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棠潇洒地说:“嗨,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就是看她不爽才打她的。”
“咳咳咳——”
震天响得咳嗽,从旁边传来。
这公安面容肃穆的说:“交完保证金就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早点休息,以后别在外面打架。”
许汝言赶紧说:“交保释金和医药费都由我来交。”
郁青棠想着她生活困难,而且那架确实是她故意打的。
“还是我来教吧,就当捡了个教训,下次做事不那么冲动。”
郁青棠给郁清徐使了个眼色,郁清徐跟着公安去交保释金和医药费。
大队长全程没有插手,就是在公安局里喝了杯茶,然后做了个保证,就跟着回去了。
先用拖拉机把云霜降送回了机械厂。
云霜降提前请人回家里打个招呼,不过到家时石杨还是在客厅等着她。
拖拉机路过那条小巷子时停下,许汝言下车后让郁青棠等等。
“我去把你们的衣服拿来。”
郁青棠这黑乎乎的小巷子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许汝言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中温暖,笑着说:“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周围也都是熟悉的邻居,有事叫一声,不会有危险。”
郁青棠还是去了,郁清徐要跟着一起。
只有开车的程无恙和大队长在车上等着。
许汝言把做好的衣服装袋拿出来递给郁青棠:“今天太晚了,就不留你们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郁青棠要给她钱,却被她推了回来。
许汝言满脸郑重地说:“保释金和医药费没让我交这钱,我是一定不能收了。”
郁青棠:“你辛苦了这么久,不收钱不是做白工了。”
许汝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温柔又坚定。
“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郁青棠点头,虽然才是第二次见面,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气质独特的女人。
而且今天她拉偏架时下的黑手,她也很喜欢。
许汝言:“给朋友做件衣服不收钱。”
“一码归一码,出钱请你做衣服,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
“下次你再请我做衣服,我收钱,这次我不能收。”
两个人争论了半天,许汝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是不是怕我不收钱,这几天就没饭吃了呀?”
郁青棠有些尴尬,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许汝言笑得弯了腰。
“我不缺钱的。”
看郁青棠一脸不信,她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真的,我不骗你,我一幅绣工活儿,小的值这个价,大的值这个价。”
郁青棠看着她做出的手势,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在后世像这种纯手工的绣品卖的好的能卖出天价,但没想到这个年代也这么值钱吗?
郁青棠悻悻然的收回赛钱的手。
“那就这一次哦,下次一定要收。”
许汝言笑着说:“一定。”
第二天,郁青棠特意去公安局打听了一下陈樱花的结果。
公安说:“我们走访了周围的邻居,他们都说许汝言同志平时是个很正派的人,没有不良作风,已经确认是陈樱花污蔑人,决定将她拘留十天,再赔偿许汝言同志一百元作为补偿。”
“许汝言同志也接受了这个处理结果。”
因为这件事郁清徐又恢复了只要不开车,就提前下工去镇上接郁青棠下班的作息时间。
郁青棠自知理亏,不敢再说什么,每天下班都老老实实的跟他回家。
第162章
直到秋收结束,一场暴雨突然带来了深秋的寒意。
早上正当知青点吃早饭时,浑身湿漉漉的林文突然跑进知青点的厨房,扑通一下跪在齐立夏的身前。
“齐知青,我你救救我弟弟。”
齐立夏拦住要磕头的林文,着急的问:“你弟弟怎么了?”
林文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哽咽着说:“我奶要把我弟弟送人,齐知青,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齐立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送人?”
其他知青也都震惊了,齐立之皱着眉说:“那你找我们有什么用,你该去找你爹,你姑奶奶找大队长他们都可以。”
“我们只是知青,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哪里能插手别人家的家事。”
他后面这句话是对齐立夏说的。
齐立夏他说的对,可她就是满心的焦急,恨不得立马飞到林家阻止曹春花。
这种焦急的情绪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她一把拉起林文,说:“走,我和你去你家,你奶奶怎么能把孩子送人呢?这是弃养罪,这是犯法的。”
齐立之看齐立夏风风火火的拉着林文人家去了,连伞都没打,脸都气黑了。
等郁青棠听到动静到前院看时,一拨人已经跑到了远处。
金瓜瓜激动的说:“关键剧情,宿主快去。”
郁青棠回头拿把伞跟着跑去。
林家门前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哭声。
齐立夏走在前面有一瞬间的怀疑,可低头看到满脸泪痕的林文时,又把这一丝怀疑放下了。
林家门是开着的,齐立夏直接牵着林文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屋内那个穿着军装,身材高大的男人。
林文一下睁开她的手,扑了上去。
他抱着男人的大腿嚎哭:“爸爸,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高大的男人弯腰摸着他的脑袋,声音沉稳地说:“哭什么,爸爸不是跟你说过,你是小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
林文抽抽噎噎的说:“爸爸,奶奶要把弟弟送人,我才哭的,我平时不哭的。”
“真的,我很男子汉的。”
小小的男孩子努力的想向自己的爸爸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齐立夏顿时就对面前这个男人生起气来。
她语气非常不好的说:“他才五岁,你把他们兄弟俩放在家里不管不顾,一回来就只知道教训他们,你不配当一个父亲。”
她这话一说完,男人还没什么反应,林文不乐意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爸爸。”
齐立夏立马从一种愤怒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当着一个孩子的面骂他的父亲确实不太好。
她低头看着林文坚持的眼神,认错道:“对不起。”
林文这才笑了:“没关系,我知道齐知青是为了我好。”
然后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焦急的在屋里寻找。
“爸爸,爸爸,你看到弟弟了吗?奶奶说要把弟弟送人。”
林家栋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弟弟没事,姑奶奶把他带回家了,你等会儿也和爸爸去姑奶奶家。”
听到弟弟是去了姑奶奶家,林文松了口气。
崇拜的看着自己爸爸:“爸爸真厉害,一回来就救了弟弟。”
齐立夏到男人点头,居然认了这句夸赞,心里又升起一股愤怒。
如果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孩子怎么可能有被他亲妈送走的机会。
林家栋这时才仿佛注意到齐立夏一样,礼貌的问她:“请问你是?”
林文在齐立夏之前说:“这是齐知青,她对我和弟弟非常好,爸爸,我想让她当我们的妈妈。”
此话一出,立马让屋内的两个大人都感到了尴尬。
当然,齐立夏是真尴尬,至于林家栋就不知道了。
林家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低声斥责道:“不许胡说八道。”
林文撇撇嘴还是没再说了。
齐立夏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对林文说:“既然你弟弟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文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可怜巴巴地说:“今天麻烦齐知青了,你和我去姑奶奶家吃饭吧,姑奶奶一直说很喜欢你,想请你吃饭的。”
齐立夏是想拒绝的,可面对林文拒绝的话却一直说不出口。
直到后面跟过来齐立之黑着脸替她说了拒绝的话。
“我们已经吃过早饭了,一会雨停了还要上工。”
林文知道他是齐立夏的哥哥,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人。
林文拉着齐立夏的手撒娇:“去嘛去嘛。”
齐立夏晕头转脑的正要答应时,被齐立之一把揪到身后。
齐立之的目光看向林家栋,语气中带着嘲讽:“原本我们这些外人不该说些什么,但你家这两个孩子实在可怜,每天都在外面晃荡,吃着百家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