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是家产的一部分,不能不要。
没和老两口掰扯,江亭舟直接找来了里正和江氏族老,让他们主持分家事宜。
把该写的字据都写好,省得日后有人赖账。
老两口和江老二夫妻在村里名声不好,一天天就会虐待大房的两个孩子,这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没有爹娘的孩子已经很可怜了,月丫头还是个哑巴,要是没点家底,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这会儿要分家,自然是怎么公平怎么来,不能让大房的孩子吃了亏。
族老发话,“你们家的房子也没多余的,那就按原来的分配,该住哪屋还是住哪屋,厨房和院子就共享,现在年景不好,也别琢磨着起房子了,先将就着吧。”
“至于田地,要么大房二房各一半,要么按孙辈的人头分,你们自己选。”
平分肯定是不行的。
二房人多,毫不犹豫选了第二种方案。
族老又说:“农具和家里的余粮也按人头分。”
“至于公中的银子怎么处理,刚才我们已经听小舟说了,那就按你们事先说好的办,大房不要银子,以后也不必额外给养老钱。”
江老头搓了搓手,反对道:“银子总有花完的一天,到时候他们不管我们怎么办?”
族老觉得这话有道理,于是补充了几句,“别人家养老,各房每年出四五百文就顶天了,你们家老二不成器,只能让小舟吃点亏,一年给个一两银子,那笔银子够你们生活十五年了,要是十五年后你们老两口还健在,那就照旧,小舟还是一年给一两银子,孝顺你们两口子。”
江老头和江婆子手里有银子,但这几年花出去了不少,满打满算也没十五两银子啊。
老天迟迟不下雨,地里没有收成,那就是只出不进。
手里的银子怎么够他们生活十五年?
要是江亭舟不管他们,十五年后,他们还能好好活着吗?
江老头卖起了惨,“我们家人丁不兴,日后我和老婆子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到时候谁来伺候我们?”
“这好办,二叔怎么做,我们也怎么做,您就不用担心了。”
江亭舟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老两口更觉得扎心了。
这人怎么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里正和族老觉得江亭舟的话很有道理,家里又不是没人,总不能指着江亭舟一人祸害。
那他还娶不娶媳妇?
还过不过日子了?
族老语重心长道:“咱们可不能倚老卖老,仗着长辈的身份拿捏孩子,不然怕是晚景凄凉啊。”
江老头嘴皮颤抖了一下,突然就怕了。
里正也劝,“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如果把事情做绝了,哪怕是血亲,最后也会变成仇人。”
老两口偏心二房,但他们心里清楚,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如果把江亭舟得罪了,那他们就没退路了。
咬了咬牙,老两口认下了族老的安排。
里正写好字据,让在场的见证人和当事人都按手印。
这么一来,江家彻底分家了。
江亭舟心里一松,看向温浅,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事,他都会一一解决。
事情办完,里正对江亭舟说道:“你们已经分了家,那就单独弄一本户贴,到时候把你媳妇也写上去,一次性了事。”
这正合江亭舟的心意。
“多谢叔。”
“客气啥,既然娶了媳妇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家和万事兴。”
江亭舟点头应是。
“我明日就去办你们的事,下午应该能弄好,到时候你来家里拿文书。”
江亭舟再次道谢。
里正摆手,和几位族老一起走了。
江月还有些恍惚,里正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没想错,温姐姐要当她的嫂子了?
惊喜地看着自家哥哥,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江亭舟手握拳抵唇掩饰羞涩的表情,清了清嗓子,“以后浅浅就是你的嫂子了。”
江月想要欢呼,一张嘴,嗓子里只发出嘶哑的呵气声。
只能抱着温浅,表达自己对她的喜欢。
温浅拍了拍她的发顶,“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多多关照啊。”
江月用力点头,她一定会好好伺候嫂子的!
他们三和乐融融,其他人却笑不出来。
在江家的预想里,江亭舟这辈子只能打光棍,一辈子为江家做牛做马。
可一转眼,他居然靠自己娶上了媳妇。
要是再生几个孩子,他不得得意死了?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江东被江二婶找回来,看到的就是其乐融融的一幕。
看着江亭舟的眼睛里像是要喷火。
之前江亭舟虽然在昏迷,但外界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这些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浅浅的身上,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脸?
因为有这种厚颜无耻的亲人,江亭舟羞愧不已。
抱歉地看了眼温浅,之前让她受委屈了。
温浅不想再和无关紧要的人纠缠,看向江亭舟,“你快去躺着吧,别又昏迷了。”
起来了这么久,江亭舟确实有些头晕。
不想让关心他的人担心,也不想再次昏迷,让温浅和妹妹陷入困境,江亭舟听话地回房休息了。
分了家,江月也懒得伺候老两口和二房的人。
拉着温浅回屋休息,顺便把早上挖的树根收进了房里。
不用想也知道,老两口不会给他们分粮食的,晚上他们只能煮树根吃,明日再去买点粮食,不能让嫂子饿着了。
看着江月的动作,江婆子快吐血了。
一个哑巴,也敢耍脾气。
她要是会说话,是不是更会气人了?
第18章 故土难离
折腾了这么多事,温浅也累了。
躺在江月的硬板床上,没一会儿居然就睡着了。
江月担心哥哥的身体,不敢睡觉。
时不时要去隔壁查看一番,确定哥哥没昏迷,她才能安心。
检查完后,就坐在窗边补衣服。
之前温浅穿了江亭舟的衣服,又在路上摔过一跤,膝盖破了个洞。
江月细心地把衣服补好,然后又继续绣帕子。
送不了嫂子贵重的礼物,做点小对象给她还是可以的。
温浅好几次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江月坐在窗边绣着东西。
她太累了,因为有江月守着,很是心安。
任由自己陷入了沉睡之中,就连江月出去了几次,她都没听到动静。
难得睡了个好觉,温浅醒来时屋里一片昏暗,天已经黑了。
厨房里传来江二婶的声音。
温浅仔细一听,原来是江月要给她和江亭舟煎药,那人不让她用厨房。
温浅啧了一声,这些人还真是一天都不能安生。
她也是纳闷了,日子过得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精力搞事?
大概是江亭舟在家,江二婶不敢做得太过分,骂了几句就消停了。
温浅也就没急着出去。
她不想吃树根,先在房里吃了点水果和饼干。
吃着吃着,想到了隔壁的对象。
默默地从空间掏出一根火腿肠,她这会儿多吃点,待会儿把树根都留给对象吃。
不能让他饿肚子!
填饱了肚子,温浅去厨房帮忙煎药。
因为拒绝了江东,江二婶现在看温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拉着一张脸,没好气道:“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姑娘,居然随随便便跟男人回家,这要是我闺女,我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这种程度的话,可刺不到温浅。
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二婶,您昨天还说让我把这当成自己家,怎么一转眼就改说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