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审讯资格,不知道谢廷川审出了什么。
刚才看见谢廷川跟着姚正回来,他急着过来打探,随手抓了个东西就来了……结果他随手竟然抓了瓶酒!
姚正看到他手里的酒,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酒?你拿瓶酒过来?想让我犯错误?”
“不不领导……”方之荣慌忙把酒藏到身后,百口莫辩。
“赶紧出去!”姚正不耐烦地挥手。
方之荣:“……”他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姚政不耐烦的神色,最终只能落寞离开,离开时,还
狠狠瞪了眼旁边似笑非笑的谢廷川。
“大清早拿瓶酒过来……”姚正觉得不可思议,“他是觉得我脾气太好?”
谢廷川嗤笑一声,漫不经心:“估计拿错了,慌了神了吧。”
一边说着,他的眼神也逐渐转冷,“可惜还没有理由抓捕……”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姚正和谢廷川的谈话戛然而止,两人立刻警惕起来。
“谁?”姚正问道。
“领导,廷川在里面吗?”门外是孙秉安的声音,“他媳妇来了!”
谢廷川听到是沈予欢找他,眉眼一松,但随即想到什么,眉头又紧锁起来,立刻拉开门出去:“我媳妇?在哪?”
“喏,那儿!”孙秉安朝楼梯口方向努了努嘴。
谢廷川和后面跟出来的姚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沈予欢。
除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看到他们,沈予欢立刻带着那对母子走了过来。
“媳妇,”谢廷川快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沈予欢一脸严肃,看看他又看看姚正:“有重大发现。”
谢廷川:“什么发现?”
“关于托儿所孩子中毒的事,还有方家的事。”
此话一出,谢廷川、姚正和孙秉安脸色都变得异常严肃。
姚正立刻侧身:“进办公室说!”
沈予欢给田母和田子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进去。
田母和田子浩很紧张,看到沈予欢镇定的神色,才稍许平静下来,跟着进了办公室。
姚正注意到这对母子:“你是田鹏的爱人?”
“对,对,我是田鹏媳妇,这是我儿子田子浩,”田母连忙说道,声音有些发紧。
姚正看向田子浩,见他脸色苍白,问道:“孩子昨天也中毒了?怎么出院了?”
田母紧张得不知如何回答,求助地看向沈予欢。
沈予欢则看向田子浩:“子浩,别怕,把你昨天看到的事,跟姚伯伯说说。”
田子浩更紧张了,慢吞吞地说:“我……我昨天看到方贺鬼鬼祟祟的,拿一瓶东西……倒进粥桶里……搅了搅……我不敢喝……他、他硬要我喝……虎子他就不让喝……他自己也不喝……”
说着说着,他估计是想起喝粥后的难受劲儿,声音带上了哭腔,抽抽搭搭起来。
第223章 危险解除
“什么?”姚正等人一时没完全理解孩子的话,但核心意思听明白了——
是方之荣的儿子方贺下的毒?后面那半句是什么意思?
沈予欢帮忙解释:“他的意思是,方贺、子浩,还有子浩提到的虎子,三个人是玩伴。方贺下毒后,为了不让人怀疑自己,就逼作为朋友的子浩喝毒粥。至于他不让虎子喝,可能是因为他跟虎子的关系更好。”
众人顿时了然,脸色都极其难看。
姚正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昨天沈予欢被抓走后,他们调查托儿所中毒案,方向一直放在敌特身上,结果一无所获。
没想到竟然是孩子干的!还是方之荣的儿子?方之荣是疯了不成?指使孩子下毒?!
“领导,”谢廷川看向姚正,眼神冷冽如冰,“可以下逮捕令了。”
姚正深吸一口气,果断点头:“去!”
“是!”谢廷川立刻应道,临走前看了沈予欢一眼,沈予欢对他点头,他已大步流星地离去。
没一会儿,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接着,团长办公室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方之荣惊怒交加的声音炸响:“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谢廷川!!!你要干什么?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放开我!!!谢廷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造反不成?信不信我去告你!放开!!领导!领导!你快下来啊!谢廷川他抓我……”
那声音越到后面,越是充满惊恐。
姚正听着楼下的混乱,冷笑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狡辩。”
沈予欢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方之荣落网,最大的威胁解除,她往后应该安全了。
她无心再停留,对姚正说道:“领导,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有需要再传唤我们。”
“哎!行,那你们先回去吧,”姚正看向沈予欢,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显得十分亲切。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沈予欢:“对了,予欢,我得给你道个歉。”
沈予欢停住脚步,有些不解:“怎么了?为什么要道歉?”
