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是,她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火车上救人的大夫。”
杨继林忙说道。
洪范这会子也想起温羲和是谁了。
反倒是楚天阔夫妻俩用陌生茫然的眼神看向温羲和,“这是谁请来的?”
章明知忙道:“小韵,是我把人请来的,你们别看这大夫年纪小,她本事可不小,前些天她……”
章明知把孙广鹏的病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楚天阔夫妻俩眼睛里放出光来,看向温羲和。
洪范也有些吃惊,他摸着下巴,对温羲和道:“既然小同志有这等本事,那你上来给病人也把下脉,咱们俩会诊下,好给病人开药。”
洪范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讶跟不可置信。
洪范是谁?
那可是北京,不可以说全国儿科数一数二的名医。
别的科他不敢保证十拿九稳,这儿科可是他的领地,能跟他会诊,那一般不说是各大医院的顶梁柱,那也得是名医了。
“洪大夫,她年纪轻轻的,未必能行吧。”
武润科眼睛都快红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楚天阔却道:“有什么不行,多一个人问诊,难道会有什么损失吗?”
武润科心里直想骂人,话是这么说的嘛。
他们这么多大夫在,哪个不比温羲和年纪大,名气大,洪范只点她上,岂不是说明温羲和在他们这群人里面属于鹤立鸡群吗?
第25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二十五天
温羲和直接走到病床旁边。
楚荷眼睛很大, 像葡萄似的,她好奇地看着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温羲和碰到她的手的时候, 就觉得凉飕飕的。
把了脉后,温羲和多少心里有数了。
洪范问道:“小同志,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温羲和沉吟道:“脉沉而细,弱而无力, 乃是正气不足, 心力耗散的症状。”
“心里耗散怎会这样, 要我说,诸风掉眩,皆属于肝, 这分明是肝出了问题!”武润科原想着等轮到自己出手问诊,才说出毛病。
这会子看温羲和说的不对, 便忍不住了。
在屋里众人有西医也有中医。
大家也都知道这句话, 听武润科这么一说,有人颔首道:“是有这个说法, 抽搐,摇头晃脑, 这些多半都跟肝有关系。”
“但,最重要的病因难道不是病人的笑症吗?”
温羲和直接开口质疑。
她眼神清凌凌的, 像是一汪泉水似的看向众人。
众人一下被问住了, 看向洪范。
洪范道:“我的观点跟小同志的差不多,抽搐不是病症, 病人莫名其妙的笑,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况且, 从脉象来看,病人一开始并没有抽搐吧。”
楚天阔点头道:“没错,起初只是无缘无故的笑,并不怎么抽,是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连笑带抽了。”
“不是不知怎么的,是吃错了药。”
温羲和道:“只怕一开始有大夫就抓住病症,下错药,下了泻肝热的药,导致肝胆失调,这才出现抽搐严重的症状。”
楚天阔脸上露出怔愣神色,“温大夫,您说的跟之前有个大夫说的一模一样,那个大夫也是这么说,不过那个大夫说他能力有限,虽然能辨症,但却不知下什么药才能治好我女儿的病。”
温羲和听了这话后,倒是有些惊讶。
一般来说,看病最难的就是辨症,只要抓住病症,下药就容易得多,不过,医生们各人有各人的情况,这都不好说,就好像朱荣发,他看别的病不行,推拿,治疗痔疮,那是名声在外,还有的大夫,a就只会正骨。
武润科表情多少有些尴尬。
洪范跟温羲和道:“小同志,我打算开四君子汤,你觉得如何?”
温羲和想了想,道:“我想先问清楚几个问题,病人身子骨弱,先天可能有所亏损,母亲怀孕期间是否受过惊吓?”
她看向蓝韵。
蓝韵不意温羲和会看向她,当下愣了下,众人也都看向她,蓝韵想了想,摇头道:“不太可能,我没印象。”
楚天阔却突然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阿韵你忘了,咱们在美国的时候,有次出门,碰到有人打劫,那时候你还没查出怀孕呢!”
楚天阔这么一提,蓝韵这才想起来,她怔愣地说道:“难道说那件事也跟我女儿现在的病有关系?”
“这个是当然的。”温羲和道:“母亲怀孕时的情绪、身体状况都会影响到孩子,像有些母亲怀孕的时候心情抑郁,生下来的孩子多半也都是愁眉不展、犹豫的性子,身体方面也容易患上结节之类的毛病。不过,病人这个情况,除了跟您怀孕时受惊吓有影响,还跟这些死亡摇滚乐有关系。”
她指着那些磁带,得亏她上辈子有个闺蜜好这口摇滚乐,不然温羲和都认不出这些音乐是什么类型。
摇滚乐大开大合,声音刺激,死亡摇滚乐更是消沉,劲爆。
成年人听了都难免被影响,孩子听就更容易被影响了。
“跟听音乐怎么也牵扯上了?”
