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一口就回绝了老邵的提议。
因为这种不对等的合作要求，十有八九都是坑。
就跟白象人卖给中东小霸王的“人工智能反无人机系统”似的，先把人工智能吹的天花乱坠，然后你先给我打五个亿的美金过来，我就给你看看我的好东西，
至于我这个东西哪里好？你看过就知道了。
什么？你想先验货？
开什么玩笑，我们这是全球独家的新技术，让你看了岂不是泄露军事机密？
好吧好吧，五亿美元也不多，真要是人工智能的话，亏也亏不了多少。
然后……嗯嗯嗯？
等到真相大白之后，人家还振振有词，你就说这是不是人工智能吧？
问题是这种机枪架子，也不是白象首创的，是不列颠在二战时候为了给步兵提供防空，专门给歪把子机枪设计的高射枪架，而白象这个国家，把歪把子机枪用到了新世纪，所以这是技术继承，不是原创。
不得不说，有些人能够发财，确实是有独特原因的，脑回路一般的人真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不过总是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李野想了想，就对老邵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带他们去看看货，然后让他们带咱们看看货，然后再回去汇报……”
老邵低声道：“安全方面没问题吧？”
现在莫斯科的局势很乱，老邵也怕招了贼惦记。
李野回答道：“应该没问题，为了这事儿单独使用了一个库房。”
“行，这是个办法。”
老邵跟李野商量完毕，就跟对方沟通了一番，然后双方同意，一起坐车去靳鹏准备好的库房。
等到了地方，老邵才明白李野所说的“安全应该没问题”什么意思。
一群壮汉警惕的看着李野等人，其中有种花人，也有西方人，而且还有穿制服的苏鹅本地治安人员，
靳鹏在苏鹅经营多年，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抢劫、没收的小卡拉米了。
随着沉重的库房门打开，卡玛斯汽车厂的管理层终于不淡定了。
一张薄薄的物资清单都没有几两重，轻飘飘的看似无物，但是当摆在眼前的时候，却是一两百吨的物资小山，就是让你用卡车运输，也得一拉溜的卡车。
想想中东大户来种花家买东风快递的时候，也曾出现过犹豫，但只是现场观摩了一场实弹拉练，就迫不及待的付款下单，就是符合了“眼见为实”的道理。
苏蒙科夫看了一圈，就问老邵：“邵同志，这些都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老邵笑着道：“是的，只要你们提供的技术和设备，符合我们的需要就可以……”
泽柳申科抢着问道：“你说了算吗？”
老邵抬起下巴说道：“当然，我们种花人从来不撒谎，更不欠债。”
泽柳申科好像想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当年半岛战争种花家付出了一代人的牺牲，最后耗费的弹药军械，还咬着牙用一火车一火车的猪肉物资给还了债，这份骨气什么时候说出来，都是不容辩驳的硬。
苏蒙科夫看了看泽柳申科，然后对老邵说道：“我们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明天就会把合作清单给你们。”
“好的好的，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作……”
老邵很高兴，跟苏蒙科夫连忙握手，然后就准备手拉手的跟对方一起离开。
但是老邵走了两步，却明显感觉苏蒙科夫的脚步拖沓，好似不想走似的。
人老成精的老邵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跟李野耳语了几句。
李野笑了笑，去跟看仓库的小淇交代了一下，然后很快根据现场卡玛斯管理层的人数，整理出了几份“心意”来。
没办法，论到送礼这项技能，全世界都是通用的。
苏蒙科夫等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热烈了起来，就连那个讨厌的泽柳申科，都变得和善了不少。
“哈哈哈，eng，相信我，我的朋友，我们的合作会非常顺利的……”
“呵呵呵，当然当然，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明天早上你们直接到我们厂参观……”
“……”
李野等人回到酒店跟梁甫如汇报之后，对方也是非常高兴。
万事开头难，只要对方摆出了可以出售的东西，那么接下来的谈判就有目标了。
。。。。。。。
第二天，梁甫如亲自带队前往卡玛斯汽车厂，到了之后，苏蒙科夫就很爽快的拿出了一份密密麻麻的技术清单。
考察团这边的工程师立刻开始分析，到底应该从哪个地方下口。
李野虽然在单位主管技术，但这会儿也插不上话。
不过他捅了捅孙先进，后者就小声的对梁甫如说道：“梁司，我经过多方面的打听，确定卡玛斯的重载变速箱是西德的先进技术，
多桥驱动技术也是世界一流，但一定要八六年刚刚投产的那一款，老款的过时了……”
