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癫公癫婆!
这俩人当她死的吗?
光天化日就这么搂搂抱抱,这年代不是应该讲究男女大防?
哦,对,这是NP文世界,逻辑喂了狗。
陈卫东的目光这才施舍般落到时夏脸上,责备道:“时夏,你拿了月月什么?快还给她。她身体弱,禁不住这么着急上火。”
时夏累得眼皮都发沉,胃部的灼烧感和头部的钝痛交织在一起,她实在没力气跟这俩被剧情降智的人纠缠。
“第一,我没拿。第二,陈卫东同志,不如你先问问你的月月,我到底拿了她什么金银财宝,让她能不顾我重伤在身,直接闯进来哭诉。说得出个名目,我认。”
陈卫东被她不软不硬地顶回来,愣了一下。
印象里的时夏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甚至不敢正眼看他,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他低头看怀里的叶皎月,柔声问:“月月,她拿了你什么?你说出来,卫东哥给你做主。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买双份,好不好?”
这话恰好被中午下工回来的几个知青听了个正着。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陈卫东搂着哭泣的叶皎月,对面是头上缠着渗血纱布、脸色苍白、半依在炕上的时夏。
和叶皎月关系不错的孙曼丽立刻站到叶皎月这边,皱着眉上下打量时夏,语气刻薄:“时夏,你是不是饿昏头了?当起小偷了?皎月的东西你也敢拿?”
时夏气极反笑,这一笑扯动了伤口,让她忍不住扶着额头嘶了一声。
她环视一圈看热闹的知青,冷声道:“孙曼丽同志,我昨天下午摔伤后脑,昏迷到现在,滴水未进,连炕都没下过。是叶皎月同志突然闯进来,口口声声说我拿了她的东西。正好,大家都在,请叶同志和陈同志说清楚,我到底拿了她什么?是吃的?用的?还是钱票?”
“如果说不出来,那就是污蔑。我们是响应号召来的知青,不是来被人凭空扣帽子的。这事,要么现在说清楚,要么就去请大队长、支书来评评理,实在不行,我去公社报公安!总要还我一个清白!”
孙曼丽看了看叶皎月,鼓励她:“对!皎月,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可惜。
叶皎月被时夏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只会躲在陈卫东怀里掉眼泪,吭哧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陈卫东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他隐约觉得叶皎月可能真的弄错了,但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承认月月胡闹,比杀了他还难受。
时夏看着他们,语气讥讽:“怎么,说不出来?是看我年纪小好欺负,还是看我受了伤没力气争辩?就可以随便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叶皎月被她的话刺得受不住,捂着脸哭道:“可能……可能是我搞错了……对不起……”
说着就要挣脱陈卫东往外跑。
“站住!”时夏可不肯就这样轻拿轻放,“搞错了?闯进我屋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小偷,哭一场说句搞错了就想走?叶皎月同志,你的对不起这么值钱吗?我要你正式向我道歉!”
众知青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时夏。
她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谁都能欺辱两句的小透明了。
难道是摔坏脑子了?还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陈卫东也觉得眼前的时夏陌生极了。
她以前看自己时,总带着点怯懦和少女的羞涩,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和嘲讽,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
但他看着怀里哭得快晕过去的叶皎月,保护欲立刻占了上风。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拿出平时那副派头:“时夏,够了!月月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都道歉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别揪着不放了。”
时夏简直要被这人的逻辑气笑。
他的面子?他的面子值几个工分?能换窝头还是能治伤?
她瞥见叶皎月正用那种“卫东哥你好厉害好护着我”的感动眼神望着陈卫东,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跟傻子论长短,只会被拉到同一水平线。
跟这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女废话,多说一句都嫌浪费力气。
“陈卫东,叶皎月,你们赶紧滚!”
时夏重新躺下,闭上眼,妈蛋,最后一次力气也用尽了。
陈卫东脸上又青又白,尴尬不已。
围观知青们窃窃私语,看向叶皎月和陈卫东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场面一时僵住。
最终还是知青点的负责人,老大哥赵文斌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看来就是个误会。叶同志也是着急了,时夏同志你也别往心里去。都少说两句,下午还要上工,抓紧时间做饭吃饭,还能歇个晌。”
他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陈卫东顺势下了台阶,低声哄着叶皎月,把她带了出去。
孙曼丽等人见状,也窃窃私语着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没人再多看炕上的时夏一眼,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不一会,时夏就听到外面有做饭洗碗的动静。
等吃完饭,她的两个室友也摸着黑进了屋,各自沉默地躺下休息。
第3章 打骨折的金手指?
