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一只灵兽,吃饱喝足后,又给自己布下幻术,这才出了空间,收起绿霄。
此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云清躺回床上,继续当他的病弱世子。
外间的执棋很快醒了过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一看外面的天色,吓了一跳,怎么就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的绕过屏风,看到云清还在睡,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回去叫醒素宣,两人开始准备云清洗漱要用的一应物事。
云清闭着眼睛,心里在思索,他要怎么好起来,哪怕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也要能出门才行,他倒是不介意做一辈子病秧子,然后当个老六。
可这样会让家里人担心,尤其是母亲赵氏,这十年来她可是为原主操碎了心,既然代替了原主,就要背负原主的因果。
只是这神医可不好找?要不试试傀儡?他在修仙界也炼制过傀儡,傀儡没有灵魂,需要灵石催动,想要用的好,不引起怀疑,还得自己分出一抹神识注入才行。
不过这个不急,等他大婚之后再说,女主不是喜欢跟嫡姐对比吗?把人家当成对照组,现在自己来了,这对照组还指不定是谁呢?
还有五皇子那里,不是想让他当皇帝吗?倘若他死了呢?那还当个屁!
想消耗掉男女主的气运,就得好好做点文章才行,心里也有了大致想法。
睁开眼睛,慢慢的坐起来,如原主那般,咳了几声。
“世子爷您醒了,奴才这就伺候您洗漱。”执棋快步进来,挂好床帐,端来温开水,递给云清。
喝了一杯温开水后,素宣进来说道:“世子爷,奴才扶您出恭。”
哦,忘了,原主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喝水,第二件事就是放水,排便。
被执棋和素宣扶着去了侧间,打发他们出去,古代上厕所绝对是一件特别尴尬的事。
大户人家都是用恭桶,类似于现代病人用的那种中间掏空的木头凳子,下面放一个木桶,木桶里放上草木灰或者细沙,总感觉有点像猫砂。
方便的时候,外面还有人守着,等主子方便完把桶提走,再换上干净的桶,唉,想念马桶,抽水马桶!
云清现在就属于没尿硬挤的情况,难啊!把这事给忘了,以后要记得留点存货。
出完恭,坐回床上,接过素宣递来的帕子,在手上擦了擦,又换了一块帕子擦了擦脸。
这才又被执棋扶起,靠在他身上,素宣拿来梳子,给云清梳头。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是该死的舒坦,上一次来的时候,光想着报仇了,都没好好享受,这一世当个病秧子貌似也不赖。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桶来解手,想想也挺美的。
这时墨砚也进来了,提着食盒,里面是药。
“世子爷,该吃药了。”这句话墨砚每天要说好几遍。
“拿来吧!”云清微弱的声音响起。
再一次把药渡进空间,漱了口,就等着锦书来送粥了。
这中间要间隔半个时辰,也就是说,吃完药一个小时后,才能吃饭。
云清的院子里有小厨房,平时煎药煮粥都是在小厨房里做。
第101章
早膳依旧是胭脂米粥,云清同样用了两小碗,其实也就一整碗的量,却让一众奴才欣喜不已。
刚用过早膳,赵氏便来了。
“清儿,听奴才说,你昨天晚膳和今日早膳都用了两碗粥?”赵氏拉着云清的手,高兴的问道。
“是的母亲,让您劳心了。”云清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娘只盼着你能早日好起来,娘已经叫人去请张太医了,让他再给你看看是否该换个方子。”
赵氏觉得儿子能多吃一碗粥,那就肯定是见好了,既然这样,原来的方子也要做出相应的改动。
云清点点头,他学过医,自然也懂这些。
不一会儿,林嬷嬷带着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少年。
“见过夫人、世子。”张太医给赵氏和云清行礼。
“免礼,劳烦张太医了。”赵氏笑着说道。
“职责所在,请世子伸出手,下官为您诊脉。”张太医说着便接过少年手里的脉枕。
“有劳了。”云清伸出手,同时调动体内的灵气,把脉象调到比原主好那么一丢丢,不仔细切脉都发现不了的那种。
果然,就看张太医一边诊脉,眉头也越皱越紧,看得赵氏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俗话说:“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反复号脉,这个动作通常意味着医生遇到了复杂、棘手的问题,他正在深思熟虑、谨慎判断。
终于,在张太医号完两只手的脉象后,眉头也舒展开来。
起身抱拳道:“恭喜夫人,世子的病症已见好转,虽不甚明显,但却有好转的迹象,之前的方子,下官还要再修改一番。”
“太好了,世子他昨晚和今早都多进了一碗粥,我想着是见好了,这才请你来确认一番,果真是如此。”赵氏听到好消息,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
