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事,也可以看看啊,横竖现在大家也闲着没事。”
温羲和开玩笑道:“难道是怕我乱说话,还是乱收费吗?放心,我今天不收一分钱。”
张红玉笑着拉黄茵坐下,“倒是温大夫提醒我了,你是也该好好瞧瞧,你的岁数跟我差不多,也该好好调养,让大夫给你开个方子,该怎么补怎么补,大夫不收诊费,医药费我帮你掏。”
“太太,我真不用。”
黄茵满心抵触,却有苦说不出。
温羲和道:“看一下没什么,还是说您怕被人看出什么来?”
黄茵身体一颤,闪电似的看向温羲和。
温羲和神色如常,黄茵牙齿咬着下唇,哂笑道:“大夫,我是有些讳疾忌医。”
“这个心态很常见。”温羲和安抚道:“一般人都是这样,怕看出什么不好的毛病出来,但其实很多毛病早发现早治疗,花费并不大,反倒是拖着拖着,才会拖成重病。”
“是这话。”蓝韵道:“不过也得看能不能碰上靠谱的医生,像小荷之前的怪病,我们找了不知道多少医生,药当饭吃,都没能把病看好。”
蓝韵说起之前的事,还为女儿心疼。
这要是早早碰上温羲和,她女儿还用受那冤枉罪吗?
黄茵压根没听蓝韵说什么。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冒汗。
这个大夫能耐,她是相信的,可她能看出一个孩子平时吃什么,说不定也能看出她曾经生过孩子。
要是她把这件事说出来,张红玉岂能不怀疑?
温羲和察觉到脉象有异,跳得很快,抬眸看向黄茵,“您是不是有点紧张?”
“什么?”黄茵慌忙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动作之大,以至于就连楚云鹤都惊奇地看向她。
“怎么了这是?”张红玉诧异地问道,眼神在黄茵跟温羲和中间来回。
温羲和笑了下,“没什么,我是看黄姐好像挺紧张的,脉跳的挺快,黄姐您不用担心,您这身体挺好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比你年轻二十岁的年轻人都没有你这么健康。”
她这话倒不是哄人。
黄茵的脉象气血之饱满,可赶得上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她年纪也有四十多了,按理说,干保姆这活的都有各种各样的职业病,像腱鞘炎、腰椎突出、骨质疏松这些毛病。
可她什么毛病都没有。
从这也可以看出,张红玉对保姆是真的不错。
张红玉自己还有不少职业病呢。
“小黄命好,跟了我嫂子。”蓝韵道:“听说从小跟我嫂子一块长大的,从小就是我嫂子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
温羲和若无其事,“那是挺好,对了,黄姐这么大岁数了,孩子多少岁了?”
黄茵脸色一变,瞪眼看向温羲和,站起身来道:“温大夫,您可别乱说话,我还没结过婚呢,哪里来的孩子。”
说完这话,她气得甩手出去。
客厅众人都愣住。
张红玉忙跟温羲和赔不是,“阿茵一辈子没结婚,这方面比较在意,您别见怪。”
“哦,那是我不是,我说错话了。”温羲和道歉后又问道:“黄姐怎么没结婚啊?”
因为今儿个不是正儿八经的问诊,而是带着点儿拉家常的意味。
张红玉便也告诉温羲和,黄茵以前谈过个对象,本来张红玉夫妻俩也把男人带出国,想说让男人当个司机,可那男人在国外染上了毒瘾,楚天阔眼里揉不得沙子,把人撵出去了,黄茵从那之后就再也不说找对象的事,也不提结婚不结婚。
张红玉倒是想介绍对象给她,再给她们夫妻俩一笔钱,两口子出去做个生意,开洗衣房也好,开饭店也好,也能过个小康的日子。
可架不住黄茵死也不肯,提起这事就哭闹,张红玉只能不再提。
这个时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留着黄茵一辈子不结婚,是容易叫人戳脊梁骨的事。
毕竟所有人的认知都是养儿防老,生儿育女都是为了养老。
张红玉见黄茵这样,也给她想了出路,在国外给她买了养老保险,还给她准备了一笔款项预备着身后事。
“将来大不了叫她跟我们一块儿住,打麻将也能多一个人。”
张红玉开玩笑道。
第151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一百五十一天
温羲和笑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茵没出来。
她问了几句,张红玉推搪说黄茵有事, 但温羲和看得出黄茵怕是故意躲着她。
她看了一眼吃饭的楚云鹤,心里头有些想法。
楚源跟她提前回家,蓝韵要让司机送她们回去,温羲和给拒绝了, 她跟楚源搭公交车回去, 路上的时候, 楚源不解地对温羲和问道:“姐,咱们今天就是去给小荷他们问诊,那干嘛要带我过去?”
