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四十九天
温羲和没开口。
说到底, 万一林卫红真要给钱,那也没办法。
但林卫红听见这话,却是低头吃饺子蘸醋, 不说话。
林玉兰也是。
张梅花看在眼里,心里着急,冲婆婆王亚宁使眼色。
王亚宁放下筷子,对林卫红、林玉兰道:“卫红、玉兰, 你们俩日子过得好, 就帮帮娘家, 你们想想你们哥哥嫂子们以前对你们怎么好,还有玉兰就不说了,卫红你家两孩子上的都是好学校, 以前帮不上忙就算了,现在有机会, 总得帮扶一下娘家吧。”
“是啊, 我们也不多要,你们一人借我们三千块, 剩下的钱,我们两家凑凑, 再找我们的娘家借,也够了。”
张梅花兴奋地说道。
“这事可别算上我们!”
张梅花的话音刚落, 不等林卫红姐妹说话, 翁彩霞就很直接地开口拒绝了。
林炼钢拧着眉,林东海更是道:“这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林援朝冷下脸:“爸, 这事你们自作主张,我们可从没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那一份钱, 至于买房跟妹妹们借钱的事,别带上我们。我们夫妻俩虽说没多大本事,可没那么厚脸皮,伸手跟人要!”
“老二你!”
林东海怒了,脸上涨得通红。
翁彩霞给女儿擦了擦嘴角,道:“爸,妈,你们这事说得好听是给大家买的,至于是给谁买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做晚辈的不好多说什么,但想要让我们吃亏,个别人享福,我们做不来。”
只看刚才,谁跟林东海夫妻一唱一和,谁看不出这买房是为了谁。
林卫红道:“这事就这样,别说我,就是妹妹,也拿不出,你们要是诚心想让我们俩都离婚,那你们就要吧。”
她说的痛快,林玉兰捧着碗,缓缓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心里头怪复杂。
“姥姥姥爷可真敢提!”
回去路上,温萍姐弟俩真是要气笑了。
一口气跟他们家要三千块,这笔钱八成还是白送的,温建国夫妻俩一年到头才攒下几个钱,哪能掏得起。
“行了,甭说他们了,”温建国看着媳妇的脸色,冲子女们使眼色,他们一家坐公交车回去,车上满是人,刚才上来的时候没有位置,温建国走到林卫红身旁,问道:“你想什么呢?”
林卫红本来在看窗外,听见这话回过头来,“我想二哥二嫂他们怎么办?”
自家爹妈,自己知道,她爸妈从小重男轻女,本来就不喜欢她二嫂,二嫂生了个孙女后,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二哥二嫂都是干临时工,挣不了多少钱,瞧她爸妈今日的意思,房子是肯定要买的,到那时候,她二哥二嫂不定能住进去。
温建国拧着眉头,“要不我回头问问二哥,需不需要帮忙找套房子租,买房不容易,租房还是轻松点儿的。”
“到时候再说吧。”林卫红叹了口气。
温羲和把她们夫妻俩的对话听到耳朵里,心里不无感叹。
哪个年代,房子都是个难题。
林玉兰回家的晚,她婆家家境好不少,公婆双职工,就一个儿子孙建设。
今儿个回娘家,林玉兰本是想带些东西回来的,不然空着手回,难免不好意思。
可孙建设听说她要回娘家,却冷嘲热讽,还说什么她娘家就知道往婆家掏钱拿东西,林玉兰面子上挂不住,自然不好拿什么。
她瞧见门口的鞋子东倒西歪地摆着,就知道公婆已经回来了,连忙提着买来的菜进屋里头。
“爸,妈,你们饿了吧,我这就来做饭。”
林玉兰提着菜赶紧进厨房,对客厅看电视的公婆说道。
“玉兰,你先过来。”婆婆剥着橘子,喊道。
林玉兰心里咯噔一下,把菜放到洗手盆里,擦了擦手,脸上挤出笑容出来,“爸,妈,有什么事啊?”
“你坐。”公公指了指沙发前面的凳子,说道。
林玉兰心里更加疑惑,公公一向对她是视若无睹,除了使唤她干活的时候跟她不咸不淡地说几句话,平时可没这么客气过。
她心里打着鼓,“我就不坐了,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我刚买的鱼,得赶紧料理,建设不是爱吃番茄鱼吗,今晚上正好买了番茄罐头。”
秋日里不是番茄的季节,番茄罐头的价格可比之前当季的时候贵两三倍。
要不是孙建设爱吃,这笔钱,林玉兰是舍不得出的。
“坐,有个事问你,”婆婆看了公公一眼,问道:“你那三姐家跟陈老首长家是亲戚的事,你知不知道?”
“首长?哪个首长?”
林玉兰都被问懵逼了。
“就你姐儿媳妇小学同学那个陈家。”公公没耐性,放下报纸,提醒道,“你想起来没?”
