿过墙壁,仿佛望到被她囚禁在这里的男人。
“那我们聊聊天?”祝茉说。
许时桐嗯嗯两声。
她语气活泼,说东说西。
祝茉心不在焉,偶尔附和两句。
蓦然,她听到一道细微的,有人打开的门的声音。
那人光着脚,脚踩在地板声音很轻,但铐链碰撞的脆声响亮。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摸索着往她这里走来。
祝茉眼皮猛地跳动两下,她感觉许时若似乎快要走到她的门口。
“还有,月亮最近胖了好多,它是不是减减肥比较好?我听说,猫不能太胖……”
祝茉目光定定凝视门,内心的虚感达到最大。她怕许时若听到她的声音,也怕许时桐听到许时若的声音。
“不说了,桐桐。”祝茉声线飘忽:“有人在叫我了。”
许时桐顿了顿:“哦哦,好的,茉茉玩的开心!”
电话挂断。
门外的脚步似乎已经从门前经过。
祝茉几步推开门,许时若已经走过这道门一段距离,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眼罩蒙住双目,长身玉立,链条发出响声。
“你在这。”许时若嘴唇一张一合:“我——”
他的声音倏地消失。
淡香如风,迅速来到他面前,柔软如云的唇在他的唇上用力碾了碾。
许时若心尖陡然颤抖,大脑“哄”的一下空白,还未反应过来,唇上突然一痛。
祝茉咬他。
许时若不解地舔一下被咬出的痕迹,没咬破。
祝茉拽住他的手,摊开,在他手心写。
——不能离开。
许时若怔了怔,音色润泽:“没想离开。”
祝茉离开的时间太长了。
许时若以为,她生气,就把他抛在这里了。
祝茉端详了许时若半晌,见他面色不自然,反应过来。
应该是想去卫生间了。
祝茉直接拉住许时若的手,把他往屋里带。
许时若所在的房间带独立卫浴。
待许时若站到马桶前,才意识到祝茉误会了。
许时若沉默。
祝茉睫毛眨一下,直勾勾看他。
“出去。”许时若深深呼吸。
好吧。
祝茉转身,带上门。
——
中午祝茉选择订饭,以她的厨艺,这七天真的会把许时若养死。
吃饭的时候,许时若表示要自己吃。
祝茉犹豫了下,把饭放到桌子上。
许时若双手被束缚,不大方便。但他执意要自己吃,手铐中间的链条并不太短,也还算体面。
许时若用饭的时候,祝茉就在旁边看。
她的视线赤.裸裸,气息浓郁,许时若很难不发觉。
“你不吃么?”
祝茉在他手心写,吃过了。
上午十点那会儿煎糊的两个鸡蛋,祝茉吃掉了。
毕竟是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