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我们只要有了钱,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人物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回归家族,拿到家族的继承权,
你也看到了,这些古董只是当初我们家族资产的一小部分,不信你问他们两兄弟是不是……”
傅桂音:【我问你妈呀!】
若是以前的话,傅桂音可能会被艾执信的情话所迷惑,但这会儿的傅桂音,裤裆里都是湿的。
也不看看周围是个什么情况?
这又是刀又是枪的,你竟然让我一个女人留下??
我的生命能保证吗?
我的清白能保证吗?我可是这些泥腿子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名媛。
而且人家现在要留的是你,也不是我好不啦?
“阿信,你不要怕,这些美钞都是真的,你不会有危险,另外你也不要担心我们的利益会被人侵吞,
我回去之后会看着明先生的,港岛是个讲法律的地方,他如果敢乱来,我们傅家也不是吃素的……”
傅桂音打定了主意,这次的生意她既然已经出了钱,就绝对不能再出命了。
至于明先生侵吞属于自己的那份财产,傅桂茹其实也有考虑,她傅大小姐觉得自己可以应付,毕竟她的背后还有个傅氏公司呢!
但是艾执信看到傅桂音软硬不吃,却转头对着关慈惠道:“你们应该知道我阿玛的为人,所以把我留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但是她不一样,她家里有钱……”
“……”
傅桂音愣了,关家二爷愣了,不远处的老孟也愣了。
只有关家大爷关慈惠笑了。
想当年他虽然年轻,但也是跟着贝勒爷干过不少事情的,土匪绑人要赎金叫绑票,他们抓人要赎金叫捉拿乱党,都是一回儿事儿,最擅长压榨有钱人。
所以关慈惠笑了笑,阴恻恻的道:“好,你们两个都留下。”
“……”
“姓艾的,你混蛋,你混蛋……你跟那个许梓良一样,你竟敢骗我……我要跟你一刀两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傅桂音突然发了疯,抓住艾执信就开始挠,长长的指甲抓在他的脖子上、脸上,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哈哈哈哈哈~”
岸上的几个凶恶之徒都笑了,看着一对狗男女互相撕咬,感觉非常有趣。
而那些往船上搬古董的人,对于艾执信和傅桂音两人视而不见,只顾着快速搬货,马上就可以开船离开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停留在海面上的那艘船,却突然拉起了急促的汽笛,然后它的引擎就突然间轰鸣了起来。
“怎么回事?”
关家大爷等人有些奇怪,但是不远处的老孟却惊叫道:“不好,可能是海警来了。”
“什么?”
关家兄弟不明白什么意思,这海面上黑漆漆的,哪里有海警。
但是下一刻,海上却突然亮起了七八束明亮的灯光,并且朝着虾尾村这边急速驶来。
看他们的距离,到关家兄弟这边也不过两三公里的距离。
原来他们一直熄着灯,静悄悄的靠近,直到这时候才被停在海面上的那艘船发现。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岸上也亮起了灯光,响起了警笛。
两艘还在装货的货船反应最快,引擎本来就没熄火,轰鸣着就朝海上冲去。
他们必须趁着海警还没合围之前冲出包围圈才行,不过看海上亮光的数量,估计也是法网恢恢的下场居多。
“快走~”
老孟大喊一声,跳上自己的三轮车“突突突”的就跑。
这车看似不如汽车体面,但是通过能力强,什么小路都能走,熟门熟路跟耗子似的,最适合干这种高风险的买卖。
关家兄弟的反应也不慢,一个拎起钱箱,一个把毛驴从毛驴车上解下来,跳上驴背“嗒嗒嗒”的跑向黑夜。
艾执信反应慢了半拍,但好歹还是喊出了一句:“带上我们,给你们十万美元。”
“突突突突~”
本来已经远去的三轮车又骑了回来,艾执信拉着傅桂音就往上爬,一边爬还一边解释。
“音,刚才幸亏我机智,如果我不跟你假装吵架,关家兄弟肯定杀我们两个灭口。”
傅桂音一言不发的爬上三轮车,解下自己的手表递给了老孟。
“这是一块宝玑手表,价值两万美元,你把这个人推下去,逃脱之后我再给你二十万。”
“……”
艾执信震惊的看着傅桂音,就好似刚才傅桂音震惊的看着他一样。
“音,不要这样,我刚才真的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不能……”
但是傅桂音根本就不再听艾执信解释,而是恨恨的对老孟说道:“他手上的表是我送的,三万港币,他就是个穷鬼,给不了你美金的,我才是有钱人。”
“……”
艾执信终于明白,恋爱脑的女人一旦清醒过来,是多么的狠辣无情。
“你别信这个女人,我父亲是灯塔的大富豪,你快带我走,别说二十万,二百万也……”
艾执信突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一根黑洞洞的铁管子,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然后艾执信的手表就被老孟拿走了,再然后他就被老孟一脚踹下了三轮车。
“突突突突~”
三轮车没有开灯,朝着乡间小路开了下去,就像只逃跑的兔子一般蹦跳快速。
听着由远而近的警笛声,艾执信发出了凄厉的怒吼:“音,你不能这样,我、爱、你、呀!”
