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
姚母紧紧皱起眉头,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不想让他跟沈予欢的合作,所以他不高兴了?”
姚青点头说:“我觉得有可能……”
姚母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件事怎么能怪我们?那我们跟谢家、跟沈予欢的关系,是能合作的吗?”
姚青:“……确实不适合!”
“那就别管他,让他冷静几天!”姚母思考了片刻,狠了狠心:“反正我们是不想跟沈予欢扯上关系的,他要跟沈予欢合作,还是要你,让他选择一个!”
姚青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姚家书房。
谢廷川敲门,姚旅长就在里面等着他,看到他进来了,冷哼了一声。
谢廷川走进去,看到姚旅长坐在书桌后面沉着脸看着他,气氛十分压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姚旅长的心情不好。
谢廷川顿了顿,才说道:“旅长,您找我?”
姚旅长嗯了一声:“你知道我找你过来是什么事吗?”
“是我犯了什么错?”
“那你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谢廷川摇头:“请领导明示。”
“啪”的一声。
姚旅长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看着谢廷川:“你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把车自己开回家属院了?谢廷川,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谢廷川听到“车”,再想起方之荣的幸灾乐祸,就明白了:“旅长,这个我可以解释。”
“行!那你解释!”姚旅长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抱着胸看着谢廷川,等着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谢廷川看着以往十分信任的领导一脸怒色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终究,还是离了心。
“我查到一些事!”谢廷川凝视着他说道:“关于孟知远的事。”
“关于孟知远的什么事?”姚旅长说着,陡然反应过来谢廷川说的是谁,猛地一顿,抬头看向谢廷川:“你什么意思?”
谢廷川查孟知远干什么?孟知远有什么能让他查的?
姚旅长心中升起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孟知远,侨商的身份?
姚旅长惊疑地看着谢廷川,等着他说出答案。
谢廷川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但又好像说了什么。
姚旅长已然明白了,心中“轰隆”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的看着谢廷川。
不,怎么可能?
孟知远虽然是姚青主动带回来的,但双方身份都很敏感,他也是有调查过孟知远的。
孟知远在身份上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就连阿青他们报社都采访他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谢廷川,在这种事情上,又怎么敢撒谎?
谢廷川走了过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
二人谈了将近一个小时,谢廷川才从姚家书房出来。
姚旅长亲自送他出门:“廷川啊,那这件事就辛苦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我随时等候你的消息……”
声音听起来底气不足,还有点讨好的感觉。
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情况的姚母顿了顿,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谢廷川点头道:“行,这是我应该做的,领导,您不用送了,回去吧。”
“好好好,你注意安全!”姚旅长笑着应道,目送谢廷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也没有转身回去,而是望着谢廷川背影的方向,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在等着他的姚母忍无可忍,走出来道:“人都走了,你还傻愣在这里干什么?”
望着谁不好?偏偏还望着谢廷川?
姚旅长转头,看向妻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姚母皱眉,伸手在姚旅长的眼前挥了挥。
姚旅长伸手拿开了她的手,开口:“孟……知远最近跟阿青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姚母没好气:“闹矛盾了!”
“闹矛盾?闹什么矛盾?”姚旅长连忙问。
“还能闹什么矛盾?”姚母气呼呼地说:“还不是因为沈予欢弄的一个什么鬼药膏?知远想要跟她合作,但我觉得我们两家关系尴尬,不想让他跟沈予欢合作,就僵持住了,他可能有点生气了,这两天都没有来找阿青,刚刚阿青还在房间里哭呢!”
姚旅长:“……”跟廷川说的都对上了!
姚母没注意到姚旅长怪异的神色,越说越气:“我就说谢家和那沈予欢就是我们家的克星,沾染上他们,真是一件没好事!”
“你够了!”姚旅长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喝了一声。
天知道,刚刚他在谢廷川面前有多丢脸?
丢脸就算了,让他更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识人不清,让自己的女儿跟一个……沾染上关系。
他这相当于是在自毁,跳进黄河也难以洗清!
只能得指望谢廷川将这件事调查清楚,还他一个清白!
