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沈予欢立刻变脸,要推开他,却又被他搂住。
沈予欢连忙将扯远的话题又拉了回来:“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嘛?还想不想生?”
谢廷川半撑着手臂,垂眸看她,不答反问:“你想生吗?”
“我先问你的!”沈予欢再次强调道。
如果她先表露自己不想生的话,谢廷川就算想生,也可能会选择尊重她的想法。
她自己的肚子肯定要尊重她自己的意见,但还是想听听谢廷川真正的想法。
“不想!”谢廷川很利索地摇头说道。 ???
沈予欢闻言有些诧异了。
他总念叨着很遗憾,以前她生小阳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身边。
再者自从涛子跟小花回了四合院之后,小阳也跟着去读书了,谢廷川还跟她说家里有些冷清。
沈予欢诧异地抬眼:“为什么?你不觉得一个孩子有点冷清吗?”
“觉得,”谢廷川坦然承认,随即眼神黯了黯,“但我缺席了小阳人生最初的几年,本身就愧对于他了,他超出年龄的沉静和敏感的性格,有很大一部分责任都在我,更何况我们这么忙碌,我更希望能把现在和将来能给的、对孩子的全部的爱和关注,都补偿给他。”
如果他媳妇再次怀孕,他确信自己会竭尽所能地让他们得到更好的照顾。
但那是另一个孩子的,并不是弥补到几年前的他媳妇还有小阳的身上的。
沈予欢怔住,谢廷川想的竟和自己完全一样。
“如果你想要的话……”谢廷川话音一转,就在沈予欢以为他会说,如果她想要的话,他也会想要的结果时,他话又转了一下: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你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有时候比我还忙,已经很累了,还要怀孕,就更累了,我不想你这么累。而且……”
他抱紧她,随即声音带上了几分幽怨:“本来我们大部分的重心都放在了各自的事业上,在工作之余,还要陪伴小阳,我们夫妻的独处时间本来就很少,再生一个,你分给我的时间就更少了?”
沈予欢:“……”她都没有想那么多,他竟然想了那么多。
谢廷川发觉她沉默了,以为她当真想生。“你真的想生啊?”
“不不不,”沈予欢一听赶忙否认道,“不生,我也不想生。”
谢廷川含笑,温声道:“那就不生……再来一次。”
谢廷川掀被将二人蒙在被下……
“唔~”
……
两人就此达成共识,但这事儿还要跟谢父谢母说一下。
两人就挑了个时间带小阳回谢家吃饭。
谢父谢母只有谢廷川这么一个儿子,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他们是不后悔的,到了中年以后,谢廷川因为很少再回家,他们才略微地有些后悔想再生一个,但是彼时已经生不了了。
所以到了谢廷川跟沈予欢这一代,他们选择尊重谢廷川跟沈予欢他们,但还是期盼多一个孙子或者孙女。
但当他们听到谢廷川跟沈予欢二人娓娓道来其中不想生的原因,恍然大悟,急忙说道:
“原来是这样……哎,你们考虑得太周全了,倒是我们都忘了还有小阳这一层原因了……是啊,本来小阳就是一个敏感脆弱的孩子,我们还没有弥补他就算了,竟然还想着再生其他孩子分走对小阳的关注……这孩子得多伤心呀!我们太不是个人了,不要了不要了,你们别生了,我们有小阳这么个聪明懂事的乖孙子就够了!”
“谢谢爸妈的理解,”沈予欢笑着说。
……他们在楼下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原本在楼上房间的小阳就站在楼梯口,听着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的话,抿了抿小嘴。
转身上楼去了。
……
小阳越发的乖顺下来,他跟谢廷川还有谢父谢母,肉眼可见的亲昵了不少。
时间飞速来到了12月份。
年底将至,谢廷川带回来了一个炸弹般的消息。
滇南边境传来动荡的消息,谢廷川要奉命前往支援。
此去归期不定,危险重重。
第458章 一门三国士番外3
临行前一晚,沈予欢和谢廷川温存了很久。
沈予欢先主动缠着谢廷川,谢廷川心里也难受,反客为主。
抵,死缠绵。
忽然,谢廷川感觉到身下的人哽咽出声。
那一刻,谢廷川只觉得心都被揪紧了,他紧紧搂着她,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别哭,”他的声音又哑又沉。
沈予欢摇摇头,更用力地回抱住他。
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谢廷川蹭了蹭她的脸蛋,低声说:“我这次去,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谢廷川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予欢打断了,声音少见地严厉,绷得紧紧的。
似乎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谢廷川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低头看着身下这张还挂着泪痕的漂亮脸蛋,心又疼又软。
沈予欢搂住他的脖子,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谢廷川,我知道我拦不住你,这是你的责任,我也不会拦,但你心里要有数,不管发生什么,你给我留着一口气!只要……”
说到这里,她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
谢廷川一下又一下的亲着她着她的脸蛋安抚她,她才带着哭腔继续道:“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谢廷川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睛红红的,表情却那么坚决,他再也忍不住心里翻腾的感情,深深地吻住了她。
很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好,”他低声答应。
他也不想死。
他还要陪她过一辈子,怎么能死?
