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过纵容自己了。
祝茉拿着许时若刚刚解锁的手机,一一回复给许时若发消息询问是否安好的联系人。又忍不住去翻之前当着她面搭讪许时若的女生。
叫……赵露来着。
祝茉看到一个备注【财经大一组织部赵露】的人,点开聊天页面。
寥寥几句话。
赵露:学长好呀。
许时若:你好。
许时若:这是组织部部长,你有问题可以找他。
下面是许时若推出的联系人。
赵露:好吧,那我有问题可以直接问学长吗?
许时若:你问他就好。
赵露:……
祝茉向下翻,发现他们只聊了这么几句。
这么简短?看来许时若喜欢的人并不是赵露。
所以许时若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祝茉蹲在角落,明知道这是在窥探许时若的隐私,但还是忍不住搜索他的手机……
“看完了吗?”许时若突然开口。
他声音疏淡。
祝茉做贼心虚吓了一跳,忙不迭关上手机,背在身后。
虽然许时若完全看不到她的小动作。
许时若唇线平直,脸朝向她,下颚线绷紧。
他又不高兴了。
祝茉乌黑的睫毛向下压,她既没有解开许时若的手铐,还窥探他的隐私,许时若却只是不高兴。
他人太好。
他对自己越纵容,祝茉心尖越泛酸。
“我饿了。”许时若面色冷淡。
祝茉陡然想起她定的早饭应该早就送到了门口。
赵彪日常住在别墅偏院,定的饭会由他从别墅外为祝茉放到门口。
祝茉转身走出房门,许时若听着祝茉离去的声音,缓慢叹一口气,垂下头。
他束缚手铐的手抬起,准备短暂摘下眼罩。
耳畔忽然听到脚步声。
许时若动作生生停住,他放下手,白皙的下颔抬了抬,
“咔嚓”门又打开。
祝茉去而又返,这么短的时间,早饭肯定没有拿回来。
许时若“怎么”两个字跃上舌尖,小姑娘如一阵风般走到他面前,柔软的手捧起他的一个修长有力的手。
她在他手心写,别生气。
写完,她又急匆匆的离去。
四下陷入寂静,许时若感受着祝茉轻飘飘、干巴巴的一句哄。
久违的有种被气得牙痒的滋味。
——
生气的许时若十分不好哄。
他拒绝交流,手掌攥拳。祝茉扳不开他的手,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他这样,祝茉连别生气都没法写出来。
一天,许时若到哪,祝茉跟到哪。
许时若要上厕所,祝茉被他赶了出去。
许时若吃饭,完全不和祝茉说话。
许时若无所事事,便躺在床上,颀长的身子躬起,背对着祝茉而躺。
祝茉简直不知所措,她笨拙的不得了。
许时若脾气好,所以他生起气来也不锋利,只是平淡如水,水下结冰般冷漠。
祝茉发现,她更受不了这种惩罚。
他不理她,让她感觉他们的距离很远。
明明许时若就在自己身边,祝茉却产生了巨大的寂寞感。她鼻头酸涩,耷拉着脑袋,站在他床前,像个木头。
许时若很难不察觉。
他是真的生气,更多的是无力。
到现在,许时若弄不明白,祝茉为什么要做出囚禁他,束缚他手脚这种事。
祝茉不沟通,她连话都不说,像个小哑巴。
许时若只冷她半天,她就难过的不行了,一直可怜巴巴的跟着他,像他的尾巴一样。
他想让祝茉感受一下他的无力感。
但现下,祝茉依旧执拗。不说话,不解释,许时若被折磨地阖上眼。
他突然感觉身后有温度靠近。
祝茉轻轻的,小心的上了床,将头靠过来,在他背上蹭了蹭。
一点泪水渗透布料,浸湿了他的衬衣。
许时若心尖一悸,他翻身,一把扣住祝茉的手腕,纤细伶仃。
许时若气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舌尖磨了磨牙。
“为什么哭?”许时若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非常冷漠。
许时若觉得他太纵容祝茉。
祝茉眼底错愕地睁大眼,泪珠顺着两腮往下滚。
许时若怎么知道她在哭?
明明她没有出声。
她也没想哭。
没控制住。
祝茉的神经就像绷紧到一定程度的线,十几天的昼夜颠倒和痛苦快把她逼疯了。
她迫切的想要得到她想要的。
所以她忍不住,像小说里做的一样。
只不过她绑架的不是女主,而是女主的圣父哥哥。
祝茉肯定许时若已经认出她来了,只是顾及她的面子,或是什么,没有戳穿。
祝茉原本不想往深处想,她就想这么浑浑噩噩的,像做梦一样,利用许时若的好脾气,困住许时若七天。
她们就这么心照不宣的相处。
但今天许时若不理睬她。
一旦得到,再失去,巨大的失落感便会彻底淹没她。
祝茉忍不住患得患失,她怕许时若叫出她的名字,让她放他走。
那时候,她大抵……还是不会妥协。
——
许时若最终没有叫她的名字。
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下了床。
祝茉跟紧许时若,到洗浴间门口。
“我得洗澡。”许时若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小尾巴说。
他已经两个晚上没有洗澡。
祝茉在原地伫立两秒,终于想起要给许时若拿套新衣服,她快速找出备好的衣服,和他现在身上穿的一样。
许时若接过衣服,手指摩挲了下布料,转身赤足走进去。
祝茉拉住他的手臂,迟疑地点了点许时若的手。
许时若这次没拒绝,抬起手,让她写字。
祝茉写,你不方便。
祝茉其实打算顺势为许时若解开手铐。
脚铐不解开,许时若就跑不远。
许时若却被她这句话再次气到。
“你解开手铐,我就方便了。”
祝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