武润科撇撇嘴,脸上带出些不屑。
楚天阔夫妻也都面露不解跟疑惑。
洪范却道:“宫商角徽羽,本来就对应着人体五脏,古人还以音乐治病,既然能治病,自然能伤人,我听说,国外现在也有音乐疗法,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洪范的地位摆在这里,他这么说,众人都不敢说什么。
不过,众人对温羲和也感到惊讶。
那录音机跟磁带摆在那里,谁都看见了,可没人往病人生病这方面联想。
“那回头就把这些都撤了。”蓝韵赶紧道,她还真不知道这些音乐对孩子不好,心里懊悔不已。
温羲和道:“我给病人开这个药方。”
她拿出纸笔来,写下药方后,递给洪范。
洪范接过手,垂目看着,杨继林偷偷挪到他身后,探着头瞧,只见药方上面都是用些再普通不过的药材,不过是党参、龙齿、枸杞等药。
洪范看着这药方,看向温羲和,“你这开方很有意思,这思路能讲讲吗?”
温羲和笑道:“其实没什么意思,我是想着“喜乐者,神掉散而不藏。”,既然如此,心神散了收回来就好了,另外一一个就是补气血,病人只怕最近都没好睡,气血补上,安神静心,病自然就能好了,这些药材虽然普通廉价,但正对症。”
洪范听着这番话,心里不禁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小同志话说的这么轻巧,可放眼北京,有多少个大夫能开出这么灵妙的药方来:“楚先生,用这个药方吧,比我的药方好。” ??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洪范那是什么人,那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儿科名医。
他这么说,岂不是说温羲和在儿科方面比他还厉害。
楚天阔也吃了一惊,不过他是明白人,立刻就叫人拿下去抓药。
药煎好的很快,没一会儿就送来了。
周成吃了一惊,纳闷道:“这药买都需要时间吧?”
蓝韵笑着说道:“不用麻烦,我们家里就有个药材库。”
啊?
周成感觉自己好像幻听了,这位女士刚才说什么,他们家有个药材库,这东西是一般人家会有的吗?
药里面温羲和加了不少甘草,喝起来没那么苦,楚荷这小姑娘很懂事,乖巧地把药喝完。
楚天阔紧张地接过药碗,问道:“小荷,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因为睡不好跟抽搐,楚荷总是感觉身体浑身无力,恹恹的,她以前可是最活蹦乱跳的,比男孩子还皮呢。
楚荷躺在床上,手捂在肚子上,感受了一会儿惊奇地说道:“爸爸,妈妈,我感觉肚子里好奇怪,暖暖的,好像有个小火苗在肚子里烧着。”
楚天阔跟蓝韵脸上都露出喜色。
楚荷刚说了没几句话,眼皮就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打了个哈欠,“小荷突然好困,好想睡觉。”
蓝韵眼睛里露出喜色,因为小荷生病,蓝韵回国后就没去工作,天天在家陪孩子,她比谁都清楚女儿的情况,女儿身体不舒服,可却很难入睡,尤其是白日里的时候,浑身没力气,也不能睡个午觉养养精神。
“想睡就睡吧。”蓝韵温柔地把女儿的手掖到被子下。
楚荷含糊地答应一声,嘴巴还张着要说什么,可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楚天阔跟蓝韵都紧张地盯着,看见楚荷的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气息也平稳下来后,夫妻俩都难免喜形于色。
武润科等人看着这一幕,脸都快绿了。
当大夫都知道,病人能够睡个好觉,这是个好征兆。
睡得好,说明能休息好,休息的好,精气神才能恢复。
像楚荷的病其实一开始就是个小毛病,为什么会越来越严重,一个是因为这个病影响到她睡觉了,另一个则是吃错药的缘故,导致病情加剧。
楚天阔让众人都出来,留了妻子在里面陪着女儿睡觉。
他叫人拿了红包来,要塞给洪范,洪范却推拒了,“楚先生,您客气了,我没帮上什么忙,这钱我不该收。”
楚天阔执意要给,洪范迫于无奈,问了下给其他人多少钱,便让杨继林拿了多少。
楚天阔看在眼里,不由感叹,这洪老医生,还真是会做人,怪不得人缘好。
洪范收了,其他大夫才方便收。
这些大夫也知道剩下的事主要是温羲和的,便都先告辞了。
温羲和也没久留,叮嘱了些日常饮食禁忌,便要走,楚天阔要让司机送他们回去。
章明知忙道:“天阔,不用忙活,我送温大夫来的,我送他们回去就行。”
“那就麻烦舅舅您了,温医生,过几天您来之前打个电话,我派车去接您。”
楚天阔对温羲和很是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