坐在三轮车里的傅桂音鼻子一酸,吐出了一口唾沫。
“啐,我玩腻你了。”
第497章 你们都是些啥人嘞?
虾尾村岸边的小树林里,韦嘉贤看着艾执信无头苍蝇一般的跑进黑夜,那两艘装古董的快艇也被围过来的海警快艇逼的到处乱窜,紧张的手心都冒出汗来了。
而老宋却始终镇定的拿着望远镜,死死的盯住海上一动不动。
韦嘉贤实在忍不住,只好用东山话急声问道:“叔,你看见那个人了吗?今天我们……能报仇吗?”
老宋没有立刻回答韦嘉贤,而是一直看着那三艘船,被海警的快艇逼的冲上了浅滩,船上的人跳到岸上仓皇而逃,才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能不能报仇,就要看他的命数了。”
“……”
姚同志听不懂口音浓重的东山话,狐疑的看着老宋问道:“我说老宋,你刚才急急忙忙的让我报告,都没仔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发觉这宗线索的,
你可得跟我说实话,要不然待会儿我哥的人来了之后,他们能把你的祖宗八代都问出来。”
韦嘉贤心里一紧,突然有些慌乱。
在法律的面前,报仇雪恨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说不定还反过来要挨上一番教育。
不过听这个姚同志的意思,人家是有心替自己和老宋遮掩呀?
谁也不是傻子,这么大一笔走私案,不可能没头没尾的就举报了吧?这里面是不是有隐情?
但老宋却一拍大腿道:“嗨,说起来也是我有些小心眼儿,姚同志你知道我是收废品的,
那天我去河对岸溜达,看到那个木工厂外面有一些废柴火,我就寻思着弄点儿回家做饭用,但你猜怎么着?”
老宋瞪着眼睛非常气愤的道:“那家人竟然放狗咬我,我这一条腿哪里跑的快哇,最后是跳进河里才逃脱了狗嘴……”
“从此之后我就记恨上木工厂的人了,我就寻思着找个机会报复他……谁曾想后来我竟然发现他们鼓捣古董……”
老宋突然看着姚同志,期待的问道“姚同志,我这也算举报有功吧?是不是应该有那个……奖赏啊?”
“不对,我被狗咬了之后,是姚同志你发现了线索,有奖赏也是咱俩一起平分……”
“……”
韦嘉贤和谭民都是默默的低下了头,一个在心里佩服老叔的机智,一个反复的谩骂“老东西真特酿的瞎话连篇。”
但姚同志眨了眨眼睛,最后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是你发现了可疑,我们一起发现了线索,待会儿你别多说话,有奖金都是你的……”
“嘿嘿嘿嘿,那怎么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
老宋笑出了一脸菊花,两手好似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搓搓搓的竟然有了小苍蝇的感觉。
“都别动,谁在那里,举起手出来。”
警笛声靠近之后,先是包围那三艘冲上浅滩的走私船,然后就包围了还未来得及装船的那些古董,而老宋等人挨着很近,自然被发现了。
姚同志站出来朗声喊道:“自己人,我是姚大斌,姚大远是我哥,是我报的案。”
“大斌,你怎么来这里了?这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中等的人走了过来,一见面就严厉的训斥了姚大斌。
只不过这严厉的训斥之中,却满含着浓浓的爱护。
姚大斌笑着道:“我心里没底,万一是弄错了线索呢?不过看来好像是真的……
哦,对了,这三位是我那片辖区的暂住民,大晚上的我怕走漏风声不敢喊本地人,就喊了他们来帮忙。”
“哦,谢谢各位啊!谢谢谢谢。”
姚大远笑着感谢了老宋等人,但这番感谢,跟对姚大斌的训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砰~砰~砰”
姚大远还要跟弟弟说两句什么,远处却突然响起了枪声,然后步话机里就乱作一团。
“他们有枪,大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