……
谢廷川走后,沈予欢的生活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他的离开似乎并没有在沈予欢的生活里掀起太大波澜,她还是照常工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白天易过,晚上难熬。
沈予欢形成了夜里易惊醒的毛病,每次半夜醒来,手碰到旁边冰凉的枕头时,便是整宿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几个月,是她穿越……不,是她前生今世最难熬的日子。
谢廷川那边信号时好时坏,两人说好了定期联系,但打电话经常听不清,动不动就因为突发情况中断。
有时候到了该联系的时间,也收不到他的消息。
她去孙秉安那儿打听,但孙秉安知道的消息也不详细。
沈予欢还养成了看报纸、听新闻广播的习惯,每次听到边境哪里又发生了冲突,她就提心吊胆。
沈予欢这些变化,还是有人注意到了的。
比如从谢廷川去边境后就常来陪她住、心特别细的谢母,还有总能敏锐感觉到妈妈情绪的小阳。
谢母看着沈予欢的脸色一天天憔悴下去,人也瘦了,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作为一个从儿子参军起就经常担惊受怕的母亲,她最明白,除非谢廷川平平安安回来,否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她只能想尽各种办法,翻找各种老方子,变着花样给沈予欢煲汤补身体。
而小阳有一次小声问沈予欢:“妈妈,爸爸这次去的地方……是不是特别危险?”
“是,”沈予欢笑着摸摸他的头,“但爸爸会平安回来的。”
可小阳是谁?他还是知道妈妈现在安慰他的。
现在家里有了电视、收音机,他又上了学,每天在家属院里走动,能听到、看到的消息更多,懂的也越来越多。
他知道爸爸去了很危险的地方。
自从妈妈和爸爸结婚后,那个渐渐有点小孩模样的小阳,好像又悄悄长大了。
他变得更懂事了。
爸爸不在家,他已经学会自己调洗澡水的温度,为了让妈妈放心,还给妈妈演示怎么安全用燃气灶,妈妈下班回来,他会主动递上一杯热水,学着爸爸的样子给妈妈捏捏肩膀,他还开始学着收拾屋子,把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
妈妈在厨房做饭,他也经常跟在后面帮忙打下手,像个小尾巴。
学习上,他好像更认真了。
沈予欢每次在路上碰到他的老师,老师总要停下来夸两句:“小阳真是特别乖,虽然比班上同学普遍小三四岁,但比他们都认真、坐得住。连小石头跟着他,都变得能静下心来学习了呢。”
……一月中下旬,学校放寒假了。
小阳期末考试拿了全满分,他自己没特意跟妈妈邀功,直到班主任来家访,沈予欢才知道这件事。
“您家孩子确实非常聪明,”小阳的班主任笑着对沈予欢说。
沈予欢也笑了。
她当然知道小阳聪明,但能被老师这么郑重地来家里表扬,心里还是很高兴:“还是老师教得好。”
“不不不,这跟老师关系真不大,谢昭野同学自己天赋就高,”老师可不敢居功。
作为军区小学的老师,她当然听说过沈予欢和谢廷川,也知道他们的事迹,心里不由感慨,小阳真是完美继承了爸妈的好基因。
沈予欢笑着道谢。
老师也笑了笑,说起正事:“其实我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表扬谢昭野同学的成绩,是想跟您说一下,谢昭野同学好像已经把一年级所有的课程都掌握了,我们觉得,如果合适的话,他明年可以直接跳级到二年级。您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予欢愣了一下,觉得挺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