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直则看向温羲和跟周成,“我顺路送你们回去。”
“这方便吗?”温羲和有些迟疑。
她看得出陈肃直是个大忙人,自己一行人耽误他一天,已经够不好意思。
“走吧。”陈肃直拿起她的包,“要是不送你们回去,那怎么能体现好人有好报。”
温羲和愣了下,惊奇地瞥了一眼陈肃直。
周成跟在温羲和身后,小声道:“想不到他们这种人还会说笑话。”
的确,有些让人吃惊。
陈家在东城区,温家在南城区,其实根本不顺路。
车子开到陈家附近的时候,陈肃直让司机停在路边,对温羲和道:“你们稍等,我进去拿点儿东西。”
温羲和点了下头。
待他走后,周成终于忍不住摇下车窗,四处张望,“这就是大院啊?真特么气派,比北海公园还大呢!”
司机闻言,笑道:“小兄弟,这地方你知道叫什么吗?”
“叫什么?”周成好奇心痒痒。
司机道:“这地方是总/政大院。”
周成瞪大眼睛,“真是总政大院,那我今天来以后可有的牛逼吹了。”
温羲和纳闷地看向他,眼神带着疑惑。
周成忙解释道:“以前我就听人说过这里,就是一直没机会来,这地方住的可都是大领导吧,估计咱们区区长就住这里。”
司机蚌埠住,闷笑一声。
“怎么这么早回来?”
何茹在厨房里跟保姆一起准备晚饭,听见外面警卫员跟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走出来一看,竟然是自家儿子。
她手里还拿着葱花呢,诧异地问道。
陈肃直道:“妈,我回来拿个药膏,咱们家医药箱放哪里?”
“药膏,怎么,你受伤了?”何茹关心地问道,边说边走到电视柜旁边,提出个医药箱来。
陈肃直道:“不是我,是温羲和。”
啊?
这更不对了吧。
何茹两眼写着懵逼,瞧见自己儿子拿了一盒烧伤膏就要往外走,忙喊住他,“什么情况,你们怎么碰上的?”
陈肃直站住脚步,何茹以为他要回答,没想到他却拐进储物间,拿了一袋子东西出来。
这糟心儿子。
何茹追上去,陈肃直回过头道,“妈,我等会儿回来跟你说。”
周成在车上跟司机一顿吹,那司机估计也是个能侃的,碰上周成这个人来疯,俩人都唠起了回民街那家饭馆子的羊头肉好吃。
陈肃直出来时,周成还滔滔不绝,司机已经闭上嘴了。
“我跟你说,羊头肉还得是——”周成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温羲和扯了扯他袖子,他笑呵呵地回头一看,对上窗外陈肃直的眼神时,哑巴了。
陈肃直其实没看他,就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把视线落在温羲和身上,他隔着窗,把药膏,袋子递给温羲和,“烫伤药,德国的,很好用,袋子里是一些点心跟补品,给你叔叔婶子的。”
“…谢谢。”
温羲和本要拒绝,可人家说是给叔叔婶子,她倒是没资格代表温建国跟林卫红拒绝了。
不过,她看了一眼烫伤膏,忍不住抬眼看陈肃直,“这个也谢谢。”
陈肃直微微点了下头,“我就不送你们了,老郑,你送他们回去。”
“是,主任。”
老郑答应一声,陈肃直右手插在口袋上,目送着车子离开。
温羲和坐在车子里,看着手里的烫伤药。
她心里有些恍惚,这人倒真是细心。
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身居高位。
“阿姨,小心点儿。”
兰丽英拉了孙美红一把,嗔怪地看了孙美红一眼,这人怎么回事,走路都能差点儿摔了。
孙美红站稳脚,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地哦了一声,她眼神黏着那辆开走的桑塔纳,摇摇头,嘴里嘟囔道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兰丽英看了孙美红一眼,“要不接下来的请柬我自己去发就行了,不用您操心。”
“不是,我没事,我就是,就是刚才过去那辆车里有个人,看着有些眼熟,像是我家亲戚。”孙美红不敢置信地说道。
兰丽英脸上露出一丝兴趣,“你家亲戚,你家还有亲戚能住这里啊?”
孙美红听见这话,心里头顿时不乐意了。
这话什么意思,她家亲戚就各个都是穷酸破落户不成吗?