温羲和弹了他脑门一下, 调侃道:“怎么,在那边很无聊吗?不想去?”
楚源摸摸脑门, 不好意思道:“我跟小荷玩的很好, 但是看到楚云鹤,现在觉得有点尴尬。”
大概这个岁数的小孩子都是这样。
明明是别人干了错事, 可自己见到别人,还总替别人尴尬, 难受。
温羲和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后,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是孩子。
她抓着扶手, 脑子里想着楚云鹤跟黄茵的面孔。
这两人越看越像。
“什么?!”温萍今儿个也放假, 在家乘凉看电视吃西瓜,被温羲和喊出来买菜, 晚上做炸酱面的时候,还没多想。
等走到菜市口,听了温羲和的话, 惊讶得快要原地蹦起。
温羲和拉住她,“别大惊小怪。”
温萍欲言又止,一言难尽地看着温羲和。
这是她大惊小怪吗?
温羲和冷不丁给她丢下这么大一个重磅新闻,她没叫出声来,已经是她很镇定了。
在医院里看多了别人家里的八卦,哪里想到,自己家里也能摊上这么大的事。
“你认真的?不是再跟我开玩笑?”
温萍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温羲和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不信?”
“不是不信,是太巧了吧。”温萍把绿豆冰棍啃完,丢了棍子,对温羲和道:“你想想,楚源是你姥爷捡到的,他姓楚,楚家那边也姓楚,又这么巧,你发现楚云鹤不像是楚天海他们的孩子。”
温萍说到这里,忽然站住脚步,拉着温羲和到一边,八卦道:“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是楚天海跟黄茵生的?”
这回轮到温羲和沉默地看着她。
温萍脸色讪讪,摸摸后脑勺,“那什么,看样子是我猜错了,不过也是,那个楚先生一看就是正派体面人,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要真是这样,这事可不小。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肯定觉得她是发疯了,但你这么说,我信你。可我信你没用啊,咱们怎么证明小源是楚家的儿子,楚云鹤不是?”
是啊。
温羲和就是为这个事情发愁。
面相之说,空口无凭。
倘若要做DNA检测,国内现在都没引进这门技术呢,上哪里做检测去。
“你没告诉小源吧?”温萍忽然想到什么,关心地问道。
温羲和摇了摇头。
这种事还没结果,哪里能告诉他。
温萍跟温羲和走到肉档口前面排队,温萍绞尽脑汁,也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出来,便让温羲和先稍安勿躁。
周一上班的时候,万院长先让温羲和去了一趟办公室。
到办公室后,温羲和发现,里面除了万院长,还有洪范洪老医生跟几个面孔有些熟悉的老大夫,都是之前在那次比赛上见过一两面的人。
“小温,你不声不响干了一件大事啊。”洪范手里拿着的正是温羲和给王首长治疗癌症时写的两篇论文。
这两篇论文还没发出去,压在万院长手里。
万院长的意思是等找几个行业内大佬看过,直接发在《中医》杂志上。
“这癌症治疗的药方效果真这么好?”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大夫不敢相信地质疑道。
温羲和道:“论文上面没有半点儿夸张,我记得万院长这边有病人的病历,住院时候的生理状况跟现在的生理状况都有,可以对比下,病人过几天就能出院,居家疗养了。””
“这药方看着有些熟悉,是从哪个药方演变来的?”洪范对温羲和很信任,关心的反倒是别的地方。
温羲和道:“这药方是攻癌夺命汤,脱胎于兰州一位老中医董静庵的海藻甘草汤。”
“你这年轻人胆子很大,药方上的药量可是一般药方的三倍不止。”洪范摸着胡须,抖了抖手里的药方,感叹道,“就不怕病人撑不住吗?”
万院长在一旁静静看着。
这么些个行业大牛询问,别说年轻人,那些各大医院的中流砥柱都得心慌意乱,紧张忐忑。
温羲和却不见露出任何慌乱。
这个女孩子,真是有大将之风。
“洪医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倘若有一栋房子着火,火烧得很旺盛,这时候是要用水柱灭火呢,还是用一桶桶水慢吞吞地打水过去救火?”温羲和眉头一挑,不正面回答,却反问了一个问题。
她这个问题问出来,洪范先是一愣,而后跟其他几位大夫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你问得好,我看,老杨,老屈,你们几位还有什么要问的?”
洪范笑呵呵看向其他人。
杨大夫跟屈大夫等人都摇摇头。
屈大夫摇头后,又犹豫道:“只是她开药方这么大胆,实在叫人有些担心,万一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