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张寒松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盯着实验结果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又捡起放置在桌面上的创愈膏看了半晌,站直了身体,开始在桌面上寻找了起来,又去书架上寻找,找了半天在地上的篮子找到了一把小刀。
他抬起自己的胳膊,心头一狠,拿着小刀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划,小臂上瞬间划出了一道伤口,血迸溅出来——
张太太刚好打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瞳孔惧缩,扑过去大喊:“老张!老张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别大惊小怪,”张寒松拿了一块纱布捂住伤。
张太太已经冲到了跟前,惊惧:“好好地你怎么就想不开了?啊?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你说你要是死了,你让我怎么办?让儿女怎么办?呜呜呜呜~”
“不是不是,我没有寻死”张寒松说。
“你没有寻死你割自己的手腕干什么?”张太太大吼。
“我没割自己的手腕,我割的是手臂,就是做一个实验!”
“做个实验?”张太太松了一口气,很快又怒了:“你是疯了不成?做个实验你为什么要伤着自己?你是做实验脑子做坏了啊?啊?都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就这一次,”张寒松不想跟她吵,说道:“你别在这大喊大叫了,就是一个小伤口!去给我拿个碘伏进来!”
“我看你真是疯了!”张太太骂骂咧咧,出去拿了瓶碘伏进来。
张寒松捂着纱布等了会,估算着血已经止住了,这才拿掉纱布。
张太太打开碘伏,拿来棉签,沾上碘伏开始帮他伤口消毒,看着血迹未干的伤口,火气又蹭蹭蹭往上涨:
“你说你真是有毛病是不是?什么实验需要你割伤自己来做啊?再说你就算要割伤自己,能不能割小一点?你看看你,下手这么重,都快见骨头了!”
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张寒松下手的时候是控制着力道的,张太太关心则乱了。
张寒松任由她念念叨叨的,等她给自己上完药之后,拿起放置在旁边的创愈膏说道:“你把这个药膏给我涂上。”
张太太拿起创愈膏,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就是一个非常廉价的塑料瓶子,她忍不住怀疑道:“这是什么药啊?怎么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
“这叫创愈膏!”张寒松说道:“我的实验对象,你给我涂上就好了。”
张太太看起来不太信任,但还是依照张寒松的话,打开了药瓶子,用棉签抠出来一点,给张寒松涂上。
张寒松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创愈膏涂在伤口上的感觉。
“你还享受上了!”张太太涂好了药,给他绑上了纱布,见状颇为没好气,把棉签和纱布扔进垃圾桶里,拧紧创愈膏的瓶盖:“忙完了赶紧出来吃饭,饭都凉了!真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神经兮兮的到底在干什么!”
“你才年纪越大越神神叨叨的!”张寒松小声的回怼了一句,抬起手臂看了一下裹了纱布的伤口。
随后又拿起那瓶创愈膏打量了会,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后面,打开抽屉,将创愈膏放了进去,掏出钥匙锁了起来。
张太太探头进来催促他赶紧出来吃饭,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破药膏这么宝贝,在家里都值得他锁上?怕她给他偷走了是不是?
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张太太就看到张寒松时不时的就要抬起手臂看一眼。
吃饭的时候看、看电视的时候也要看,晚上为了伤口不沾水,直接不洗澡了!
回卧室睡觉,他还叮嘱她不要靠他那么近,小心压着他的伤口!
真是够神经病的!
张太太翻了个身,挤到最里边,谁想要压他的伤口!
张寒松关了灯躺下来,忽然说道:“我怎么感觉伤口有点痒呢?”
“我看你皮痒了!”张太太忍无可忍地骂道。
“我说真的,我真的感觉有点痒意!”
“你不会是想说你的伤口在痊愈吧?你在想什么狗屁?你又不是仙人圣体,伤口怎么可能会好得这么快?”
“我不是仙人圣体,但我不是涂了药吗?说不定那个药药效好!”
“你是说那个看起来十分廉价的药膏?”张太太嗤了一声:“那个药膏不让你伤口腐烂,就是个好药膏了!”
“你这是偏见!”
“你就当我是偏见吧!”张太太翻了个身:“我要睡了,别吵我睡觉!”
