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实眼看着石头在她的玩具箱内翻翻找找。
这是温实给这几个孩子每人打造的,自己的玩具自己玩,但也要自己收。
随后豆荚拿出毛笔,温实便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要画画,帮她研好磨。
就看着豆荚在宣纸画出了她想象的娱乐器械的模样。
不由得心一惊,这孩子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温实深吸一口气,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有些吓到,柔声问道:“豆荚见过这些物件吗?”
豆荚摇了摇头。
温实心一沉,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会画出来呢?”
豆荚童言无忌道:“这很难吗?”
“我只是看姑姑画的有些不像,帮你而已呀。”
孩子说话就是直,心被伤到了。
但也发现了豆荚的技能,豆荚这才五岁,便有这绘画技能。
她虽然作为幼师也会画、会画些简单的简笔画,但她完全教不了豆荚。
怕把她天赋掩盖住了,等她再大点便为她找好点的先生。
“姑姑这些都会在咱们院子出现吗?”
温实俯身蹲下,和豆荚视线齐平,柔声说道:“都会的,但现在‘童蒙馆’收益不多,可能得过些时日了。”
豆荚眼里的光逐渐暗淡。
“不过!姑姑会尽快努力的!”
“童蒙馆”收益主要靠镇上孩子的学费,只需管教学,孩子们有的会回家吃,也有的会自行带饭。
虽还算可观,但对完善那么多器材来说,还是有些微薄。
豆荚眼睛滴溜一转,满眼小心心说道:“姑姑,我们可以找桃桃姐姐的舅舅呀!”
“桃桃姐姐说她舅舅可厉害了,是什么大官,专门管咱们这个地方的,咱们可以找他帮忙,桃桃姐姐也会帮我们的。”
第5章 新帮手 狭窄的巷子昏暗看不清前路,仅……
温实静静地思考着豆荚的话,她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她与谢衍只见过两面,就去求知县未必会帮她。
还是想想除了学费外,什么途径可以在赚点钱。
不说赚钱,目前童蒙馆人手还不足,就她一人也有些忙不过来了。
“姑姑!”石头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她闻言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石头脸上到处都是泥土灰烬,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我饿了……”
豆子也没干净到哪去。
温实脸上露出清清淡淡的笑容:“那就去洗漱吧。”
明月当空,月色如画。
温实端了三碗馄饨放在桌上,馄饨个个皮薄馅大,清汤上还飘着一层香菜。
色香味俱全,看的石头垂涎欲滴,已经忍不住拿起筷子,但温实还未入座先动筷,自然他也就没动筷。
温实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汤,鲜弄清亮,后有舀了一颗馄饨喂给豆荚。
“姑姑我来吧。”豆子接过碗,要去喂豆荚。
“不要,我要自己吃。”豆荚反而抢过勺子,自己就着碗小口小口吃。
“姑姑,明天要做什么啊?”石头闲不住嘴巴,看没人说话就想挑起话头。
“我明天去趟集市,你带着弟弟妹妹在家。”
巷口的馄饨摊冒着白汽,幌子在晨风微晃。
街上街道两旁都是叫卖的摊贩,此时正是集市热闹的时刻。
街上人头涌动,道路被挤得水泄不通,温实好不容易插过身在卖菜摊贩蹲下。
挑挑拣拣了一周做饭用的菜,随后放在背篓里。
集市上的叫卖声混着孩童哭声,让温实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清亮的读书声与这吵闹的集市格格不入,温实环顾四周并没有学堂。
温实跟着若有若无的读书声,从无数人身边穿过,嘴上还一直说着“抱歉……”。
临近垃圾堆旁,声音愈加明显。
温实正准备往箱子走,旁边卖菜老伯拦住了她。
“姑娘,这地方你还是别进去了。”
温实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老伯靠近她,刻意压低声音:“这巷子里全都是乞讨的孩童,无人教养,不知礼数。”
温实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紧紧盯着老伯,判断他话真伪。
但眼前老伯目光祥和,深情真挚,不像说谎。
温实插手回礼道谢:“谢大伯,无碍。我去看看就回。”
老伯见她执意要进去,侧身让她过。
狭窄的巷子昏暗看不清前路,仅能挤进两人身,两边墙壁触手可及,墙壁蛛网密布,墙皮脱落。
一只老鼠从温实脚边溜过,她猛地收紧脚,下意识往后靠。
后倒的瞬间,手腕被人攥住,一道关切的声音传来:“没事吧?”。
这道声音如午后的暖阳,让她身躯舒展下来。
她望向身后的女孩:“多谢。你怎么会……”
她一身粗布短衣和束口长裤,肘下还有着布丁,但衣服洗得极净,还带着皂角味。
声线重合:“你怎么会在此……”
温实调整了下呼吸:“我在外面似乎听到有人在背《千字文》前来看看。”
沈悦语气平静,声线清冷:“这不是你这种良家女子该来的地方。”
毫不犹豫着下达着逐客令:“这位姑娘,请回吧。”
“姐姐……”一位头发凌乱,但眼神干净得像小鹿的小女孩从墙角站起。
看着约摸十四五岁。
知道她站起,温实才看清楚角落草席上散落着破布,还有着书。
温实踮起脚尖看了看,似乎书还不少。
“怎么了?”沈悦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帮沈君溪拿掉刚刚可能在墙上蹭的墙皮。
“我有些饿了……”沈君溪不好意思指了指肚子。
温实立刻反应过来,取下背后的背篓,拿出几个油纸袋包裹的锅盔递给她。
沈君溪呆愣站在沈悦身旁,不知是否要接。
“拿着吧,孩子。”温实一股脑全都塞到她手中。
就只有沈悦明白,沈君溪这孩子心善,不想看温实难堪,这才出来解围。
沈悦目光一凝,幽幽地看向她,眼神自下而上的打量,毫不避讳。
“行了,说吧,哪家牙行的?”
温实微微一愣,旋即明白其中深意,连忙解释道:“我不是牙行的……”
沈悦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让温实寒颤:“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童蒙馆’的先生温实。”
“‘童蒙馆’是什么?学堂?”
温实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道:“‘童蒙馆’类似学堂,镇子上哪家大人看顾孩子不周,便可送来。又不仅仅是学堂,不光教读书、识字,还教孩子做游戏、种菜,让他们学习知识同时也可以有生存能力。”
“做游戏是什么意思?”
“就是通过玩游戏让孩子知道些平常不注意的知识。”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沈君溪接过锅盔后,并没有吃,拿着包裹继续站在沈悦身旁。
“姐姐,我知道这个‘童蒙馆’是最近新开的。”
沈悦沉默几秒,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今日是来?”
温实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冲她莞尔一笑道:“我就是听到有读书声,前来看看。”
沈悦似乎是不愿多说,就只“嗯”了一声。
温实只能转而和沈君溪聊天。
“刚刚《千字文》是你背的吗?”
“是的呢,是姐姐教我的。”
温实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上扬:“哇!那你姐姐很厉害哦。”
沈君溪眉梢高高扬起,喜不自胜:“对啊,姐姐可厉害了,读过许多书,她爹还是大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