张太医将原来的药方添添减减,重新定了方子,递给旁边的林嬷嬷,对赵氏说道:“夫人,这是下官新定的方子,先按这个方子吃上一段时日。”
“好,真是劳烦了,林嬷嬷,去送送张太医。”赵氏吩咐道。
林嬷嬷应声,跟着张太医走了,夫人的意思就是让她把诊费付了,而且还要多给,这是赏钱,也是喜钱。
“清儿,你听见了吗?你真的好转了,娘很开心,太开心了。
珍珠,去,通知管家,阖府上下多赏一个月月钱,为世子祈福。”
赵氏说着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要流出的泪水,吩咐着大丫鬟珍珠。
“谢夫人赏,恭祝世子早日康复!”屋子里的下人们齐齐跪地行礼,多一个月月钱这是好事,他们定会早晚祈祷上苍,让世子快些好起来。
云清也笑了,心里是无奈又心酸,不过是多吃了半碗粥,就让赵氏如此开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赵氏很忙,今天能在这里耽搁许久,已经非常不易,又嘱咐了云清几句,才匆匆回了玉华堂,安排府里的中馈。
屋内又剩下云清和一帮小厮大眼瞪小眼。
“墨砚,给爷拿本书来。”吩咐完墨砚,就见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又继续开口:“快去。”
“是。”墨砚快步出了内室,在书房里找出《通史》中的一卷,走了进来,说道:“世子爷,您只能看半个时辰,不然奴才定要去禀报夫人。”
“知道了,啰嗦。”云清说着接过墨砚手里的书,身体不好,就连看书也不能太久,这是赵氏吩咐的,几个小厮都贯彻的很彻底。
这是原主经常看的书,里面还有他写下的注解和论点。
云清翻开书页,便看到原主留下的字迹,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只是笔力轻浮,昭示着主人的腕力不足,却也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可见原主当时的心境之豁达。
见字如见人,倘若原主没有因中毒而英年早逝,必是一个风光霁月般的人物,只可惜造化弄人。
云清看书很快,一目十行都是保守的说法,历史也正是他急需了解的知识,还有原主的批注,理解起来也更加顺畅。
半个时辰一到,墨砚便毫不留情的拿走了云清手里的书,毫不在意他那控诉的眼神。
病秧子没人权,连小厮都敢不听话了,对着他们摆摆手:“都下去,爷看着眼疼!”
书不让看,自由空间总要给一点吧,他还可以修炼的嘛。
几个小厮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世子这是闹脾气呢,都顺从的行了一礼退出房间,在门外守着。
召唤出绿霄看着,云清又进入灵溪洞天开始修炼。
直到绿霄传来警示,这才出来,躺回床上,病秧子的日子也不是那么舒服嘛,云清无奈的想着。
又是一碗药,这是新方子煎出来的,同样是蕴养的药,继续渡进空间,然后装睡。
墨砚等人不敢打扰,又退出门去守着,云清也接着修炼。
傍晚时分,齐铮来了云清的院子。
“给父亲请安。”云清看到齐铮,抱了抱拳。
“快别那么多规矩了,听你娘说,身子见好了?”齐铮坐在床前的圆凳上,问道。
“让父亲担心了,张太医说有好转的迹象,儿子也觉得比往日轻快许多。”云清靠在床头,“虚弱”的回道。
“有好转就好,但也不可大意,还需细细的养着,不可任性,明白吗?”齐铮严肃惯了,哪怕是关心之语,也说的干巴巴的。
云清点头,又和齐铮聊了几句,他才离开。
齐铮是上过战场的国公,同样是一员猛将,也曾卫国戍边,后来提督京营、拱卫京师,这才回到京城,每天也是要去军营当值的,晚上回来,偶尔还要住在军营。
齐云鸿则是14岁就去了军营,一直跟着齐铮学习军事,如今已经是正六品的把总,相当于营长,真材实料有,同时也是后台够硬。
如果原主没有中毒,也会去军营历练,将来接过齐铮的职位。
京营的主力将领,都是勋贵出身,而且还都是从战场上存活下来的,在文臣和勋贵之间,皇帝更信任勋贵一些。
齐铮作为京营统帅,就是穆承烨的底气。
晚上,喝了药的云清,早早的就歇下了,他今天晚上还要去干大事,要养精蓄锐。
第102章
午夜时分,云清轻手轻脚的起来,点了守夜的执棋和素宣的睡穴,让他们一觉到天亮,又留下绿霄看家。
这才换上夜行衣,几个跳跃出了国公府,直奔五皇子的端王府。
原主自打中毒后便没出过府,不过他有个好表弟穆承烨,来看他时曾说过,五皇子的端王府和他的睿王府紧挨着,所以这找起来便不难了。
给自己布下隐身的术法,散开神识,云清悄无声息的进了穆承爔的王府,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正搂着小妾睡觉的他。
为何是小妾?因为这王八蛋还没有大婚,正妃未进门,那肯定就是小妾无疑。
这一次云清没敢用绿霄的种子,仪器查不出来,不代表中医切脉把不出来,尤其是古代的太医,哪个不是牛逼哄哄的,万一呢?还是下毒来的直接。
穆承爔又不是男主,顶多算是个戏份比较多的男配,下个毒还是没问题的。
从空间取出一颗白色小药丸,只有绿豆大小,放进室内的香薰炉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白色小药丸还是他在修仙界时炼制的,名字叫做寒骨香,是以极寒之地的“冰魄花”为原料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