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三十四天
温建国进去了, 所有孩子都提心吊胆。
楚源小声地跟温浩洋问道:“浩洋,你爸爸能安慰好你妈妈吗?”
温浩洋的答案是摇摇头。
他手绞在一起,为难地说道:“我妈生气的时候可难搞了。”
温羲和闻言, 拧着眉头看向里间的方向,心里带着担忧。
就在这时候,温建国跟林卫红却一前一后出来了。
林卫红脖子上多了一条红色纱巾,眼睛下面红肿肿的, 看得出来哭过, 但是表情明显比刚才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妈。”
温萍姐弟俩赶紧喊了一声。
林卫红落座, 对他们道:“看什么,赶紧吃饭,这饭菜都要凉了。”
得了林卫红这话, 大家如释重负,赶紧拿起筷子吃饭。
谁也没敢问林卫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多少都心里有数。
职称的事只怕是凉了。
第二天早上林卫红早早走了, 温萍才敢问他爸到底怎么回事。
温建国道:“还不是他们学校那蔡主任,整个就是个贱人, 你妈被他气得不轻。”
“那个蔡主任 。”温浩洋捧着饭碗,抬起头道:“我们同学都说那个蔡主任要收礼的。”
温建国皱眉, 呵斥道:“别胡说,你们小孩子知道什么。”
温浩洋不服气, 鼓着嘴道:“爸, 您别当我们傻,我们都二年级了, 什么不知道,我们班的赵明聪跟我们说过亲眼看见我们班老师给蔡主任送礼,赵明聪说送的是什么西凤酒, 这总不能是骗人的吧。”
温建国怔了怔,拿着碗筷,说得这么仔细,那还真不像假的。
“真有这事?”
温浩洋不高兴道,“不信你问楚源,楚源也听见赵明聪这么说的。”
楚源点点头,他一向话不多,“赵明聪虽然爱吹牛,但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这话在理,对于小学生来说,老师可比家长还有威严,一般要是没看见这么回事,哪个孩子敢这么说老师,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温萍道:“咱妈就是太老实,不知道那蔡主任心这么黑,咱们都白往里面垫钱,人家还不知足!”
温建国听到这里,叹了口气,扒拉几口饭,道:“算了,都赶紧吃,吃完早点儿去上学。这事可别再提,免得你妈不高兴。”
温羲和等人都点头。
今日天气难得好,秋高气爽,不冷不热,微风吹在脸上,空气里满是枣花香。
周长河带了温羲和、周成两人去郊外采药,秋季是不少药材成熟的季节。
像黄芪、党参、五味子这些药材,这个季节药力最好。
除此之外,山楂、益母草、蒲公英这些药材也当季。
周成那叫一个兴奋,上了山后四处奔跑,跟猴儿似的。
周长河采了些益母草丢到篓子里,对他说道:“周成,别到处跑,小心有蛇。”
温羲和正观察着一丛藜芦,小心翼翼拿药锄把根都挖出来,藜芦有毒,但也能入药,主要治疗痰症疟症,有时候见效特别快。
她所在的年代,这种药材多半都是种植的,药力不足,哪里像这年头山里天生天养的药材,那精气神叫一个饱满。
温羲和腰间的两个篓子都已经装满了各种药材,心里头大为愉快。
“师祖,我身上佩着香囊呢,那蛇闻见早就跑了 。”
周成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却很老实地跑了回来,帮忙采药。
不过他这人实在坐不住,加上难得上山,不一会儿又借口看见好多蒲公英,跑去采蒲公英去了。
周长河不由得摇头,他瞧温羲和还在忙,便道:“羲和,休息下吧,等会儿再忙活,山里头还有好些药草呢,回头我把那些地点告诉你,以后你要有时间就自己上山采药。”
“谢谢周师傅。”温羲和答应一声,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擦擦,让周长河坐下,又拿出水壶来给周长河。
周长河喝了一口,发现不对,味道甜滋滋的,他凑到壶口闻了闻,道:“这是红糖黑豆水?”
温羲和点头道:“是啊,素秋姐说您老人家低血糖,我就备了这么一壶。”
周长河眼里掠过一丝诧异跟欣赏。
他把水壶还给温羲和,看了一眼撒腿跑了不见人的周成,不由得感叹。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周成这小子,天天说要出师,想给病人问诊了,可做人做事都比不上温羲和。
人家都能留意到这点儿,周成这小子只怕还得别人操心呢。
“师祖,师祖,不好了。”
这说曹操,曹操到。
刚想到周成,周成就大呼小叫地跑回来,那把声音把周长河跟温羲和都吓了一跳。
俩人都站起身来,朝他看过去,以为是他出什么事。
可他脸色红润地跑回来,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就是气喘吁吁的。
“出什么事,什么不好了?”
