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亚志愣了愣,蹭的一下直接蹦了起来。
“吴科长,天地良心,你说我们什么都可以,我们可真没干那没羞没臊的事儿,我们本来就够窝囊了,您可别冤枉死我们……”
“你少装蒜,如果没见荤,人家能拿捏住你们?”
“真没有啊!真没有……”
李野眼看着老解和陈亚志都快憋屈死了,便伸手拉开了吴炎。
“行了,我知道你们是冤枉的,所以让她们赔了两千块钱给你们,钱呢?”
这才是李野非要跟陈菊茗要两千块钱的理由,如果对方不是陷害了老解和陈亚志,凭什么赔钱呢?
但是老解和陈亚志愣了愣,然后才磕磕巴巴的道:“我们昨天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她们,然后今天她们还给我们了,一共两千一,但是这钱……是我们自己的。”
李野怔了怔,气的差点儿就要去跟陈菊茗算账。
但是吴炎却想通了什么,对着众人解释道:“行了行了,人家既然把钱还给了你们,就证明你们是清白的,但你们以后要记住,在外面谁也不能相信,特别是咱们自己人……”
陈亚志立刻答应道:“我记住了科长,以后只要是咱们自己人跟我搭话,我就装哑巴!”
而老解却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说这些人,好好的在咱们种花家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漂洋过海来干这种生意?图什么呀?”
李野看着满脸萧索的老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解,她们来这里干这种生意,总比在咱们家里干这种生意好吧?”
“在咱们老家干?我把屋顶给他掀喽?”
“就是,这也就是灯塔,要是在咱们京城,腿都能给她们打断,押她们游街……”
“……”
李野看着一群壮小伙气势汹汹的吹牛逼,只能无奈的摇头。
用不了多久,人家这边就2.0的版本了,陈菊茗这种生意,就只能转战内地市场。
第233章 他们追求的,是同一样东西(二合一)
在即将离开灯塔的前一天,李野把吴炎和老解带到了自己的庄园。
这几天牛红章打电话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吴炎虽然没跟李野多说什么,但是李野能够感受到他情绪上的变化。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来灯塔的这十几个人已经知道家里出事儿了,那么家里的技术科的人能不知道?
【乱我军心,其心可诛。】
另外在接下来的一年多里,世界上会发生很多事,北方邻居的解体,会让内地的形势产生最后一波强烈的震荡。
所以李野认为,自己应该“稳一稳军心”,让自己手下这两位最重要的技术领头人,知道一点自己的实力。
毕竟他们两个是李野的亲信,而亲信是不能犯蠢的,更不能墙头草。
只有核心团队稳住了,任他风大雨大,才不足为道尔。
“过了这围栏,就是咱的地儿了……”
一进庄园,李野就坦然的介绍道:“这所庄园是我八六年来灯塔实习的时候买的,当时花了大概两百万,后来我参加了工作,就再也没来过,倒是家里人会经常过来住几天……”
“我让人种了点葡萄,每年都会酿点葡萄酒,待会儿走的时候你们拿上几瓶,回去之后送给你们俩的岳父岳母,就说是不以价格而论的个人私家珍藏……”
“……”
李野一边开车一边跟两个人解说,但两人却不说话,只是扒着车窗往外看,就跟小兜儿来到灯塔的时候一模一样。
因为李野刚才进门的时候说了,围栏以内都是他的私人领地,这满眼看去有山有水有田有地,太让两人意外了。
吴炎还好一点儿,因为他知道李野的好兄弟李大勇有钱,李野也算是比较富裕,但是两百万美元的数目,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多了。
天天跟他们一起吃食堂的李野,竟然有两百万美元,这太不真实了。
一直等到李野把车开到主宅,吴炎才突然问道:“你刚才说这个庄园有多大来着?”
李野道:“一千多英亩吧!”
“那就是六千多亩喽?”
吴炎迅速换算,然后说道:“你这个情况是铁定的地主土豪,要是前些年的话,扫大街的活儿你跑不了。”
李野瞥了吴炎一眼,淡笑着说道:“是啊!所以直到现在,都不敢跟大家透露,你们两个可千万别给我说出去呀!我可不想扫大街。”
“你可别跟我们俩显摆了,知道你有钱了还不行吗?”
吴炎笑骂着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要不你把这庄园送给我,我天天替你去扫大街……”
李野也笑着道:“你敢要吗?敢要我送给你……”
吴炎连忙摆手道:“别别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有手有脚的,干嘛要让你送?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才能跟你一样赚大钱买庄园就行……”
李野呵呵一笑,道:“这个简单,你去写一本全球畅销的小说就可以了。”
“……”
吴炎和老解都愣了愣,然后吴炎恍然说道:“我记起来了,当初你在厂里吹牛皮,说是在港岛发表作品,赚的都是美元,难不成一部小说能赚两百万美元?这牛皮也太大了吧?”