梁甫如点点头，然后跟工程师们小声嘀咕，不久之后，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苏蒙科夫同志，这份技术清单上，为什么没有重载变速箱和多桥驱动技术？”
苏蒙科夫怔了怔，笑着说道：“梁，我们的先进技术有很多，而且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饭总要一口一口的吃，不是吗……”
可梁甫如却不听对方忽悠，孙先进提出的几项先进技术都不在清单上，那么可想而知，就算这份清单上夹杂着有价值的技术，那也是二流的货色。
对方看似好心的把这些技术转让给自己，其实是让自己给他们清理滞销货。
“苏蒙科夫同志，我们既然是合作，那就应该各求所需，所以这份清单是不是可以更改一下？”
“噢，梁，你真的太着急了，也太挑剔了……”
“……”
接下来，双方又围绕着这个问题讨论了起来，气氛也逐渐变得不怎么融洽。
到了最后，泽柳申科终于忍不住的道：“诸位，你们不要认为我们不讲道理，因为有别的客户比你们抢先预定了那几项技术，在我们没有谈妥之前，我们不方便再给第三方透露……”
“哦？是哪家欧美国家的公司谁对你们的技术感兴趣了？”
粱甫如的脸色顿时非常阴沉了下来，因为苏鹅的民用技术对西方发达国家来说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所以他认为不是遇到了截胡的人，而是泽柳申科在“炸胡”。
但是泽柳申科却淡然的说道：“不是欧美国家，是你们东方人，而且是个大国。”
梁甫如震惊的道：“东方大国？你说的是哪个国家？”
泽柳申科笑了笑，莫测高深的道：“白象，是不是你们东方的大国？”
“……”
全场寂静十秒钟。
然后李野把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的顿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嘟囔了一句：“沟槽的，他算什么东方大国？”
第329章 内心骄傲，外表要谦虚
“沟槽的，他算什么东方大国？”
“……”
李野一声吐槽，是真的发自内心。
但是等他说完之后，就立刻感觉不对，因为周围的同事都脸色古怪的朝他看了过来，而梁副司长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李野立刻明白，要不是这会儿有外人在场，他百分百已经遭到梁副司长的呵斥了。
而对面卡玛斯的人也窃窃私语，片刻之后，泽柳申科对着李野问道：“这位同志，你认为白象不是个大国吗？”
李野立刻感受到了压力，特别是考察团这边的同事们，都对他有些担心。
李野说话冲，万一说错几句话，就是可大可小的事故。
不过李野却不卑不亢的道：“白象的国土面积排名世界第七，肯定是符合大国标准的，我们以前也把他当成大国对待，”
“但是后来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的一位长辈是军人，在西南边境跟白象人进行过多次深入的切磋交流，
他认为白象没有一个大国的气派，他们喜欢吹牛，说自己是世界第三，可如果他们是世界第三，我们是第几？
另外他们还喜欢出尔反尔，今天说过的话明天就不算数了，所以如果他们说愿意给你们一百万美元，那最好你们真的拿到了一百万美元……”
“……”
李野说完这番话之后，卡玛斯那边的人一头雾水，显然他们的中文水平实在有限，短句还能翻译，长句和成语直接宕机。
但是考察团的翻译也翻白眼儿，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翻译。
这种话太得罪人了，万一传到小题大做的白象人耳朵里，不吵架才怪呢！
就在这个时候，粱副司长淡淡的道：“李野同志说的话太啰嗦了，我简单概括一下吧，我们对白象是非常尊重的，他们也确实是南亚大国，
特别是在六二年之前，我们认为他们很强大，他们说自己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时候，我们也非常的紧张，但是六二年之后我们才知道，他们的军事实力远不如一些三流国家，
虽然商业性的合作不应该跟军事实力挂钩，但是如果因为他们的加入，就让我们接受这种落后技术的话，那么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
粱甫如说出来的话比李野刚才的话还生硬，但是翻译马上就给卡玛斯的人翻译了，他其实也瞧不起白象，现在有老大背书，自己还干嘛客气呢？
等到翻译把梁甫如的话翻译出来，苏蒙科夫等人的眼神就有些怪异了。
尊严，都是打出来的。
在六二年之前，种花家确实很尊重白象，在战略上绝对是敬重对手，毕竟他们是跟着不列颠打过二战的，但是当六二年的闹剧结束之后，很多憋着劲儿想建功立业的军人却大失所望。
【他们的战斗力比果军的主力部队都要差很多，一打就跑，根本捞不着大功劳……】
这就是参战方给予白象的真实评价。
也不知道那位退到海峡对岸的校长，知道这个评价之后是什么感想。
“噢，粱，您对祖国的自信和骄傲，我非常的理解，但是先进的技术，应该匹配合适的价格，你们现在的诚意……还不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