第170章 害怕了
姚母被姚旅长吼得人都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怒极:“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女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不护着她,你竟然护着谢家和那沈予欢?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你这领导当得傻了是吧?”
“你闭嘴吧!这不是沈予欢的错!我看你才是傻了!”姚旅长喝道。
多的他不能说,涉及机密,暴露了让孟知远心生戒备就不好了,他只能从外寻找借口。
“就因为不能跟沈予欢合作,他就跟咱们阿青闹别扭?要是这样的话,我看他也不是个良人!趁早断了吧!”
“什么?”姚母惊呆了:“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不对,就为了沈予欢?就要断了这门亲事?你脑子被门夹了吧?知远多好的对象啊?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再说了,就算要断了也不能因为她沈予欢啊!怎么的?她沈予欢是我家阿青的克星啊?怎么什么婚事都得被她克?”
“你才被门夹了!你再胡咧咧这种话试试?”姚旅长在家里很多事情都是听姚母的,很少会跟她起这么大的冲突,今天真是忍不住。
怕邻居看到听到,一边往回走,一边压着声音喝道:“孟知远是长相家世都有没错,但他是什么身份?我们这种家庭是合适的吗?你也不掂量掂量!”
“怎么不合适?”姚母据理力争:“他现在是国家都认可的爱国华侨,连阿青他们单位都邀请采访他,证明他的身份是完全没问题的!”
“……”姚旅长气噎:“我看你就是被金钱迷了眼!”
“你看你才是被谢家那两口子喂了迷魂汤!”姚母回怼。
“你个神经病!”
“你才是个神经病!”
“我警告你,这几天不准阿青去找他!”
“你警告也没有用!”
“你!你气死我了!”
……
在这个暗流涌动的晚上,不平静的人家实在是太多了!
方之荣想着谢廷川被姚旅长呵斥了,回家的一路心情都十分愉快。只是打开家门,一股黑暗和压抑的气氛却扑面而来:“……”
“媳妇?”方之荣试探地喊道。
往常这时候,他媳妇应该是做好了饭等他回来的。
今天怎么这么怪异?难不成是他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他正想着,正要打开灯,一个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回来了?”
方之荣被吓得一激灵,“啪”的一声打开灯,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他媳妇,皱着眉头道:“你干什么?刚刚怎么不出声?吓我一大跳!孩子呢?”
“孩子被我支出去玩了!”方之荣的妻子陈红说道。
“干嘛把他们支出去玩?”方之荣将外套脱下来,陈红没有吱声,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方之荣。
方之荣皱眉,察觉出不对劲,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怎么了?媳妇,出什么事情了?”
陈红深吸一口气,眼睛看着方之荣道:“阿成暴露了。”
“什!”方之荣瞳孔骤然收缩,嗓子像是被堵了似的,半天才发出声音:“什么?”
“是真的!”陈红忽然激动了起来,坐正了身体,急切地紧紧地抓住方之荣的手臂:
“我是傍晚的时候才收到的信息,他说他已经被人跟踪,他不敢来见我,找人来给我传递的信息,就怕连累我们,怎么办啊之荣?”
方之荣猛地捏紧拳头,才不至于让自己手抖泄露出自己的慌张:“他怎么露馅的?”
“还不是因为那什么破创愈膏?”陈红咬牙切齿,愤恨地看向方之荣:
“还是被谢廷川察觉的!阿成说,他威胁他,还拿家人威胁他!”
“什么?”方之荣想起今天早上谢廷川被张寒松叫走的事情。
竟然是为了这事!
“谢廷川!”他咬牙切齿,上次谢廷川的儿子打了他的儿子,他都还没有找他算账,没想到,谢廷川竟然又惹上他了!
“怎么办?”陈红确实很慌,拉着方之荣,急切地问道:“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方之荣有些烦躁地说,这事不是小事,一旦证据确凿,他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
“最近只能避着点了!”方之荣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烂,目光阴翳地看着窗口,那是谢家小院所在的方向:“要是这次我要是逃了过去,他谢廷川休想再安宁!”
陈红却失望地松开了方之荣的胳膊。虽然方之荣在放狠话,但她跟方之荣在一起好几年了,却知道方之荣根本就斗不过谢廷川,也就只是过过嘴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