“怎么?你不会怀疑我是拿公家钱买的吧?”
李野笑着说道:“你现在去灯塔的任何一家书店,都可以买到一本名叫《冰与火之歌》的作品,那就是我和我老婆一起写的,你可以问问书店老板,我赚的钱够不够买这个庄园。”
吴炎呆愣了几秒,颓丧的低下了头:“我不去问,问了也没用,我又不会写小说,另外我可没没怀疑你,八六年的时候你还没参加工作呢……”
而老解忽然问道:“李厂长,那咱们厂的那些外汇投资……是不是你投的钱?”
李野坦然的道:“对,里面有我的我一份儿。”
“这就对上号了。”
老解恍然说道:“我和我媳妇儿一直有个疑问,明明那些港岛人都很抠门,可在对咱们厂投资的时候,却非常的大方,原来是这样……”
李野好笑的道:“老解你这话说的,谁跟你说港岛人都很抠门的呀?”
老解闷闷的说道:“当初我和我媳妇儿去港岛治病,裴先生的人肯定是很热情的,但是其他一些人就不太友好……”
吴炎也跟着说道:“李野,我不是针对你啊!就我这些年所见所闻,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像你这样的属于例外。”
“你这话不对啊!”
李野很认真的道:“如果越有钱的人越抠门,那么当年抗战的时候,那些富裕的马来华人为什么会踊跃捐款呢?
甚至在知道国民正府存在贪污现象的情况下,这种捐款依然没有停止。”
老解答不上来,吴炎也答不上来。
李野看了看两人,然后说道:“另外抠门不抠门,是相互比较出来的,就比如你去找一个普通工人借钱,他很慷慨的就把积蓄都给你了,而你去找一个富裕的亲戚借钱,他却推三阻四一毛不拔,
你说的越有钱越抠门,是不是这样?”
吴炎顿时道:“对,一点不错,就是这样。”
李野叹了口气道:“那你有没有思考过,他们为什么这样呢?”
吴炎咔吧咔吧眼,摇了摇头不吱声。
他其实是想说“为富不仁”来着,但总觉得李野还有后话。
李野说道:“普通工人攒下了积蓄,一般会放银行,每年有固定的利息,借给你之后,你欠的人情就是利息,”
“但是你那个富裕的亲戚,却未必会把钱存在银行,他可能会拿去投资,虽然投资有亏有赚,但却却有着无限可能,
所以很多有钱人不管赚多少钱,永远都觉得不够用,那么这时候你跟他借钱,他认为你借的不是钱,而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那你想想,你跟你那个亲戚到底有多亲近,才能让他舍得把鸡给你?”
“……”
吴炎愣了一会儿,盯着李野说道:“那你跟咱们厂有多亲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钱给咱们厂?咱们厂可是公家单位。”
这年头的公家单位,可是有可能欠钱不还的。
吴炎跟李野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认为李野不是那种准备花小钱“蛇吞象”的聪明人,所以他才真的不明白,李野为什么会这么“大方”。
李野淡淡的道:“你问我有多亲近?你们两个也都读过书,能不能告诉我自己跟祖国母亲之间有多亲近?”
“……”
吴炎和老解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祖国母亲这四个字,他们上小学的时候就学过,但总觉得是很遥远的事情,遥远到能创造这四个字的那一批人,已经都快死完了。
甚至现在很多人在说起老一辈的时候,都开始嘲笑他们是傻子。
可吴炎和老解仔细想想李野这几年来的作风,好像又无比的契合。
“不相信是吧?”
李野笑了笑,然后正色说道:“我问你们,如果我们的正府现在跟灯塔一样强大,老解你前几天被人扣住的时候,还会惊慌失措的把家庭情况都透露给人家吗?”
“……”
老解被李野戳到了心窝子,但是他没有生气,而是认真思考之后说道:“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他们不敢讹诈我们。”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几十年前的马来华人,还有好多好多的前辈,都是这么想的……”
“当你没多少钱的时候,其实抠不抠门的无所谓,都是个人自由,但是当你钱多的时候,就会渐渐的开始考虑,这钱该怎么花才有意义……”
李野没有跟老解和吴炎说的太过直白,因为说话太直白了不好听。
钱少了,你可以抠门,钱多了,你必须得大方,因为周围群狼环伺,你必须得有靠山。
最大的靠山,不就是祖国吗?
祖国强大了,你到哪里都硬气。
九零年出国的种花人,跟三十年后出国的种花人,心里的底气是一样的吗?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不是一句空话。
川同志上台之后,一通王八拳把全世界都打蒙了。
所有人都以为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种花家都会面对艰难的撕扯。
结果前脚巴巴羊打了一个零比六,后脚只用了不到两天,这个世界的老大老二就谈完了。
这个结果,让无数的财经博主和国际形势专家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