周长河严肃地问道。
周成指着山谷那边的方向,道:“那边有人摔坑里了,胳膊腿扭伤了。”
周长河愣了下,拿起药篓,随口问道:“严重吗?”
周成愣了下,拍了下脑袋,道:“我没仔细问,他们好几个人呢,想来应该不是很严重吧。”
温羲和刚要把水壶收起,听见他这话,脸上掠过一丝一言难尽的神色。
“走吧,人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哎呦,哎呦,老陈,刚才跑那个人真会去喊人来帮咱们吗?”
朱海平半个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左脚踩在地上,右脚则是悬在半空,压根不敢往地上踩。
两个女生的情况也很狼狈,胳膊肘擦破皮,鲜血直流。
其中一个忍不住抱怨道:“朱海平,你别喊了,我们女生摔成这样,都没说什么。”
朱海平忍不住道:“刘大姐,您要体谅体谅我啊,我多少斤,你们多少斤,你们摔下来,那是皮肉伤,我摔下来,这右脚指不定就骨折了,哎呦,我真觉得我不行了,这疼得受不住。”
刘南云原本听朱海平喊她刘大姐,是想翻脸骂人的,可看朱海平疼得冷汗直下,扁扁嘴,不说了。
毕竟怎么说,她们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也是朱海平在下面垫底。
陈诸行看了一眼周围,道:“你们别说了,我听见脚步声,估计是人回来了。”
他们几个都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坑顶有人探出头来,正好跟陈诸行的眼神对上。
陈诸行愣了愣,“是你?!”
温羲和看他一眼,也有些惊讶,但她很快把视线移到其他人身上,坑里头五个人,三男二女,两个女孩情况还好,三个男的一个昏迷了,一个腿好像出了问题,还有个就是陈诸行。
“你们情况怎么样,能爬上来吗?”
温羲和问道。
陈诸行道:“我胳膊脱臼了,俩女孩子能出去,我们三怕是不行。”
“脱臼?”周长河也探出头来,打量坑底的几个倒霉蛋。
朱海平看看他们几个,老的老,小的小,眼前一黑,他还以为周成跑去喊人,能摇来帮得上的人,谁知道喊了一老一小过来。
他们俩谁能帮得上忙啊。
温羲和瞧他们几个的情况,心里有数了,她对周成道:“你跟周师傅在上面等吧,我下去,你准备一条绳子,找个地方绑上去,等会儿好让他们爬出来。”
周成点了下头,“行,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温羲和直接从坑顶跳了下去,吓得瞪大眼睛。
那坑可不矮,至少两米多,不然陈诸行他们也不至于掉里面去,摔得那么严重。
坑里面的人也被温羲和吓了一跳,等温羲和站稳了,拍拍手站起来时,一个个错愕地看着她。
“你,你,小姑娘你跳进来干嘛?”
刘南云错愕地张大嘴巴问道,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颗鸭蛋了。
温羲和道:“先给你们看病,你们这么多人,我们几个就算想要把你们拉出来,也拉不动。”
她打开自己的包,拿出酒精、止血散、纱布、银针来。
这伙人要说倒霉也是真倒霉,这个洞藏得深,估计是套野猪的,野猪没套到,他们几个倒霉蛋倒是中招了,要说幸运,运气也是真不错。
温羲和素来有随身携带医药用品的习惯,以防万一。
她拿出一样样东西。
刘南云俩人愣住了。
刘南云捂着胳膊走过来,“你是护士?”
温羲和看她一眼,道:“大夫,你把手松开,我给你清理伤口。”
刘南云上下打量温羲和,迟疑不已,“你行吗,你看上去岁数不大啊。”
温羲和正要解释,陈诸行道:“她没问题,之前我看过她给人治病。”
“你们认识?”刘南云惊讶问道。
陈诸行看向温羲和:“在火车上见过一面。”
“哎呦,你们别说了,姐们,我信得过老陈,既然他这么说,你要不信,让她先给我治吧,我这右脚不会断了吧,我爸妈还想让我去当兵呢。”
朱海平哀嚎一声,说道。
陈诸行道:“要不先给我治,我这是脱臼,就是不好自己归位。”
那这的确更简单。
温羲和让他松开手,上手握住对方的左手,顺着手腕往上捏,“是脱臼没错,你们怎么掉这地方来了,这地方可——”
她话还没说完,不等陈诸行反应过来,就冷不丁一推拉。
众人只听得卡吧一声,陈诸行那胳膊就安安稳稳地安了回去。
陈诸行连反应都来不及,错愕地呆若木鸡地看着温羲和,“我的胳膊……”
“行了。”温羲和拍拍手,“你自己试试活动一下,看看疼不疼。”
陈诸行有些犹豫,之前摔下来的时候,他只要一动胳膊,就疼得不行,要不然以他的身手,自己爬出去也不是不行。
对上温羲和等人的眼神,陈诸行也不好说自己怕疼,只好硬着头皮试着动了下。
他自以为轻松,实际上谁都能看得出他表情的僵硬。
“??”
