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慈父的这种做法,你放在西方体制内试试能不能干成。
但是李野认为自己把苏鹅最令人振奋的一段时期说出来,谢廖沙和索菲亚应该会“比较受用”,也能化解针对自己的警惕,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索菲亚又喝了一杯,然后怅然说道:“噢,亲爱的李,你不要迷恋那些过去的成就了,现在的我们就是明天的你们,虽然我不看好彻底的自由主义,但如果你们不做出改变,可能很快就会追上我们……”
而谢廖沙也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李,我听说你们现在流行一句话——摸着石头过河,我们就像七十年前一样,是走在你们前面的一块石头,以后我们的友谊还长着呢……”
【谁踏马摸着你们过河啊?你们还想充一回我们的老师吗?】
“谢廖沙,我们不要说这些让人忧心的话了,你们现在已经开始走上了新的道路,自然也有了新的希望,不是吗?”
孙先进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李野是一名“大种花主义者”,所以看到谢廖沙和索菲亚开始以老师自居,便赶忙开始插入进来,引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或许吧!”
谢廖沙有些无力的说道:“我和索菲亚现在都很迷茫,不知道我们的未来,是不是能够像灯塔那样强盛……”
而索菲亚也说道:“相比起经济方面的未知,我们更担心国家的信念是否能够保持,现在我们的很多人都想离开家乡去往灯塔……”
“……”
李野听了谢廖沙和索菲亚的话,心中颇多感慨。
【原来苏鹅人,也向往灯塔。】
在九一年的地球上,所有的国家都认为灯塔是文明的天堂,一旦发现社会存在各种问题,首先就是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答案。
这和种花家内地的一些人非常相似,同样挤破头的出国留学,同样舍了命的润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索菲亚忽然问孙先进:“孙,你们国家现在派往西方的留学生,是不是有很多不回国的?”
李野:“……”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啊!】
但是孙先进淡淡的道:“确实有这种情况,但是回国的人更多,当初跟我一起留学的班长,就是去了灯塔,现在已经回国走上重要岗位了……”
“是吗?”
索菲亚看了看孙先进,叹声说道:“是啊!我爷爷跟我说过,你们种花人有句俗话……树叶掉落之后,总要回到它的根部,
几十年前那些人来我们国家留学,也都坚决的回了家乡……你们跟我们不一样……”
索菲亚这么一说,李野和老邵等人都有些动容了。
因为在几十年之前,也有一批人从苦难的种花家来到这里,学习到了一整套理论,然后回去打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而现在种花家遇到了瓶颈,又开始向西方派遣留学生,希望学到更好的经验。
所以种花人从来没有停下过“越来越强”的脚步。
李野上辈子的时候就发现,就算是被西方思想给渗透了的那一代年轻人,也有着种花家独特的印记。
那一年发生了911,前一刻还在痛骂自家落后,吹捧灯塔牛笔的青年人,却突然间欣喜若狂、欢呼鼓舞,喊出了“天佑种花,唯我独尊”的口号。
所以种花人追求的从来都是自己定义的理想道义,有着独特的评判标准。
对优秀的国家是优秀我就要学,对自己落后的祖国,是怒其不争而不是恨生错了地方。
【我爹很穷,他没多大本事,有时候还拿棍子揍我,但他还是我爹,等我长大赚钱了,每个月还得给他十块八块的花花。】
第320章 你稀罕吗?
李野等人在谢廖沙家待了两个多小时,喝了七八瓶酒,等到离开的时候,谢廖沙摇摇晃晃的都快站不住了。
他握住了李野的手臂,大着舌头问道:“李,你是不是……会东方的魔术?”
李野诧异的道:“不,我不是魔术师,你为什么这么问?”
谢廖沙打了个酒嗝儿,不服气的道:“那你……为什么喝不醉?”
“呵~”
李野又气又笑。
【你这孙子是在怀疑我的酒品吗?】
李野见过酒品不好的人,连撇带洒一杯酒也就喝半杯,但我们今天是非常正式的来拜访你,怎么可能用那种不上台面的江湖手段?
“好了谢廖沙,你总是这样子,承认自己的酒量不行很难吗?”
索菲亚走了过来,推了谢廖沙一把,示意他不要丢人。
刚才谢廖沙跟李野拼酒,要不是索菲亚半路帮忙,这会儿都钻到桌子底下去了,结果现在还不服气。
“噢,我酒量很好,但是李的酒量更好……我要送你一份礼物……一份好朋友之间的礼物……”
谢廖沙可能是因为被索菲亚说的惭愧了,立刻就吩咐自己的仆人去拿礼物。
李野有些犹豫,寻思着这家伙要是送给自己一把黄金AK47,那自己收还是不收呢?