要说想不起来那是假的,孙美红那人虚荣心强得很,好吹牛炫耀,这事隔了有段时间了,每次回娘家都提起。
林玉兰怎能不知道。
因此,她更懵逼了,摇头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美红下午回来的时候跟我们都说了,亲眼看见你三姐一家在人家家里头做客。”公公身体前倾,脸上神色很是急切:“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玉兰,美红她们家之前不小心跟你三姐吵了几句,这亲戚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这道理你明白吧?”
林玉兰哪里不明白。
婆婆拿出一袋礼物,递给她,“这里头一些补品,美红带来的,你帮忙送去你三姐家,就说是给她们家赔的不是。”
林玉兰啊了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放假两天,温羲和整个人都感觉骨头松散了,能来上班,那是一大早就过来。
因为报纸上刊登了照片跟名字,她算是彻底出名了。
从早忙到下午,连一口饭都没时间吃。
好不容易人少了些,周素秋买来羊肉烧麦,羊肉汤,招呼大家赶紧吃。
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里带着浓郁的胡椒香味,温羲和正吃着,就瞧见外面来人。
她知道周素秋等人这几天忙坏了,便让他们继续吃,自己出去招呼,“来看病还是抓药?”
她拉开椅子坐下,头才抬起来,对上来人的眼神时,愣了下,“是你?”
陈诸行站在她跟前,上下打量她,干涸的嘴唇微张,抓下帽子来,拉开椅子坐下,“我没想到,居然是你?”
温羲和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先生,你哪里不舒服?”
“我叫陈诸行。”陈诸行双眼盯着温羲和,在看见温羲和脸上先是掠过错愕,然后有些了悟后,他扯了扯唇角,苦笑道:“是不是很巧合?”
是。
巧,真巧。
温羲和也没想过只在电话里联系过的陈诸行,跟见了好几次面的陈先生,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她怔了怔,但并没有什么感受,“你是为这事来的?”
陈诸行看着她平淡的表情,不知怎地,心里头有些不得劲。
他为了知道她住哪里,特地跑去找狐朋狗友要地址,又奔波回来。
他那朋友都笑话他说,他是痰迷了心,跟一个女人才见过几次面,居然就鬼迷心窍,喜欢上人家。
“你,你跟日本人的比赛,怎么样?”
陈诸行想了想,问道。
温羲和看他一眼,“还行,赢了,你这几天不在北京?”
“嗯,刚好有事出去了。”陈诸行道:“我爷爷应该很高兴吧?”
“是挺高兴的。”温羲和说道:“你这刚回来,不回家,来我们百姓堂干嘛?”
陈诸行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被问得不知该怎么回答。
温羲和抬眼看他,见他又愣住了,不由得有丢丢无语。
虽然说知道对方是陈诸行,确实有些吃惊,但看见他这样,感觉这婚约取消真是一点儿不可惜。
比起他叔叔来,陈诸行做事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铃铃铃——”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
温羲和跟陈诸行说了句等一下,过去拿起话筒。
陈诸行看着她打电话,平时他说话从来不让人,脑子也好使得很,不知怎地,这会子居然有些卡壳。
跟第一次见面相比,温羲和如今的模样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一如初见时候的明亮、而且充满自信。
“医院?”
“出车祸,大出血昏迷,好,我这就过来!”
温羲和快速答应,里头吃饭的周素秋听见动静,出来问道:“出什么事了,羲和?”
“素秋姐,我跟他要去趟协平医院,他叔叔出车祸,被送进医院急救,那边现在需要我过去帮忙。”
温羲和挂断电话,对陈诸行道:“你开车来的,还是怎么着?”
“我开吉普车来的,你刚才说我叔叔车祸?”
陈诸行下意识地抓着帽子站起身来,还有些难以置信。
温羲和嗯了一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到了再说。”
她拿了自己那套银针,跟周素秋他们请了假,这才跟陈诸行离开。
下午三点多。
正是医院人最多的时候。
急诊室门口陈家人已经来了。
陈双双父女跟何翠蓝、陈宏夫妻。
“羲和!”
看见温羲和出现,陈双双忙站起身来,她看见陈诸行也一并过来的时候,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多想,毕竟他们现在是在交往,两人凑到一块儿去,也很正常。
“双双,”温羲和握着陈双双的手,在发现她手抖的不行的时候,关心道:“人呢,怎么出车祸,现在什么情况?”
“这、这都怪我不好。”
陈双双眼里含着眼泪。
今中午,陈肃直有事去他们学校,便跟陈双双中午一块出来吃午饭,回去,陈双双贪图近,就去走小道,结果就不小心碰到这几个月一直作案拿搬砖拍人的变态。
陈双双家里从小就教导过,碰到这种人,直接扭头跑。
正好陈肃直有事回来找她,赶上了,就要抓那个变态,追着追着就跑出大马路,被车给撞了。
“那个变态抓住了嘛?”温羲和安抚地拍了拍陈双双肩膀,问道。
陈海点点头,道:“人抓住了,就是肃直现在在急诊室,不知道什么情况。”
话正说着,急诊室门被推开,万院长带着几个人走出来,看见温羲和也在的时候,愣了下。