陈诸行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呆滞,再到疑惑,他试着更大范围地晃了晃胳膊。
“怪了,不疼了。”
“真不疼啊?”
刘南云惊讶地问道,上手捏了捏陈诸行的肩膀那块。
陈诸行摇头:“真不疼。”
“你这脱臼没伤到筋骨,不要紧,就是这几天活动得小心。”
温羲和说道。
刘南云等人见陈诸行被治好,对温羲和瞬间信心大增,连忙让温羲和给她们治伤。
俩女孩的伤口简单地用酒精清创后,撒了温羲和自己调制的止血散,裹上纱布,没一会儿血也不流了。
过了半小时后。
陈诸行一行五人抓着绳子爬出了坑里头。
朱海平的问题最严重,腿骨断了,温羲和给他简单地复位了下腿骨,拿两块板子给他固定好。
下山后,直接被车子带走。
他们这伙人是开车来的,车就在山脚下的院子里,那是一辆吉普车。
周成觑了一眼,对温羲和小声道:“军牌的,这些人怕不是部队二代吧。”
温羲和看他一眼,“你眼力倒是好。”
周成嘿嘿笑道:“你以为啊,我可不是一般人。”
他刚要装几句逼,陈诸行他们就出来了。
陈诸行对温羲和露出歉意,“不好意思,我怕是没办法送你们回去,不过我朋友会代替我送你们回。”
他朋友对温羲和笑着说道:“是啊,老陈他妈听说他受伤,一个劲地要叫人来接,所以我代为效劳。”
朋友说了整合,陈诸行有些恼羞成怒,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瞪了一眼。
温羲和无可无不可,点了下头,“麻烦你们已经不好意思了。”
“你说这话可不对,”刘南云跟另一个女生林欢欢从里面出来,她换了身衣裳,擦了脸,整个人焕然一新,“要不是你们帮我们,也不会错过那公交车。”
从郊区回城里的公交车几个小时才有一班,现在天黑的早,温羲和三人还真不敢走回去。
毕竟治安也不好。
刘南云对温羲和道:“妹子,你给我留个……”
她话还没说完,林欢欢就打断她的话,“毛羽,时间不早了,你赶紧送人回去吧,别叫人家里头久等。”
毛羽答应一声,招呼温羲和几人上车。
陈诸行帮忙提他们的药篓上去,看见温羲和坐在副驾上,眼神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什么。
可他好面子,不好当着熟人的面搭讪温羲和。
温羲和则没想那么多。
对她来说,陈诸行就是个路人甲,虽然见过两次面,但就是她的病人之一而已。
吉普车开走后。
陈诸行脸上神色有些懊恼。
刘南云好笑地打趣道:“陈诸行,你这眼巴巴地看着车尾气干什么,舍不得毛羽还是舍不得那姑娘,看你那模样,跟人姑娘可不像是打过一个照面而已。”
林欢欢对刘南云这话有些不高兴,但她又不敢对刘南云说什么,便道:“南云,你别胡说,诸行他家里不是给他安排了个婚约嘛,他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嘛?”
“什么锅里碗里的?”
