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打电话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你的妻子包虹同志,前段时间在我们医院检查出了肝癌早期,我建议包虹同志尽快手术,你们说要回去商量一下,现在快二十天过去了,你们也没有给我答复,”
江立辉的声音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包虹同志的病情,我们还是建议要尽快手术。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当然了,就算你们实在担心手术风险,还要再考虑一下,我也希望包虹同志能过来一趟,先开点药吃着,虽然不能痊愈,但至少能延缓病情恶化。”
孙秉安恍然大悟,连忙说:“江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们已经开始治疗了。”
“你们已经开始治疗了?”江立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追问道:“你们是去了和谐医院?”目前京市实力最强的就是和谐医院和他们军区医院了。
不来他们医院,就是去了和谐。
“不是!”孙秉安说道。
江立辉顿了顿:“包虹同志不是去和谐,那是去了哪里?”还有哪家医院比他们强?
孙秉安:“是去了阳光医院。”
阳光医院?
江立辉反应了一会,才想起京市确实有这么一家医院。
他的表情同时也变得严肃起来:“孙同志,包同志的病情虽然是早期,但并非小病,即便是手术,风险也很大。你们这么草率地去一个不知名的医院,为什么不更信任我们军区医院?你也是个军人啊!”
“不是这样的,”孙秉安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们是在阳光医院有个熟人医生,她的医术不错。正好她在治疗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我们看她治疗效果挺好,就去找她了。
还真别说,效果确实很好,我妻子这几天精神好多了,没那么乏力,食欲也好了不少……”
“什么?”孙秉安还没说完,那头的江立辉就打断了他:“你说那个医生还在治疗肝癌晚期?”
“对!就是郑优良的妻子马春凤,当初也有去你们医院检查过,不过不是您给接诊的,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她?”
“……”马春凤挂的不是江立辉的号,是另一个医生的。
但当时医生诊断马春凤没救了之后,郑母在诊室哭嚎,把江立辉也吸引过来了。
对这对烈士的母亲和媳妇,他亦心生动容,当时还看了马春凤的检查单,只是他也无能为力。
此时孙秉安一说,他立刻就想起来了,更觉得离谱:“你说你那个熟人医生,不仅给包虹同志治病,还给马春凤同志治病?”
是他最近没休息好,还是耳朵出问题了听岔了?
包虹就不说了,马春凤那个程度,竟然还有人能治?
“是啊!”孙秉安乐呵呵地说:“我这个熟人你可能不认识,不过她丈夫你肯定认识!”
“还是个女同志?”江立辉更为惊讶。
“不仅是个女同志,还是很年轻很漂亮的女同志!”孙秉安说着,语气竟然透着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
江立辉:“……”
第160章 暴雷
“这人到底是谁?”江立辉追问道,语气也变得迫切:“她丈夫又是谁?我认识她丈夫?”
他脑海里搜索了一下,也没想起哪个认识的人的妻子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啊!
“她叫沈予欢!”孙秉安说道:“她的丈夫,就是廷川。”
……
阳光医院,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郭毅和赵忠山一过来,肉眼就看到了院长办公室里坐了四五个人,俩人看了一下,是医务部的以及肝胆科的。
郭毅和赵忠山默默对视了一眼,好像,他们知道是什么事情了——马春凤的事!
不是,马春凤这才刚做完CT退回病房,这事立刻就传到院长这里来了?这也忒快了吧?
里头的人察觉他们来了,纷纷转头看向他们。
顶着众人的目光,郭毅和赵忠山走了进去。
郭毅笑道:“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严肃?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要进行三堂会审呢哈哈哈哈!”
“……”鸦雀无声。
坐在最中间、自己办公桌后的吕院长冷笑:“这可不就是三堂会审吗?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为什么叫你们过来了?”
“……”赵忠山给郭毅递了一个眼神,让他说。
郭毅也给他递眼神,让他说。
吕院长一看他们哥俩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挤眉弄眼,啪的一声拍在了办公桌上,大怒道:
“赵忠山郭毅!”
郭毅赵忠山:“……”
“院长!”郭毅忙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儿大家都聚在这里,是因为马春凤的事情的吧?”
“看来你们也知道是马春凤的事情!”吕院长严肃的扫视着他们:“那你们说说,是因为马春凤的什么事情啊?”