“谁吵你睡觉了?赶紧睡你的吧!”张寒松没好气道。
说是这么说,他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张太太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被他的动静吵得也睡不好。
他们这个年纪,睡眠变少了是常态的事。
六点钟,张太太准时醒来,睡在外边的张寒松还没有醒,她坐起来,小心翼翼地越过张寒松,只是屋里乌漆嘛黑的一片,她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张寒松的脚。
张寒松就被她给吵醒,翻了个身。
张太太见他不动,以为他要接着睡,也不管他,下了床,正准备往外走去,刚走到卧室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就要打开门出去之际,身后骤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大动静,她转头看过去。
一声“啪”的声音,昏黄的亮光顿时洒了下来。
张太太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就看到张寒松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了纱布。
第156章 震惊
“你神经病啊?”张太太要疯了:“这才一晚上,伤口还没有好呢,你掀开它做什么?就算要换药,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你不懂!”张寒松,纱布已经被他撕下来了。
伤口露了出来,涂了创愈膏的创口一夜之间开始结痂,痂皮呈现出一种深褐色,质地稍硬,边缘却与周围的皮肤紧密相连。
张太太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看到伤口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这?伤口……”
怎么看起来都像是至少是三四天的伤口了?
“神了……真是神了!”张寒松抑制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份“创愈膏”所展现出的效果,真的是颠覆了他几十年来的药学认知!
这哪里是药膏?这简直是战场救护神器!是能挽救无数战士肢体、甚至生命的瑰宝!!!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让他头皮发麻!
“好东西!天大的好东西!”他激动地冲着张太太说,从床上下去,在他们并不算大的卧室里来回踱步,搓着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要是搁平时,张太太看到他这个样子,指定得骂他做实验做疯了。
但昨天亲眼看到过张寒松割下的创口的样子,再看张寒松伤口此时的恢复程度,她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那瓶又廉价又粗糙的白色塑料药膏,效果竟然当真这么惊人!
“对!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廷川!”张寒松冲向客厅的电话,打开电话簿找到谢廷川团部电话刚要拨过去。
才想起来现在才早上六点,谢廷川估计都还没有去部队。
他只能按下耐心,在家吃了早饭,来到医院,估摸着谢廷川已经上班了,他急匆匆地来到办公室,想要尽快给谢廷川打去电话。
迎面而来就看到了王卓成,他脚步一顿,面色也阴沉了下去。
他的创愈膏的实验跟王卓成当初给他的实验结果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王卓成上次的实验肯定是有误的。
这个王卓成!
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
张寒松张口就要骂人,脑子又想起来谢廷川所说,便又把到嘴的问责咽下去了。
“主任?”王卓成已经走到跟前,一脸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犯了什么错了吗?”
“你——”张寒松越想越是恨铁不成钢:“能不能细心一点?”
王卓成顿时“啊”了一声:“主任,我这是犯错了?”
“没有,只是让你细心一些!”张寒松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便甩下这么一句话。
“好、好的!”王卓成连忙说道,目送张寒松走向办公室,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
张寒松回到办公室,进门后就往后看了眼,看到王卓成往相反的方向而去后,直接将门给锁上了。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拨通了他早上背下来了的谢廷川团部的电话。
谢廷川办公室的电话没有人接听,是接线员接听的电话,说谢廷川在训练场,他说自己有急事,让谢廷川务必过来找他一趟。
接线员立刻去找谢廷川。
今天部队内进行了综合演练,谢廷川和一众团级干部陪同姚旅长在观看,接线员过来的时候,姚旅长正在讲话。
接线员不太敢上前,又害怕耽误事,硬着头皮上前了。
方之荣看见他,呵斥了一声:“没看到领导正在讲话吗?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上来打扰?”
瞬间,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接线员身上。
接线员头皮发麻,目光在众人身上寻找,看到谢廷川的瞬间,说道:“谢,谢团长,军区医院药剂科的张主任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找您过去……”
听到不是找自己的,场上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又齐齐地看向谢廷川,眼中带着同情。
谢廷川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泰然自若地站了出来,看向姚旅长道:“旅长,我出去一趟?”
姚旅长被打断了谈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谢廷川说话,他顿了顿,还是点了一下头说道:“既然是老张找你,那你就去吧。”
谢廷川颔了颔首,就离开了。
目送谢廷川离去,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方之荣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谢团长真是大忙人,我们差不多职位都没有他事情多,他现在业务范围都扩展到了军区医院药剂科去了?呵呵!”
大家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是啊,谢廷川要是跟军区医院临床部门的主任有联系还是能理解的,但他能有什么事情能跟一个药剂科主任有联系?
方之荣这是在暗示谢廷川这是去办私事去了吧?
大家神色微妙,看向姚旅长。
只见姚旅长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秉安皱着眉头看了眼方之荣,说道:“廷川事务繁忙是众所周知的事,方团长这么说是想要替他分担吗?那以后要是领导派活,我们就让给方团长了?”
方之荣:“……”
姚旅长看了孙秉安一眼,没有说话,既没有偏帮孙秉安也没有帮方之荣说话,倒是呵斥了一句:“行了,别说了,众目睽睽之下想要闹笑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