姚正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前两天……我媳妇和阿青去医院找你闹了……”
沈予欢顿时了然,神色冷淡下来:“姚叔,这事,确实是你媳妇和女儿对不住我。”
她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不再多言,转身带着田家母子离开了。
姚正却顿了顿。
他当然明白沈予欢话里的意思——如果真有诚意,就该让他媳妇和女儿亲自去道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确实该这么办。
沈予欢这边,从部队门口出来,田母才长长松了口气。
面对姚正那么大的领导,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看着身边沈予欢平静的侧脸,田母心里既佩服又复杂。
佩服她能在那么大的领导面前镇定自若,甚至当领导道歉时,还能冷静地指出是对方家人的错。
想到自己在医院病房里对沈予欢的质问和怀疑,田母更是羞愧难当——真正害了自己儿子的,分明是儿子交友不慎,是自己这个当妈的没看清人!
“予欢,”田母鼓起勇气,声音里满是尴尬和愧疚,“我……我也得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了,”沈予欢语气平淡地说,“这件事,确实也有一部分我的责任。”
如果是方贺自己下的毒,那必然是因为他厌恶小阳;如果是方之荣指使,那也是冲着她来的。
托儿所的孩子们遭了罪,根源的确与他们母子俩脱不开干系。
但这话听在田母耳中,却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田子浩身体还没好全,需要回医院继续住院打针。
沈予欢便跟着他们一起回了阳光医院,顺便接上小阳回家。
小阳明显感觉到妈妈心情特别好,拉着他的手都轻快地晃悠着,他也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妈妈,你怎么这么开心呀?”
“就是很开心呀!”沈予欢故意学着小孩的语调。
“那为什么这么开心呢?”
“因为危险解除了,妈妈就开心呀!”
“妈妈你解除危险了,是不是以后都好好的啦?”小阳惊喜地问。
“对呀!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去买菜,回家好好庆祝一下好不好?”
“好耶!”小阳特别高兴。
母子俩走出医院,沈予欢去推自行车时,才注意到司徒若还跟在后面。
她连忙说:“对了,阿若,我现在危险应该已经解除了,你不用再跟着我了,可以回去忙你的事了。”
“不行,”司徒若干脆地拒绝了沈予欢的提议,“谢团长命令我保护您,没有他的命令,我不会离开。”
沈予欢:“……”行吧,军令如山。
她没再勉强,就带着司徒若一块去了菜市场,买了很多菜,然后回到了家属院。
一进门,沈予欢就感觉气氛异常热闹。空气中弥漫着兴奋、激动、愤慨,还有大声的咒骂。
沈予欢正疑惑发生了什么,看到她们回来的家属们立刻围了上来:“予欢,你回来了!”
“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沈予欢奇怪地问。
“可不就是出大事了嘛!你还不知道吧?那方之荣竟然是敌特分子!刚刚他媳妇和孩子都被抓走了!”一个家属抢着说。
“杀千刀的!”另一个声音气愤地接话,“孩子们中毒就是他们家那个小崽子方贺干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听田鹏他媳妇说的,她儿子也中毒了,亲眼看到的!说方贺逼着他儿子喝那毒粥,可把她气坏了!”
沈予欢:“……”田母也从医院回来了?
“天哪,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这么歹毒?不会是方团长指使的吧?”
“什么人啊!竟然让孩子下毒!”
大家几乎都认定是方之荣指使方贺给托儿所下的毒,群情激愤,都在声讨方家。
沈予欢牵着小阳默默地从人群中穿过,心里却在思索。
其实也不一定是方之荣指使的,方贺那孩子本来就奇奇怪怪的,因为恨小阳他们而下毒,也不是不可能。
“予欢啊!”
在沈予欢沉思时,一个声音又叫住了她。沈予欢回过神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