但她又不敢跟儿媳妇过不去,支吾着敷衍过去。
兰丽英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你家哪能有住这里的亲戚,阿姨,不是我说你,做人不要太虚荣。快走吧,我同学家就在前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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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德经
第21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二十一天
陈肃直给的东西有点重, 周成帮忙把东西带到她家里,林卫红他们刚做好晚饭,看见周成跟温羲和两人跟落汤鸡似的回来, 又是担心,又是要招呼周成留下来吃饭。
周成直接把东西放下,摆摆手道:“阿姨不用了,我师伯那边还等着我呢, 羲和, 我走了。”
温羲和嗯了一声, 目送他离开。
林卫红眼神落在羲和身上,哎呦了一声,对她说道:“怎么浑身都湿了, 这回头不得感冒。”
“不要紧,现在已经干了, 晚上我喝点儿姜糖就好了。”
温羲和说道。
温建国满脸担忧, “你们这是去干嘛了,怎么弄成这样?”
“这件事, 说来话长。”温羲和想了想,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温萍不由分说,让她先进屋里头去简单冲下澡, 换身衣服出来。
大杂院洗澡不方便, 只能是拿毛巾用热水打湿,简单地擦洗一下。
温羲和换了一身暖和的衣服出来, 头发将就着擦干了下,随后才边吃晚饭边说起今天的事。
温建国一家人听得一愣一愣,直有些怀疑人生。
温萍看着温羲和的眼神复杂, “你也太有心了。”
温羲和笑了笑,“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她把陈肃直那袋子东西拿过来,递给温建国夫妻,“对了,叔叔婶子,这是陈肃直给咱们家的,你们看看。”
林卫红忙擦干手接过来。
温羲和低头吃饭,今晚喝的是南瓜小米粥,小米粥熬开花,热乎乎的,喝进胃里浑身都暖洋洋的。
林卫红的手艺没有特别好,但很有家常菜的味道,炒了莲藕炒肉、小葱煎蛋,桌上还有自家腌的小咸菜,吃起来嘎吱嘎吱脆。
“这信封里都是外汇券?!”
林卫红惊讶道。
温羲和抬起头来,就看见林卫红手里拿着个厚实的信封,里面抖出一沓外汇券,明晃晃的,哗啦啦响。
她牙齿咬着筷子,愣了下,“怎么有外汇券?”
“就在稻香村点心下面,羲和,人家好像是给你的。”
林卫红看了看信封上面的字,把信封递给温羲和。
温羲和放下筷子接过手来,牛黄纸信封上陈肃直的笔迹清隽有力,他只写了四个字——给温羲和。
温羲和翻看了另一面,这信封上就这几个字。
她愣了愣,有些困惑。
“人走了?”
陈肃直等兰丽英一行人走了,才下楼来。
陈双双嬉皮笑脸,“小叔,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真没想到我那同学会找上门来。”
何茹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坐在铺着钩花沙发套的沙发上:“双双,那不是你大学同学吗?”
陈双双嘿了一声,道:“哪是大学同学,是小学同学,都多少年没见了,她这突然上门给我送请柬,我都吓了一跳。”
何茹有些惊讶,她刚才也避开了,毕竟跟人不熟悉,“瞧着挺年轻的,这么早就结婚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为啥。”陈双双道:“我回头拜托别人帮我送上一份份子钱就是了。”
她说到这里,眼睛看向陈肃直。
陈肃直对晚辈的男孩子比较严肃,对女孩子则包容得多,尤其陈双双是他们家族这一辈唯一的女孩。
平日里,陈双双虽然敬畏陈肃直,但也很亲近,“小叔,我能不能跟您借几百块外汇券,我想买个照相机。”
陈肃直淡笑,在沙发上落座,“你问得不是时候,今天正好我没有。”
“没有?”陈双双眼睛瞪大,有些惊讶,“国家现在都这么缺外汇了嘛?”
何茹被陈双双的怪模怪样逗笑了,拍了下陈双双的手背,“你小叔没有,奶奶有,要多少,奶奶去拿给你。”
“谢谢奶奶。”陈双双高兴地抱着何茹撒娇。
何茹跟她去房间的时候,眼神扫过亲儿子,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