同伴出来说道,“你们几个别耽误了,我另外喊人开车来接咱们,今儿个真是倒大霉了。”
刘南云笑笑,不说话。
她也不傻,哪能看不出林欢欢是喜欢陈诸行。
“师父,羲和,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周素秋一直在店里等着他们回来,远远瞧见一辆吉普车开过来时没多想,还翘首以盼,看有没有公交车过来,却没想到那吉普车在他们百姓堂跟前停下来。
“谢了,毛哥。”
周成先跳下车,接周长河,温羲和则是自己下车了。
毛羽帮他们把药篓拿下来,看了一眼店名,笑道:“你们还真是大夫啊。”
周素秋仔细一瞧,原来是他们,这才赶紧过来搭把手。
周成笑嘻嘻道:“这还能骗人不成,别看我们是小诊所,可我师祖跟羲和的医术都没的说。”
“是嘛,那赶明儿要是要看病,我可直奔你们这儿来。”
毛羽说笑道。
温羲和跟周成等人都没把他这话当真。
像毛羽这样的人,真要病了,那肯定是去大医院的。
毛羽毕竟跟他们不熟,周素秋要留他喝杯水,他也婉拒了,走了。
温羲和看天色不早,也想着回家去。
周素秋却喊住她,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她,“羲和,下午你不在,有个陈肃直先生来送东西给你,还托我给你带句话。”
温羲和站住脚步,“陈肃直?”
她有些纳闷。
“是啊,他说你给的冻疮药他有在用,说还没看到效果,但先谢谢你。”
周素秋道:“那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一般人。”
她眼神带着关心地看着温羲和,“你们很熟悉吗?”
温羲和接过信封,听出周素秋的言外之意,微笑着说道:“素秋姐,不用担心,那是我家里认识的长辈。”
周素秋眼神微怔,但也放下心来,“那就好,你赶紧回去吧,要不叫周成送你?”
“不用,他今天也够累的。”
温羲和摆摆手,拿了信封也顾不得看,直接塞外套口袋里,跑去追公交车。
108军医院。
朱海平骨折后,直接被他爸妈安排住院。
陈诸行这些死党都过来看他,众人带了东西来,看见他的右腿被吊起来后,都笑出声来。
“看我笑话是吧,你们一个个的没良心。”
朱海平随手拔下床头柜的香蕉冲陈诸行等人丢了过去。
刘南云抓住香蕉,随手拨开香蕉皮,道:“朱海平,你够倒霉的,咱们这么些人,就你一个伤的最厉害,要我说,你该减肥了。”
“去你的,刘南云,要我说,我本来是好好的呢,是你跟林欢欢两人摔在我身上,我腿才折了。”
朱海平嘴皮利索,可一点儿不愿意吃亏,他道:“人家医生都说了,要不是昨天那个小大夫帮我正骨了,等我送到医院,这腿都得瘸了。”
“有这么夸张吗?”
刘南云不信邪,啃了一口香蕉。
朱海平正要说话,看见唐医生进来,忙道:“唐大夫,您来的正好,您给做个证,昨天是不是我这腿,要是晚点送来,就得出大事了。”
唐医生是来巡房的,听了这话后,倒是很给面子,“这倒是,给他正骨的有一手,那骨头碎片都归位了,昨儿个的手术因此才很顺利,没耽误治疗。”
“听见没有,哥儿们半句话都不带吹的。”
朱海平说着,看向陈诸行,“老陈,你那朋友够义气,算我欠她一个人情,回头我给她补一份厚礼,她住哪里?”
陈诸行听着他们夸赞温羲和,心里头高兴,可听见朱海平这话后,脸上表情却有些奇怪。
朱海平看他,“怎么着,那是你情人啊,还不能说住哪里不成?”
“别胡说,我是不知道。”陈诸行不乐意朱海平这么调侃温羲和,出言指正。
“不知道?”朱海平瞪大眼睛,那眼睛瞪得跟牛眼差不多大,“你不是认识她吗?”
“我们就是见过两次。”陈诸行有些尴尬。
朱海平诧异不已。
刘南云打量他的脸色,调侃道:“你该不会连人家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陈诸行沉默了。
他还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只知道她姓温,而这个温还不知道是那个WEN呢。
“哈哈哈哈。”
这群损友们看陈诸行吃瘪的模样,都不禁笑出声来。
陈诸行长得好,学习也好,从来只有他对女生不屑一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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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收:《年代文炮灰一家幸福起来[七零]》
林安安是林家爹不疼娘不爱的长女,她从懂事开始,就得学着做饭,带弟弟妹妹,还时不时被爸妈打骂。
小小的林安安一直以为是自己命苦,直到有天晚上她做梦,自己原来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因为丢了亲女儿,爸爸妈妈离婚了。
爸爸带了哥哥去边疆,妈妈留在青岛。
爸爸哥哥父子不和,长大后哥哥甚至被人哄骗干了坏事,坐牢了,妈妈则被人算计,一双给人看病的手被毁了。
她们一家原来是炮灰一家。
醒来的林安安收拾小包袱:我要去找妈妈;
我不要哥哥坐牢
不要妈妈出事。
不要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