收了之后,是不是要交公呢?
不过几分钟之后,李野就释然的笑了。
谢廖沙竟然送了李野一本经济学方面的书,作者是俄裔美籍经济学家莱昂尼德·赫维茨。
俗话说,礼轻人意重,更何况是书中的知识是无价的,所以李野郑重的把礼物收了起来,礼貌的跟对方拥抱,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谢谢你,我的朋友。”
“哈哈哈哈,对,我的朋友,明天……我们再喝,另外你让我看看你的种花功夫……”
谢廖沙挺高兴的,跟李野嘟嘟囔囔的说了半天,才肯放他离开。
而索菲亚又忽然喊住了李野:“李先生,刚才你说你在种花家是什么职位来着?”
李野坦然的道:“我是一家汽车企业的副厂长。”
“哦~”
索菲亚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你这次来苏鹅,是否考虑过参观苏鹅的汽车厂?”
李野有些意外,看了看索菲亚,才肯定的点头说道:“当然,苏鹅的汽车都很有特色。”
索菲亚紧接着又问道:“那你对哪一家汽车厂最感兴趣呢?”
李野眯了眯眼睛,说道:“我觉得卡玛斯比较有代表性。”
“卡玛斯吗?”
索菲亚看了看李野,嘴角勾起了弯弯的弧度。
。。。。。。。。。
李野等人返回酒店的时候,梁副司还没睡,显然在等着孙先进的消息,于是几人就过去实事求是的汇报了一下。
等孙先进等人说完之后,粱副司忽然问道:“最后你们临走的时候,那位索菲亚女士为什么会询问李野有关汽车厂的事情?”
孙先进摇了摇头,说道:“这我现在还不清楚,因为我在来之前,只是约好了拜访谢廖沙,到了莫斯科之后才知道今天索菲亚也会出现,
索菲亚以前跟我不算熟悉,而且背景比较神秘,但是据另外几位同学推测,她家里的权势比谢廖沙家要强大的多……”
“……”
粱副司皱了皱眉,疑惑的看向了李野:“小李,你有没有觉得……她对你不太一样?”
“没觉得。”
李野一口就否定了粱副司的疑惑。
小媳妇儿过几天就到,你这是要给我添几把火吗?
可就在这时候,翻译小陈却突然道:“当时索菲亚问李野对哪家汽车厂感兴趣,李野说卡玛斯,然后索菲亚就笑了,笑的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孙先进下意识的就道:“有吗?我怎么没注意?”
小陈肯定的道:“肯定有,我当时一直在关注索菲亚……”
“……”
粱副司看了看李野,问道:“你觉得呢?”
李野平静的道:“我无法判断索菲亚的反应,我之所以说对卡玛斯感兴趣,因为这家汽车厂就在莫斯科郊外,
而且我认为这家汽车厂的产品风格,比较适合我们内地的市场前景,如果有机会的话,更容易展开下一步的工作……”
“……”
粱副司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就把卡玛斯汽车列为我们下一步的考察目标,你和孙先进回头跟进一下,试探一下那位索菲亚女士具体是什么意思。”
“好的梁司长。”
孙先进和李野都答应了下来。
然后李野把谢廖沙送给自己的那本书拿了出来。
既然翻译小陈有多嘴的习惯,那么李野就不能藏私了。
“梁司,我们临走的时候,谢廖沙先生送了这本书给我……”
粱副司顺手把书拿过去翻看了一下,问道:“这是经济学方面的书吗?”
李野答道:“是的,这位作者在70年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今天我们一起讨论了一些学术上的问题,所以谢廖沙先生可能觉得我比较喜欢研究经济学吧!”
“获得了诺贝尔奖吗?”
粱副司本来把书已经放下了,结果又拿了起来。
但是这本书是全外文的,他一时之间也看不懂。
于是他说道:“你回头研究一下,分析分析谢廖沙是不是有别的用意。”
“……”
李野差点儿咧了嘴。
他把这本书交出来,本意是堵住小陈的嘴,毕竟今天他和谢廖沙、索菲亚在餐桌上交流了一些敏感的问题,可以借助这本书,全部归纳为“学术交流”。
结果没料到粱副司会如此重视,让李野分析一整本书了。
谢廖沙明摆着是跟很多种花人一样,当看到华裔获得诺贝尔奖的时候,也会感到自豪,所以才送了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