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茉躺在许时若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他清冽的淡香,胸口却一片荒芜。
祝茉肌肤冰凉,在许时若的怀抱中慢慢被捂热。
可她的心情一落再落。
傍晚,陆鄞飞回了她消息。
祝父的确放出意图联姻的消息,而对方各方面都次于她,一个摸不到家族集团中心的外围子弟,还比她大上十岁。
祝父当然不是真的要祝茉嫁给那人。
他不过是放出些消息,告诉祝茉,“你乖乖出国吧。”
祝茉眼睛阖了阖。
她鼻尖弥漫酸涩的滋味,忍不住将下巴抵在许时若肩头,手臂抱住他劲瘦的腰。
手下触感清瘦、紧绷、又有力量感。
在许时若面前,祝茉难过的情绪总克制不住的放大。
小姑娘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脖颈。
许时若脖颈爬上绯红,祝茉闭着眼,看不到。她在许时若颈间嗅,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许时若开始呼吸不稳了。
他怀揣对未来的期盼,对明日告白的忐忑,紧紧抱着祝茉。
祝茉压抑着自己的选择,未来的迷茫,松松回抱许时若。
许时若紧张明日表白后,祝茉的答案。
祝茉心不在焉,思考明晚凌晨的飞机。
【作者有话要说】
同、床、异、梦
第45章 意乱情迷
最后一日, 祝茉再次尝试下厨。
祝茉要求许时若教她做许时若拿手的糖醋排骨。
赵彪买了新鲜蔬菜和排骨,祝茉牵着不明所以的许时若,走到厨房, 在他掌心写。
——教我做糖醋排骨。
许时若眉尾抬一下,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好啊。”
祝茉竟还是不打算让他去掉眼罩。
她遮遮掩掩,是怕揭开两人最后这片纱, 关系不复从前么?
许时若厨艺技艺点满, 自从母亲去世, 他便开始研究食物。
许时桐初中和高中, 都很少在学校或外面吃。
即便蒙住双目,只靠声音和嗅觉,许时若也能指导祝茉。
但还是一阵兵荒马乱。
祝茉首次尝试炒糖色, 快要炒糊的时候忙放排骨, 飞溅的油点溅到她手背。
祝茉:“嘶——”
倚靠墙壁的许时若直起身,寻着声音走过来,途中还被小茶几绊了下。
“烫到了?”
祝茉压着嗓子:“烫了一下,没事。”
许时若走到祝茉旁, 祝茉手忙脚乱,往锅里倒水, 炖排骨。
许时若伸出手, 指骨匀称, 摊开在祝茉面前:“哪里烫到了?”
祝茉看一眼许时若, 有些犹豫。
只不过溅出一点油, 手背仅仅短暂红了下, 现在都看不出痕迹了。
看着映入眼帘的冷白手心, 祝茉心口微悸, 迟疑地将手放到许时若手中。
许时若:“手?去上点药吧。”
祝茉耳尖泛红:“不用, 没有起泡。”
祝茉好一阵不自在,她的手被许时若握在掌心,轻轻抬眼瞥一眼许时若。
许时若清隽的面容微绷,瞧着严肃。
不过烫了一下,许时若的表情,像是她的烫伤很严重似的……祝茉觉得好奇怪,她偏过头,脸颊发烫。
但她不想告诉许时若,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受伤。
祝茉:“你吹一吹吧。”
许时若仰头,眼罩下的眼睛似乎在“看”她。
他弯腰,抬高祝茉的手背,轻轻吹一口气。
温热的气,拂了过来。
祝茉胸口泛起痒意,像是蚂蚁在爬。
一种被包裹的怪异感占据她脑海,让她浑身不自在。
祝茉眼睫撩一下,许时若高挺的鼻梁几乎碰到她手背,唇也是——
祝茉内心期待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期待,心情一下冷却。
这算什么?
祝茉抽回手,她背影直挺而落寞,细腻的脖颈染上红晕,这些许时若都是看不见的。
他只能听到,祝茉用冷淡的音色说:“没事了。”
——
午饭最终还是吃上了。
桌上的糖醋排骨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外表黑漆漆,尝起来味道既咸又糊,但大体还算能吃。
祝茉不敢班门弄斧的问许时若好不好吃。
她自己都觉得不好吃。
祝茉眼睁睁看着许时若咬一口排骨,黑漆漆的酱汁沾上他唇角。
他肯定会被这又咸又苦的味道难吃到。
许时若面色平常。
他还浅笑,鼓励祝茉:“好吃,你有天赋。”
祝茉:……
祝茉心脏重重跳了下,眼神飘忽。
“说谎。”
许时若:“没有说谎。”
“我第一次烧排骨,直接把锅烧穿了。”
许时若这么说,祝茉缓慢颤一下睫毛。
许时若的厨艺那么好……居然烧穿过锅?
祝茉微微弯唇,脑海浮现出许时若站在灶台前,看着烧穿的锅,满脸的不知所措……
许时若嗓音温润:“你第一次尝试,没有烧穿,不就是比我强。”
祝茉心脏疾快跳动起来。
祝茉最不缺的就是夸赞。
从小到大,她样样都要做到最好,夸奖当然是不缺,但也只有做到最好,才能被夸奖。
做的一般好,也会被批评。
祝大小姐,不能一般优秀。
但许时若夸赞她这做的并不好吃的排骨,举自己的例子,贬低自己,而安慰她……
祝茉不需要这种夸赞。
但她心口偏偏不受控制的蔓延出酸痒的感觉,抑制不住情感地注视许时若。
“你真的觉得好吃吗?”
祝茉站起身,柔软的发丝顺着肩头荡下来。
她靠近许时若。
许时若感受到祝茉近在咫尺的呼吸,他手指发麻,笑着回答:“不骗你。”
“这样……”
祝茉轻声喃喃,似中了蛊。
柔软的身躯弯下,鼻尖蹭着许时若的面颊,舌尖舔一口许时若唇上的酱汁。
咸的。
“不好吃。”
祝茉大脑晕晕乎乎,有些不清醒了。
小姑娘柔顺的发丝贴到许时若肌肤,鼻尖蹭过,唇上一点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