时夏迷迷糊糊也睡着了,等她听到室友们起床离开的动静,才惊醒。
她忍着眩晕和饥饿,挣扎着下床,踉跄着走到门边,插上了那根并不结实的木头门栓。
一个闪念,她进入了那个灵泉空间。
入目景象却让她心里直想骂娘。
书里描写叶皎月那个空间,可是有潺潺流淌的灵泉、大片黑黝黝随便种啥都疯长的土地,外加一栋设施齐全、通水通电的现代化的大别墅。
而她这个……
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片灰蒙蒙的空地,大小不过半分地,别说黑土地了,连根草都没有,地面是硬实的灰白色土质。
旁边是三间低矮的旧瓦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空地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小石坑,里面蓄着薄薄一层清澈的泉水,泉眼只有筷子粗细,正以缓慢的速度渗出水滴,汇入石坑。
这差距也太大了!
时夏心里忍不住吐槽,金手指只有在叶皎月手里才能发光发热变大变强?!
......
不过,既然空间各种事物都打了骨折,那么灵泉水呢?
叶皎月喝了变美变柔韧,她时夏喝了,就算身体没什么变化,至少也能解渴。
她也顾不上失望,几步扑到那小石坑边,趴下去猛喝了几口。
泉水清冽甘甜,一入口,从火烧火燎的喉咙一直滋润到五脏六腑。
几口下肚,那股令人心慌的濒死感终于消退,头上的剧痛也减轻了许多。
虽然依旧虚弱,胃里空空如也,但至少身体找回些力气。
她耐心地等着那泉眼又渗出少许水,又喝了一次。
这次感觉更清晰了些,身体内部的亏空被滋养,整个人都精力充沛起来。
嘿嘿,好东西。
不光解渴,还有些好处。
这金手指,很好!
她站起身,想去那三间瓦房里看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时夏丫头?在屋里不?婶子来看看你。”
是大队长媳妇王春华的声音!
时夏一个激灵,闪身出了空间,正好在门边不远处。
“在的,婶子。”她轻轻拉开门栓。
王春华站在门外,和蔼可亲地看向时夏,手里提着个小竹篮。
她是大队的赤脚医生之一,昨晚就是她给时夏清洗包扎的伤口。
“咋样了?头还晕不?婶子这心里一直惦记着。”
王春华扶起时夏的手臂,走到炕边,仔细看了看时夏的脸色,比昨晚那会儿好了点。
她叹了口气,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粗瓷碗小米粥,又拿出一个水煮蛋和两根不大不小的红薯,一并放在炕桌上。
“趁热吃点。你说你这孩子,咋就那么不小心。我知道你难,但日子总得过。马上到月底,公社会发这个月的8块钱补助,先紧着买点口粮糊弄过去。实在不行……就给家里去封信,低个头,求求他们,父母总不能会看着自己孩子饿死吧?”
时夏很想说,会,他们会看着原身饿死。
那碗金黄的小米粥和那颗珍贵的鸡蛋,让她鼻头猛地一酸。
这是第一个给予原身实实在在温暖的人。
原身记忆里,这位大队长媳妇一直是个心善的,偶尔会偷偷接济一下实在过不下去的知青。
“谢谢婶子……”时夏没客气,直接捧起碗,她的确饿得不行了。
“快吃吧,吃完好好歇着,这两天别想着上工了,工分的事儿以后再说。”
王春华又嘱咐几句,看她开始喝粥,才提着空篮子准备离开。
“哎,婶子慢走!”
时夏起身要送她,被她按在炕边,“别送了,安心吃饭。”
等王婶子出了门。
时夏将王婶子带来的小米粥喝得一滴不剩,连碗边都仔细舔了一遍。
那个水煮蛋,她小心地剥开,蛋白嫩滑,蛋黄香醇,入口的瞬间,满足感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这是身体长期缺乏营养,对优质蛋白质有着最本能的渴望。
原主的记忆里,鸡蛋是极其金贵的东西,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每次能分到一小口就是天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