吕院长话音刚落,没等到郭毅和赵忠山回答,有个跟郭毅赵忠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坐不住了:“老郭,老赵,听说你们接了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啊?”
赵忠山:“……是。”
“还不是你们在治?是一个实习生在治?”杨永新难以置信的问。
其他人闻言,一个个锐利的目光都集中在郭毅和赵忠山身上,也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吕院长目光更是如炬。
即使赵忠山和郭毅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被他们这种眼神看着,也都心虚极了:“是……”
“胡闹!”
“胡闹!”
“胡闹!”
……数个声音异口同声,震得赵忠山和郭毅耳朵发麻,兄弟俩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实习生,肝癌晚期,”杨永新神色惊愕的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两个词语能联系到一块去!”
肝癌晚期啊!
他们这些专科的主治医生都头疼、都不敢说自己有办法治疗,结果郭毅和赵忠山,竟然把一个肝癌晚期的患者交给了一个实习生?
“你们就算是疯了,也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啊!”
其他人也如同炸开了的锅,相互讨论、指责起了郭毅和赵忠山。
门外,杜方海偷笑了一声。
这下子,不仅是沈予欢完了,郭毅和赵忠山也逃不了。
“等一下,”郭毅连忙说道:“虽然予欢确实还是个实习生,但是她医术不错,我跟老赵都能证明!”
“她的医术不错,那她多少岁?”纪委严肃的问道。
“二十二、三岁吧!”
“二十二三岁?你就把一个病得这么重的病人交到她手上?郭毅赵忠山,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不成?”
“你们也不能这么说,虽然她年纪确实是小了点,但她医术很好的!”
“年纪小但是医术好??我真是特娘的呵呵了!那你们是敢保证,她医术能好到把肝癌晚期治好了?”
“……”郭毅赵忠山哑口无言,沈予欢也没有跟他们保证过自己一定能把马春凤治好,她只是说自己试一试……
看到兄弟二人哑口无言的样子,在场的众人更是吃定他们心虚,有平时跟郭毅和赵忠山有过节的人,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
“你们不会是怕人死在你们手上,害怕担责,所以把病人扔到实习生手上吧?要是这样,你们这心也忒黑了!”
“喂!”郭毅跟赵忠山一听,就不满了:“什么叫我们怕担责所以把病人扔到实习生手上?我们要是敢这么想,暴露出来我们得担更大的责任,我们又不傻!”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傻?”
巴拉巴拉……现场吵成了一团。
此时的中医科办公室,林香君欢快的跑回来:
“予欢予欢,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什么好东西?”沈予欢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
“石榴!”林香君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了两个石榴。
“哪来的石榴?”沈予欢有些意外:“你不是去整理药房去了吗?”
平时这个时间,她应该在给马春凤煎药的,今天马春凤去做CT,她就很勤快的去把药方给整理了一下。
“对啊,我整理完药房回来路上看到别的科室有人在分石榴,我就凑上去要了两个!”林香君笑嘻嘻的说,把大的那个递给沈予欢:“就是想要回来给你一个!”
沈予欢好笑觑了她一眼,越过那个大的拿了小的:“谢谢你啊,这么惦记我。”
“没有没有,平时我也吃了你好多东西的!”林香君笑着说,沈予欢经常会拿东西来吃,坚果啊苹果啊糖果饼干啥的,林香君跟她关系好,也蹭了不少。
当然,她今天这个石榴主要是想给沈予欢道歉的——
“你不生我的气了吧?”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早上来的时候,她开了沈予欢跟孟知远的玩笑,沈予欢当时呵斥了她,她不知道现在沈予欢还生不生气。
“不生气了!”沈予欢掰着石榴无奈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林香君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把沈予欢手里的小石榴给抢了过来,把大的那个塞到了她的手里,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给大的你吃。”
沈予欢见状也不客气,拿着大的石榴掰了起来,掰出一颗籽粒放进嘴里,说道:“还挺甜的。”
“是啊,我这个也挺甜的!”林香君笑着说道,抬头,想跟杜方海嘚瑟一下,才注意到他的位置没有人,不由得问道:
“杜方海去哪了?他有回来过吗?”
沈予欢看了眼,说道:“没有,我今天早上就没有见过他的人!”
“那他跑去哪了?”林香君奇怪道。
“不知道。”
“沈医生!林医生!”刘护士气喘吁吁的声音响了起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